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11节
朱英像是没看见、没听见一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厅里吕本的灵柩上,神色平静。
“让开。”他冷喝。
“你还想靠近吕公的灵柩?做梦!”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狂徒,吕公在天有灵,定会化作厉鬼向你索命!”
朱英没理会他的怒斥,径直穿过人群,走到灵堂前,对着吕本的灵柩躬身,一拜,二拜,三拜。
“你假惺惺作甚!”方孝孺目眦欲裂,“你害死吕公,如今又来装模作样祭拜,是想堵住天下人的嘴吗?我告诉你,没用!今日我们便要敲登闻鼓,将你的恶行昭告天下。”
朱英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满院怒视他的文人士子,大吼一声:“装模作样?我看装模作样的是你们!”
“你,一心想入翰林院,日日去吕府拜访,求他举荐,如今他死了,你喊得最凶,是想借着‘为吕公申冤’的由头,博一个‘忠义’的名声,好让吏部对你另眼相看吧?”
“你们这群人,不过是借着吕公的死,抱团取暖,谋自己的利益!”
“口口声声说‘仁义’‘礼法’,可你们除了围在吕公灵前骂街,还敢做什么?真有本事,便去午门尸谏,用你们的命为吕公讨公道!可你们敢吗?”
“你们不敢!你们只会躲在灵堂里,借着逝者的名头,谋自己的前程!你们怕得罪太子,怕触怒陛下,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你们这样的人,也配谈道义?也配称士子?”
“你胡说!”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我今日便要替吕公教训你这狂徒!”
可他刚冲到朱英面前,朱英便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方孝孺发出一声惨叫,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没等他反应过来,朱英又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方孝孺跪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敢打我?”方孝孺又惊又怒。
朱英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然后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打你怎么了?”朱英眼神冰冷,边打边骂,“你身为文坛领袖,不为朝廷分忧,反而煽动士子闹事,借逝者谋私利,你配得上‘先生’二字吗?你口口声声说吕公冤屈,可你连吕公的死因都没查清,就跟着乱吠,你配谈正义吗?”
他一拳砸在方孝孺的胸口,方孝孺闷哼一声,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周围的士子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想上前帮忙,可朱英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狠厉,让他们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哪里是常年习武的朱英的对手?
朱英又踹了方孝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素色长袍。
“呸,狗屁大儒!”
他唾一口,大步而去。
……
一个时辰后,朱允炆府。
方孝孺鼻青脸肿的进来,看到齐泰和黄子澄也在。
“方先生?”朱允炆看到方孝孺的样子,惊了,“这是遭了谁的毒手?”
方孝孺既疼,更有怒:“殿下!臣今日在吕公灵堂,被朱英那竖子当众殴打!他还辱骂天下士子,说我们是借吕公之死谋私利,说我们不敢尸谏,只会躲在灵堂骂人。”
他越说越愤怒,胸口剧烈起伏,肿起的脸颊牵扯着表情,格外狰狞:“臣与士子们本欲去敲登闻鼓为吕公申冤,可他竟单枪匹马闯进吕府,对着吕公灵柩假意祭拜后,便对臣大打出手,骂臣是狗屁大儒,说吕公之死与他无关,说我们这群人都是假仁假义。”
“岂有此理!”一旁侍立的齐泰大怒,“朱英太过放肆!吕公灵堂乃肃穆之地,他竟在灵前动粗,殴打先生这般德高望重的大儒,这是羞辱天下文人士子!更是漠视死者,践踏礼法!他眼里还有没有大明的纲常?还有没有太子殿下的威严?”
黄子澄气得握紧双手:“殿下,方先生是文坛领袖,天下士子皆以先生为表率。朱英此举,看似是打先生,实则是打天下士子的脸。今日他敢在吕府灵堂动手,明日便敢在朝堂之上横行无忌。若不加以惩戒,天下士子寒心,谁还肯为朝廷效力?谁还肯为殿下分忧?”
朱允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本就因吕本之死扳不倒朱英而焦躁,如今朱英竟还敢当众殴打方孝孺,这不仅是打方孝孺的脸,更是打他的脸。
毕竟方孝孺是为吕本申冤,而吕本是他的外公!。
“走!”朱允炆抬脚要往外走,“我这就带先生去见父亲。朱英在灵前打人,漠视礼法,羞辱士子,父亲定要为先生、为吕家讨个公道。”
“殿下且慢!”齐泰拦住朱允炆,“殿下,此刻去见太子殿下,怕是不妥。”
朱允炆眼中满是不解:“为何不妥?朱英犯下这等事,难道不该即刻治罪?”
“殿下息怒。”齐泰放缓语气,躬身道,“太子殿下近日正因吕公之案焦头烂额,且朱英此前因漠北粮草、格物院之事,尚得太子倚重。此刻去奏报,一来太子恐难辨详情,二来朱英若狡辩,说先生先动的手,反而难分是非。不如等到明日早朝,殿下联合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素来敬重方先生的儒臣,一同奏请太子殿下彻查此事。灵前打人,证据确凿,天下士子皆可为证,朱英纵有百口,也难辩解。”
方孝孺捂着发疼的脸颊,点头道:“齐大人所言极是!明日早朝,臣可当众陈述朱英的恶行,再请在场的同僚佐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的嚣张跋扈。届时太子殿下即便想偏袒,也难违众意。”
黄子澄也附和道:“正是!明日早朝人多眼杂,此事一旦传开,不仅朝臣会谴责朱英,天下人也会知晓他的恶行。这不仅是为先生报仇,更是扳倒朱英的好机会。他失了士子之心,失了朝臣之望,太子殿下纵想护他,也无理由了。”
朱允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就依齐大人所言!方先生,你先下去歇息,养好伤势,明日早朝,还需你当众作证。齐大人、黄大人,你们即刻去联络朝臣,尤其是那些与吕家交好、或是对朱英不满的大人,务必让他们明日在朝堂之上,与我们一同弹劾朱英。”
“臣遵命!”齐泰与黄子澄齐声应道。
方孝孺也躬身谢恩,难掩眼中的恨意:“殿下放心,明日早朝,臣定要让朱英那竖子,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格物院。
报社正在忙碌,新的报纸正在印。
朱英大步进来,摊手大笑:“痛快!方才在吕府,可算把方孝孺那酸儒揍得解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着大儒的名头煽风点火。”
杨士奇扶额:“臣猜,他们此刻怕是正围着商议,明日早朝要如何参殿下一个‘灵前施暴、羞辱士子’的罪名呢。”
“等着他们参呢。”朱英放下茶盏,“咱们的事,都准备好了?”
“早备妥了。”夏原吉扬着一张折叠的《应天小报》样刊,递过去,“殿下瞧瞧,这画工的手艺怎么样?是不是把殿下你要的气势画出来了?”
朱英伸手接过,展开报纸,目光落在插画上,当即眼前一亮。
画中正是吕府灵堂的场景:满院文人士子围着一道素衣身影,或怒目圆睁,或手指相向,神色间满是敌意;而被围在中间的人,腰背挺直,面色悲痛,正对着前方的灵柩躬身下拜,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凛然。
“好!画得好!”朱英抬大赞。
原来,朱英今日单枪匹马闯吕府,压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算准了方孝孺会煽动士子借灵堂造势,特意布下的局。
既要当场戳破那些文人士子借逝者谋私利的虚伪,更要借《应天小报》的插画,将自己“孤身吊唁、不畏群议”的形象传出去。
“立刻发!”朱英将报纸往案上一放,“务必赶在明日早朝前,让应天府的百姓都看到!”
“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夏原吉点头应道。
朱英满意点头:“既然报纸这边妥了,那咱们也别闲着,把明日早朝可能碰到的情况捋一遍。他们想借方孝孺的事发难,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下不来台。”
杨士奇与夏原吉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命。”
第314章 朱允炆落朱雄英陷进,社死
翌日,奉天殿前。
早朝还未开始,文武百官已三三两两地聚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些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应天小报》,指着报上的插画,小声道:
“你看这画,雄英殿下在吕府灵堂里,被那么多士子围着,还能挺直腰杆祭拜,倒像是真被冤枉了。”
“可方先生那边说,他当众打人,连七十岁的大儒都不放过,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今日早朝怕是要吵起来,一边是文人士子撑着方先生,一边是格物院和军中不少人向着雄英殿下,太子殿下夹在中间,难啊。”
议论声突然停了下来,只见朱允炆被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簇拥着走来。
方孝孺脸还是肿的,不过精神头十足。
“殿下。”他侧过头对朱允炆低声道,“臣这伤就是最好的证据,待会儿早朝,臣先出列参奏,一五一十说清昨日吕府灵堂之事,保管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朱英的嚣张跋扈。”
朱允炆微微颔首:“先生为了吕家、为了道义受此委屈,我都记在心里,辛苦先生了。”
一旁的齐泰十分自信:“殿下放心,臣昨日已连夜联络了二十多位文臣,皆是朝中素有清名的儒官,他们本就看不惯朱英恃宠而骄、轻视礼法,听闻方先生被打,更是义愤填膺,今日定会同声参奏。”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臣这边联络了几位勋贵子弟。当年朱英没少拿勋贵家的违规之事开刀,这些人早就憋着气,如今正好借这机会参他一本,让他知道朝堂不是他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三人正说得热切,方孝孺忽然顿住脚步,眼神一凝。
朱允炆抬眼看去,只见周围不少官员都在偷偷看他们,有人还拿着《应天小报》,交头接耳时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朝臣们也越发堕落了,竟把这种市井小报当成谈资,朝堂体面都抛到脑后了。”
方孝孺也满是不屑:“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文字,真是污了我的眼。”
齐泰却比二人多了几分警惕,他盯着那些官员手中的小报,皱眉:“我过去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别是又编了什么谎话混淆视听。”
说着,他便要抬步往人群里走。
可刚迈出脚,就看到一行人缓步走来。
为首一人正是朱英,身后跟着杨士奇和夏原吉。
……
这时,铜钟轰鸣,早朝开始。
朱英脚步未停,目光淡淡扫过朱允炆一行人。
朱允炆眼底翻涌着阴鸷,方孝孺捂着肿脸,齐泰与黄子澄目光警惕。
群臣按官阶次序鱼贯而入。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朱标端坐在御座旁的监国席位上,神情肃穆。
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朝参之声落下后,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朱标目光缓缓扫过群臣,落在方孝孺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眉头微蹙。
没等朱标开口,方孝孺已出列,拜道:“启禀太子殿下,臣有本参奏。昨日吕公灵堂之上,皇长孙目无礼法、肆意施暴!吕公乃当朝大儒,逝后本该得享尊荣,可长孙不仅对逝者毫无敬重,更当众辱骂天下士子,臣上前理论,竟被他拳脚相加。此等践踏纲常、羞辱贤臣之举,若不严惩,恐寒了天下文人士子之心,更有损我大明朝堂体面。”
“臣愿以这身伤痛为证,朱英恃宠而骄,早已目无王法,还请太子殿下为臣、为吕公、为天下道义做主!”
话音刚落,齐泰立刻出列附和,躬身道:“殿下,方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昨日吕府士子皆可为证,皇长孙闯灵堂,不仅施暴,还污蔑士子借逝者谋私,言语狂妄至极。臣以为,当即刻彻查其罪行,以正朝纲。”
黄子澄紧随其后:“殿下,长孙往日便常以格物院之事欺压勋贵、轻视文臣,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若再纵容,恐其日后越发肆无忌惮,危及社稷,臣恳请殿下严惩不贷。”
三人说完,齐齐看向殿中文臣与勋贵官员。
昨日明明联络好了众人,今日本该一呼百应。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昨日承诺同参朱英的文臣,此刻却纷纷垂首,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面相觑,竟无一人站出来附和。
他们顿感不妙。
这时,礼科给事中铁铉手持一份《应天小报》,大步出列:“殿下,臣有不同看法。臣今日早朝前来,见百官皆传此报,报上插画清晰绘出昨日吕府情景。皇长孙身着素衣,孤身立于众士子之间,虽被围堵,却仍坚持祭拜吕公,这份‘摒弃前嫌、敬重前辈’的心意,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岂容污蔑?”
“吕公虽逝,可皇长孙念及往日情份,不计前嫌前往吊唁,本是仁善之举!反观某些人,不思查清真相,却煽动士子闹事,还倒打一耙指控皇长孙施暴。若真如方先生所言,皇长孙是狂妄之徒,为何报上所载、百姓所议,皆与方先生说辞相悖?臣以为,此事恐有隐情,当查的不是皇长孙,而是那些蓄意抹黑、混淆视听之人。”
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瞬间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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