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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38节

  “将军请讲。”朱标心中微动。

  “臣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近来夜里总睡不安稳,一闭眼,就梦见凤阳的山。”冯胜眼神悠悠,“梦见小时候在淮河边上摸鱼,梦见村头的老槐树,还梦见家里的土坯房,房檐下挂着的玉米。臣想,是时候回凤阳看看了,恳请殿下恩准臣归乡养老。”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冯胜身上。

  这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此刻微微佝偻,脸上满是皱纹。

  朱标怔了怔,随即露出感慨之色。

  他走上前,轻轻扶起冯胜,叹道:“冯将军,你是大明的功臣啊。当年鄱阳湖之战,你率水师破陈友谅的连环船;北伐蒙元时,你连下数城,收复失地,这大明的江山,有你一半的功劳。”

  “孤准你归乡。另外,孤赏你凤阳良田百亩,再盖一座宅院,让你安享晚年。”

  不料冯胜却再次躬身,推辞道:“多谢殿下体恤,只是良田与宅院,臣不能受。臣当年跟着陛下起兵,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有饭吃、有屋住,如今大明安稳,臣已心满意足。凤阳的老宅虽旧,却比金殿更让臣安心,何必再要那些良田宅院?”

  “臣只盼着大明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陛下与殿下安康,臣在凤阳乡下,就什么斗放心了。”

  朱标望着他,眼中满是敬佩,点了点头:“既然将军心意已决,孤便不勉强。日后若有需要,随时派人来京,孤必当相助。”

  “谢殿下。”冯胜深深一揖,再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了往日的英气。

  群臣都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曾经支撑起大明军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奉天殿的门槛外。

  朱英站在群臣之中,也望着冯胜消失的方向。

  冯胜的归乡,意味着淮西集团彻底退出朝堂。

  遥想大明立国之初,淮西集团凭借开国功勋,权倾朝野;浙东集团则以刘基为首,凭借智谋与文才与之抗衡。

  两派明争暗斗,从朝堂议策到地方治理,处处针锋相对。

  可到头来,刘基病逝,李善长被赐死,如今连最后一位扛旗的冯胜也归乡了,两大集团都不复存在。

  朱英心中轻叹,从始至终,真正的赢家只有那位高居龙椅的皇帝。

  他用淮西集团打天下,用浙东集团制衡朝堂,待天下安定,便轻轻一挥手,让两大势力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朱允炆。

  朱允炆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日子,他与朱允炆明里暗里的争斗从未停歇,从银币新政到江南士绅的拉拢,处处都藏着较量。

  淮西与浙东的争斗,赢家是皇帝。

  那他与朱允炆这一场较量,站到最后的,又会是谁呢?

  ……

  下朝后,朱允炆走在御道上,带着几分不耐的急促。

  齐泰和黄子澄紧随其后,两人脚步匆匆,才勉强跟上朱允炆的步伐。

  “殿下。”齐泰追上一步,低声道,“冯老将军归乡,不去送送吗?之前,他也是帮过我们的。”

  朱允炆脚步未停,轻哼一声,满是不屑:“送他?不必了。他今日主动请辞归乡,就意味着往后再不能踏入朝堂半步。没了兵权,不过是个念旧的老叟,于我们而言,还有什么用?”

  黄子澄眉头微皱,接口道:“殿下说得是,可淮西集团虽已没落,终究还有些后人在军中任职。冯老将军是他们的主心骨,他这一走,那些后辈怕是群龙无首,但保不齐还有几分残余势力,需得留意才是。”

  朱允炆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北方:“残余势力?他们中谁能跟国舅相比?这次漠北之战,陛下亲征,国舅随军护驾,待到大军凯旋,他在军中的威望,怕是无人能及。到时候,那些淮西后辈,谁敢不从?”

  “正是因为如此,臣才忧心。冯老将军归乡,等于我们在军中最后一点可借的力也没了。国舅素来与皇长孙亲近,他若掌了军权,定然是帮朱英的,我们根本敌不过啊。”齐泰道。

  朱允炆猛地握紧了拳头,眸光瞬间变得森寒。

  他看向御道尽头的宫墙,那红墙黄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了他的去路。

  “你说得没错,”他声音低沉,“国舅是朱英的靠山,有他在,军中便是朱英的天下。”

  黄子澄凑近朱允炆,低声道:“殿下,军中也不是全帮朱英,燕王殿下素来就不承认朱英的皇长孙身份。”

  朱允炆却苦笑一声,摊了摊手:“燕王?他是不认可朱英,可他同样不认可我。况且,现在燕王的势力,远比不上国舅,他都得听国舅的。”

  三人一时沉默。

  齐泰沉声道:“殿下,就算如今军中没有我们的助力,我们也未必会输。朝堂之上,文官集团是支持我们的,在地方,还有士绅支持。何况,在军中,现在没有助力,不代表未来没有。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经营,拉拢军中的中下级将领,或是扶持忠于我们的新人,总有机会扭转局面。”

  朱允炆怔了怔,缓缓转过头,看向齐泰和黄子澄。

  “殿下,你已经没退路了。朱英推行新政,拉拢民心,又有国舅和锦衣卫相助;而我们,背靠江南士绅,却失了军中助力。若是再不振作,等到朱英彻底站稳脚跟,我们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黄子澄道。

  “你说得对。”朱允炆一字一顿道,“我已经没退路了。若是再抓不住机会,不能在朝堂与军中站稳脚跟,等到朱英羽翼丰满,我便只能等死。”

  ……

  另一边御道,朱英走在中间,杨士奇与夏原吉一左一右相随。

  “冯老将军今日请辞归乡,这下,朱允炆在军中可就彻底没了助力。先前他还能借着淮西集团的残余势力周旋,如今冯胜一走,那些散在军中的淮西后辈,怕是连抱团的心思都没了。”夏原吉低声笑道。

  朱英轻轻点头:“你说得对。国舅此刻正随皇爷爷在漠北征战,待大军凯旋,他在军中的威望只会更盛。有他在,军中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杨士奇却深深皱眉:“可正因如此,朝堂的平衡就彻底破了。殿下,你想过吗?陛下向来深谙制衡之术,从前淮西与浙东对立,他坐观其变。如今冯胜归乡,让国舅独掌兵权,岂不是等于明着选中你了?可这也太早了,太子殿下还未登基,陛下怎会如此急切地打破平衡?”

  朱英愣了愣。

  “你说的这点,我也想过。”他缓缓摇头,“父亲如今监国,朝中大小事务皆由他统筹,皇爷爷远在漠北,断不会在此时就定下太孙之选。”

  杨士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陛下一生谋虑深远,从不会让朝堂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如今他允许国舅在军中独大,让我们格物派借着新政势头崛起,却放任朱允炆那边只剩江南士绅支撑,这完全不符合陛下一贯的行事风格啊。”

  朱英与夏原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杨大人说得没错。陛下对朝堂势力的掌控,向来如同执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如今这步破局之棋,实在让人看不透。难不成,他另有深意?”夏原吉沉声道。

  三人站在御道中间,一时陷入沉默。

  杨士奇闭着眼沉思片刻,忽然睁开眼:“或许,陛下是要借我们的手,做一件更大的事,他要用我们格物派,彻底打垮士绅阶层。”

  “什么?”朱英猛地睁大眼睛,“打垮士绅阶层?那可是传承千年的势力,江南士绅握着天下近三成的良田,朝堂上半数文官出自他们门下。”

  夏原吉也微微颔首:“殿下,话虽如此,可千年来,也只有咱们大明,才有机会打破士绅的垄断。因为格物派的出现,水车改良让粮食增产,织布机革新让丝绸产量翻倍,再加上海外通商,银币新政,这些都在削弱士绅的根基。从前百姓依赖士绅的土地生存,如今靠新技也能谋生;从前商税被士绅把控,如今开海通商,朝廷能直接掌控关税。陛下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想借我们格物派的力量,彻底斩断士绅的臂膀。”

  杨士奇连连点头:“夏大人说得极是。陛下这些年推行新政,看似在规范货币、整顿漕运,实则每一步都在针对士绅的利益。如今让我们格物派崛起,就是要给士绅最后一击。这,恐怕才是陛下的真正目的。”

  朱英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皇爷爷的谋虑竟如此深远。

  ……

  坤宁宫,庭院里花开得正好。

  马皇后坐在檐下的藤椅上,目光却落在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小宫娥身上,神色间满是安然。朱标正沿着廊下的石阶走来,眉头紧皱。

  “母后。”朱标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马皇后招手让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又示意宫女端来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刚下朝就过来了?看你这脸色,又是有烦心事了?”她温声问。

  朱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今日早朝,冯胜将军请辞了,要回凤阳养老。”

  马皇后怔了怔,轻声道,“是该回去了,安度晚年,含饴弄孙。”

  “儿臣今日见他,连走路都慢了许多。想当年,他跟着父皇打鄱阳湖,单枪匹马闯陈友谅的水师营,何等威风。哎,父皇身边的开国将军,这几年走的走,去的去,如今朝堂上,竟只剩傅友德一人还在任上了。”朱标感慨。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那些曾陪着朱元璋出生入死的人,曾是大明最坚实的支柱,可岁月与朝堂纷争,终究把他们一一从这金銮殿上拉了下去。

  马皇后静静听着,眼神幽幽,像是透过庭院的花,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濠州。

  过了许久,她才轻叹一声:“他们啊,当年跟着你父皇,也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多数人都是濠州的农户,家里揭不开锅,为了一口饭,才跟着反元。那时候行军,连件完整的铠甲都没有,晚上就睡在田埂上,想着能让家里人吃饱饭就好。”

  “可后来呢?天下定了,他们成了国公、侯爷,住上了大宅院,手里有了兵权,便渐渐忘了当初的苦。有的贪墨田地,有的纵容子弟欺辱百姓,有的甚至觉得,这大明的江山,有他们一半的功劳,就该由着他们放肆。你父皇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处置那些人。”

  “冯胜能主动请辞,倒是聪明。回凤阳好啊,汤和早就回去了,两人是同乡,又是老兄弟,年纪大了,还能一起在淮河边上钓钓鱼,喝喝米酒。你父皇这几年也常念叨,说身边连个能说心里话的老伙计都没有,等他从漠北回来,再想找个人喝酒,怕是更难了。”

  朱标听着母亲的话,轻声道:“等父皇凯旋,儿臣就劝他多歇着,宫里的政务,儿臣多担些,让他能好好陪陪母后。”

  马皇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却也藏着一丝担忧。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标儿,母后跟你说句实在话,冯胜走了,淮西集团也就彻底散了。如今军中,朱英有国舅马天护着,马天跟着你父皇征战多年,军中威望无人能及;可允炆呢?他身边,除了齐泰、黄子澄这些文臣,在军中连个能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是太子,将来这大明的江山要交到你手里,你准备怎么平衡他们兄弟俩的势力?”

  朱标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余下深深的无奈。

  他望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341章 朱元璋手起刀落:咱听马天?

  和林城,夜深。

  城楼之上,火把下,是来来回回的巡城卫,如鬼影一般。

  城门外,就是明军数十万大军的营帐,那些黑沉沉的帐篷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蛰伏的巨兽,只等一声令下便会扑上来撕碎这座城。

  “都打起精神!仔细盯着城下!”

  队正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每个人的眼底都是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这几日,明军的小股袭扰从未停过,白日里是箭矢与火炮的试探,夜里是摸哨的冷刀,没人能睡个安稳觉。

  城楼下的护城河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提醒着所有人,死亡离这座城有多近。

  不止是城楼,城中的街巷一片死寂。

  往日里入夜后还会亮着灯的酒肆、杂货铺,如今全闭着门。

  巡城卫满城巡逻,在找地道。

  “哐当!”

  一扇院门被i踹开,灯笼的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里面没人?仔细搜!别让明军地道进普通院子。”

  在他们走后,院子的墙角,被猛地推开。

  马天从地道走了出来。

  此时,大汗寝宫。

  没有点灯,也速迭儿躺在软榻上,领口下露出缠着厚厚纱布的胸口,纱布被血浸得发黑。

  他侧过身,一阵剧烈的咳嗽,而后猛地喷出一口血。

  “大汗。”八师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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