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69节
他便是燕王朱棣最倚重的军师,姚广孝。
姚广孝的面容算不上慈和,下颌线硬朗,眉眼深邃,一双眼睛仿佛藏着无尽的棋局,看人时目光沉静却极具穿透力。
他进门只是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贫僧姚广孝,拜见王妃。”
“大师快坐。”徐妙云十分客气。
姚广孝谢过后落座,接过侍女奉上的茶,缓缓喝了一口。
徐妙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已隐约猜到他此来定有要事,开口:“大师此次在京停留,想必是为世子的事奔波?前些日子听闻大师去了国子监,与诸位学士论道,倒是让京中不少文人都趋之若鹜。”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应酬。贫僧今日前来,是有正事要与王妃商议。”姚广孝抬眼看向徐妙云,目光锐利,“王妃,还会在京中呆多久?”
徐妙云微微一怔,道:“此次回京,原是为了舍妹妙锦大婚。她嫁入徐国公府,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要好生送她一程。陛下与皇后娘娘见我许久未回京城,也都下了口谕,让我多住些时日。”
“贫僧并非催王妃回藩地,只是北平藩地如今诸事繁杂,燕王殿下在东征,府中就只剩下三皇子高燧一人主持庶务。他毕竟年轻,行事虽有锐气,却难免欠缺周全。”姚广孝拱手。
“此事我亦在忧心。”徐妙云叹了口气,眉头微蹙,“高燧性子急,前些日子还来信说,关于藩地盐铁的调度,与北平府的官员起了争执。我已回信劝他多听老臣的意见,切勿急躁。”
“大师,你在京中的事情,想来已处理得差不多了吧?若是有你回北平坐镇,帮着高燧处理藩务,我便能安心许多。”
姚广孝缓缓点头:“贫僧今日登门,正是为此事而来。贫僧此次回京,一为协助世子处理京中暗线,二为代替世子,在幕后主持罗网的诸事。现在罗网传来确定的消息。张定边,被锦衣卫抓了,如今已关进了诏狱。”
“什么?”徐妙云猛地站起。
张定边是陈友谅旧部,后来被朱高炽暗中招揽,组建罗网,此人若是出事,一旦牵扯出燕王府,后果不堪设想。
姚广孝见状,连忙起身拱手:“王妃安心,张定边绝不会牵扯出王府。”
徐妙云这才稍稍稳住心神,但依旧深深皱眉:“大师,锦衣卫的手段,你我都清楚。诏狱之中,铁人都能被磨碎,张定边虽是硬汉,但锦衣卫用刑,他真的能扛得住吗?”
姚广孝抬眼看向徐妙云,漆黑眼眸中掠过一丝波动,缓缓开口:“王妃所言极是,贫僧正是为此事而来,与王妃商议应对之策。”
徐妙云心绪渐渐平复:“大师既特意将此事告知于我,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张定边是国舅的师傅,我们要利用这层关系。”姚广孝道。
徐妙云微怔,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些年,国舅爷平定辽东、荡平漠北,战功赫赫,权柄日重,不仅掌着玄甲骑这等精锐,更兼管格物院,朝堂之上,已有七位大臣递上奏折,恳请陛下提防外戚之患。”姚广孝道。
“贫僧近日在京中联络暗线,已摸清些许朝局脉络。监国殿下朱雄英虽年轻,却极有城府。前几日早朝,蓝玉都督奏请将玄甲骑整建制改编为水师,监国殿下当场准奏,未作半分迟疑。要知道,玄甲骑是国舅的根基,这般大刀阔斧地削去他的兵权,绝非一时兴起。”
徐妙云皱了皱眉:“雄英是国舅救回来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情谊。”
“贫僧自然知道监国与国舅的情谊。”姚广孝接着分析,“可王妃需明白,皇长孙坐在监国的位子上,所思所想便不能再是单纯的外甥孙与舅公,而是要以朱家天下为念,为自己将来登基铺路。马天高震主,又为外戚,即便监国信任他,朝堂上的非议、宗室的忌惮,都容不得他再手握重兵。他削弱国舅兵权,既是堵朝臣的嘴,也是为朱家皇权稳固着想。”
“张定边被抓,消息却被严密封锁,国舅至今都不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与监国都在刻意隐瞒此事,他们不愿让马天知道他的恩师身陷囹圄。”
徐妙云静静的听着,忽然抬眼:“所以,你想利用国舅和张定边的师徒关系,将这潭水搅浑?”
“对,我们要让国舅难,也让陛下难。”姚广孝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国舅知道后,救不救张定边?救,便是私通叛贼,违逆皇命;不救,便是忘了师恩。再就是打乱陛下和监国布局,他们对马天并非全然信任,既想削他兵权,又怕寒他心,故而刻意封锁消息,想看看张定边在诏狱中的反应,也想看看马天是否牵涉其中。我们把消息捅出去,他们也难。”
“国舅得知恩师受难,绝不会坐视不理。他若派人打探,必会引起锦衣卫注意;他若上书求情,便会落入陛下与监国的猜忌之中。届时,朝堂的目光都聚焦在国舅府,谁还会留意燕王府?”
徐妙云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终于彻底明白姚广孝的盘算:“所以,你要把张定边被关进诏狱的消息,悄悄透给国舅。如此一来,无论国舅作何选择,都将把锦衣卫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这是祸水东引。”
“但要怎么悄无声息的把消息告诉国舅?”
“王妃放心,贫僧自有办法。”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徐妙云也朝着他微微躬身:“有劳大师了。”
姚广孝连忙起身回礼:“为王妃与燕王分忧,本就是贫僧的职责。待此事办妥,贫僧便即刻动身返回北平,助力三皇子处理藩务,定不让王妃再为北平的事忧心。”
徐妙云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
徐国公府。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马天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对面的小凳子上,坐着的马星楚。
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此刻正鼓着腮帮子,盯着桌上的算筹愁眉苦脸。
“再算一遍!”马天忍着脾气,“三十只鸡兔关在一个笼子里,上有八十八只脚,下有三十个头,问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你昨天不是说学会了吗?怎么今天又算成兔子二十只,鸡十只?你数数,二十只兔子就八十只脚了,加上十只鸡的二十只脚,都一百只了,比题目里多了十二只,这多出来的脚是你替它们长的?”
马星楚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扯着马天的袖子撒娇:“爹爹,兔子为什么非要和鸡关在一起呀?它们会不会打架?再说了,谁会闲得没事数兔子和鸡的脚呀,直接数脑袋多省事。”
“我让你算数,不是让你问兔子打不打架!”马天气得差点拍桌子,“当年你爹我在战场上,算粮草、算兵力,比这难十倍的账都能算得一清二楚,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对数字不敏感的丫头?”
“你看,假设笼子里全是鸡,三十个头就该有六十只脚,可题目里是八十八只,多出来的二十八只脚,都是兔子的,每只兔子比鸡多两只脚,用二十八除以二,就是兔子的数量,十四只!剩下的十六只就是鸡,这么简单,你怎么就听不懂?”
马星楚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眼睛一亮,朝着门口大喊:“娘亲!是你吗?我闻到葡萄的味道啦!”
戴清婉便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看到书房里父女俩的模样,笑出了声:“这是又在难为我们星楚了?”
马星楚立刻黏到戴清婉身边:“娘亲,爹爹欺负我,算筹一点都不好玩。”
“就你会告状。”戴清婉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转头对马天笑道,“星楚还小,算数这种事慢慢来,别逼得太紧。星楚,你去找徐姨玩会儿吧,她刚从魏国公府回来,给你带了新做的绢花。”
“太好了!谢谢娘亲!”马星楚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跑。
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马天没好气地瞪向戴清婉:“你就宠着她吧!这都学了半个月了,连鸡兔同笼都算不明白,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办?”
“有件正事要跟你说。”戴清婉面色凝重。
马天见她神色严肃,问:“什么事?”
戴清婉低声道:“我爷爷收了不少徒弟,其中有一位如今在锦衣卫当医官,专门负责诏狱里犯人的诊治。方才他托人给我递了个消息,说你师傅张定边,被关在诏狱里了。”
“师傅又被抓了?”马天大惊。
戴清婉轻轻点头:“消息千真万确。”
马天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么大的事,朝堂上没有半点风声,我这个做徒弟的更是一无所知。看来,陛下和监国是有意在瞒我。”
“或许陛下和监国是不想你牵扯其中。”戴清婉柔声劝道。
马天看着妻子,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也有可能,是他们对我,已经不是十分信任了。”
他最近明显感觉到朝堂上的风向不对,先是玄甲骑被改编为水师,如今连师傅被抓的消息都瞒着他,这绝非偶然。
戴清婉的面色担忧:“夫君,那你打算怎么办?救不救你师傅?”
“我也在纠结啊。”马天叹了口气,眼神复杂,“论恩情,我把该还的都还给他了。”
可他心中暗想,张定边毕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心相待的人。
“不管怎样,我得先打探清楚,他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的。”他低声道。
戴清婉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只是缓缓点头:“我这边也会让师兄多留意,尽量打探更多消息。你行事一定要谨慎,如今盯着咱们国公府的人不少,切不可露出破绽。”
马天握住妻子的手,重重颔首。
窗外寒鸦掠过,留下几声嘶哑的啼鸣,
马天紧紧皱眉,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轮转,一桩桩都指向如今微妙的朝局。
“舅公连年征战,鬓角都添了霜色。玄甲骑改编水师,虽说是调任,实则是让你的弟兄们去海外享些开拓之功,总好过在北疆风餐露宿。”
那时朱雄英笑容温和,可那眼底深处的审慎,却逃不过马天的眼睛。
再往后,是医院湖畔马皇后那番语重心长的提醒。
“我们是外戚,自古以来都是帝王心中的一根刺。你姐夫信你,雄英如今也信你,可皇位最磨人心。”
朱元璋对他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
前些日子探病,老皇帝还拍着他的肩膀笑骂:“你这小子,比蓝玉那莽夫懂分寸,咱放心。”
可抓了张定边,他是半个字都没说。
帝王的信任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他战功越盛,权柄越重,这信任就越像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不能再被动了。”马天低声道。
玄甲骑改编水师,看似是断了他的根基,实则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个个都是精锐。
只要到了海外,脱离京城的漩涡,凭他们的本事,未必不能在南洋诸岛打出一片天地。
建立港口,联络商户,积累粮草与兵器,那片海域,就是他马天将来的后路。
第371章 朱元璋!你跟我玩兔死狗烹?
太白楼。
外面寒风呼啸,可这大门一推开,热浪就裹着酒香肉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堂里,八仙桌拼得满满当当。
靠门的桌前,几个腰佩弯刀的江湖客正拍着桌子喊店小二添酒,油光锃亮的酱肘子啃得汁水淋漓;临窗的位置,两个穿青衫的文人捧着酒杯吟诗作对,桌上的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
店小二肩上搭着比脸还干净的布巾,端着摞得老高的菜盘在桌椅间穿梭。
“来喽!刚出锅的松鼠鳜鱼,外酥里嫩嘞!”他嗓子喊得清亮,路过酒桌时顺手就接下客人递来的赏钱,塞进腰间的布囊里,动作一气呵成。
楼梁上悬着的大红灯笼映得满堂通红。
二楼雅间就清净了许多,木门一关,便把楼下的喧嚣隔去了大半。
暖炉里的炭烧得正旺,店小二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躬身笑道:“三位爷慢用,小的就在门外候着,有吩咐喊一声。”
马天抬手挥了挥,小二退了出去。
“今日休沐,不谈公务,就陪你们两个喝个痛快。”他朝着对面的杨士奇和夏原吉扬了扬酒杯。
杨士奇穿一件素色儒袍,面容清瘦却目光有神,端起酒杯欠了欠身;夏原吉则是一身黑袍,性子沉稳,举杯时动作端正。
三人仰头饮尽,暖酒滑过喉咙,混身都舒展开来。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东坡肉已经被切去了一角。
杨士奇放下筷子,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国舅爷,你于我和维喆有知遇之恩。今日没有旁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咱们之间不用来这套,但说无妨。”马天一笑。
“陛下和监国,对你不公!”杨士奇紧紧皱眉,“你这些年为大明做了多少事?漠北战场上亲率玄甲骑冲垮元军大阵,格物院里督造火炮改良农具等等。可如今呢?一句经营海外,就把玄甲骑整建制改编水师,这明摆着是削你兵权啊!”
马天夹放下筷子,拿起酒壶给自己添满:“这话在朝堂上没人敢说,也就你杨士奇有这个胆子。”
夏原吉一直沉默着,此时终于开口:“士奇这话虽直接,却也未必全对。陛下坐那龙椅,要顾着朱家天下,也要平衡朝堂势力。国舅你既是外戚,又手握重兵,朝臣们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陛下这么做,也是给文官集团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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