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80节
邓韵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都加快了。
太子朱标仁厚贤德,是朝野公认的贤主,能伴在他身边,是多少女子的心愿。
她定了定神,再次躬身行礼:“臣女……臣女听凭娘娘安排。”
“好,好。”马皇后笑得越发开怀,“今日进宫了,不急着回去。本宫带你在坤宁宫走走,熟悉熟悉。当年你伯母还在时,最喜欢这几株樱花,说看着就舒心。”
邓韵温顺地应着,随着马皇后向外走去。
此时,东宫。
吕氏正在喝茶,虽已生有朱允炆等几个子女,却依旧容颜姣好。
“太子妃,刚刚得到消息,说皇后娘娘今日召见了卫国公的侄女邓韵,这会儿正带着她在坤宁宫的庭院里赏樱呢。”贴身侍女低声禀报。
吕氏眸光陡然凌厉:“邓韵?”
最近这几个月,宫里关于皇后为太子选妃的流言就没断过。
吕氏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更何况她已为太子诞下子嗣,地位稳固。
“这时候选妃,为什么?”她低声自语。
邓韵虽只是邓愈的侄女,可邓愈是开国功臣,虽已病逝,却在军中威望甚高,且邓家如今在朝堂上也有不少故旧。
若是邓韵真的进了东宫,凭着她的家世与皇后的喜爱,日后定然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本宫是太子妃,谁也别想跟本宫抢未来皇后位置!”吕氏眼中闪过骇人的厉色。
……
没多久,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启禀太子妃娘娘,卫国公府邓姑娘奉皇后娘娘旨意,前来拜见娘娘。”
吕氏面色瞬间一凛,眼底的厉色如寒刃般闪过,随即换上温婉笑意。
“来得倒快。”她抬手,“传她进来。”
侍女上前为她重新沏了杯茶,低声劝慰:“娘娘莫气,一个尚未入府的姑娘,怎及得上娘娘的身份体面。”
吕氏缓缓点头,心绪稍定。
片刻后,一道纤长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臣女邓韵,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金安。”拜礼标准,端的是不卑不亢。
吕氏端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任由邓韵维持着参拜的姿势。
好一会儿,吕氏才缓缓放下茶盏:“起来吧。皇后娘娘既让你进宫,想来也教过你宫里的规矩,怎么来迟了?”
邓韵依言起身,垂眸而立,从容答道:“臣女刚随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赏完晚樱,便即刻遵娘娘旨意前来东宫,因着坤宁宫与东宫相距颇远,路上耽搁了些许时辰,还望娘娘恕罪。”
吕氏眼底闪过不悦,这邓韵看着温婉,嘴皮子倒利落。
她端起太子妃的架子,身体微微后仰,居高临下:“你既姓邓,该知晓你伯父当年是何等风光,可这宫里的规矩,比不得国公府自在。东宫乃是储君居所,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容不得半分差错。”
“就说这衣着穿戴,虽看着素雅,却少了几分规矩。东宫的女眷,衣饰需以端庄为重,不可过于素净,倒显得像是来哭丧一般;也不可太过张扬,抢了主位的风头。你这般打扮,若是让太子殿下见了,怕是会觉得你不懂礼数。”
这番话看似提点,实则暗含羞辱,既骂了邓韵衣着不当,又暗指她身份低微,不配出现在东宫。
邓韵微微抬眼,目光清澈地望向吕氏:“娘娘教诲,臣女谨记在心。只是臣女以为,衣着之礼,重在心诚而非纹饰。臣女今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入宫,想着拜见长辈当以素净为敬,故而未穿华服。若是日后有幸入府侍奉,自当遵循东宫规制,不敢有半分逾越。”
“况且臣女听闻,太子殿下素来以民生为重,常说‘百姓衣不蔽体,吾等岂能锦衣玉食’,想来殿下看重的,应是臣女是否勤勉恭谨,而非衣着是否华丽。”
吕氏没想到邓韵竟能如此巧妙地将话题引到太子的品行上,既化解了她的刁难,又暗合了太子的心意,一时竟语塞。
她脸色沉了沉,语气冷冷:“你倒会说话。可这后宫之中,光会说话是没用的。须得懂得尊卑有序,明白谁才是东宫的主。日后若是入了府,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伺候太子、打理内院都是你的本分,切不可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能在太子面前搬弄是非。”
她就是要让邓韵清楚,东宫的一切都由她做主,邓韵若是识相,就该安安分分做个侧妃,若是敢争宠,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邓韵心中明镜似的,依旧神色如常,躬身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女自小受家中教诲,深知‘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道理。若是日后能入东宫,臣女定会以娘娘为尊,尽心辅佐娘娘打理内院,侍奉太子殿下,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与僭越之心。”
“臣女伯父曾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女如今蒙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垂青,更当恪守本分,唯娘娘与太子马首是瞻。至于搬弄是非之举,不仅有违家风,更失了臣子本分,臣女断不会做。”
吕氏看着邓韵坦荡的眼神,心中暗恨,却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个邓韵,比她想象中难对付得多。
……
徐国公府。
庭院中央,徐妙锦正牵着裙摆,陪两个孩子追蝴蝶。
马星楚跑的快,不忘时时回头照看身后的小不点。肉乎乎的马星飞,短腿迈得飞快。
“慢点跑,别摔着!”徐妙锦笑着叮嘱。
廊下,马天斜倚着廊柱,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戴清婉站在他身侧,身着素雅的青绸长裙,微微含笑。
“快到太子的登基大典了,满朝文武都在忙前忙后,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看孩子。”戴清婉笑道。
“忙什么?礼部尚书把大典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杨士奇他们几个年轻人又机灵,凡事都想得周全。”马天摊手,“以后啊,我都要这样,多陪陪你们娘几个。让外人都看看,我马天这辈子,最重的是家庭,朝堂上的那些事儿,倒在其次。”
戴清婉弯了弯眼角:“说的比唱的好听。太子待你向来信任,登基之后,许多政务怕是还得问你这个肱骨之臣。你想躲,未必躲得掉。”
她与马天相伴多年,最是清楚他的心思。
并非真的想闲云野鹤,只是朝堂风浪渐起,他这是在为马家求一条安稳路。
“朝中能人越来越多了。夏原吉管户部,账目算得比算盘还精;杨士奇在兵部,调兵遣将颇有章法;就连齐泰和黄子澄,跟着皇孙读书这些年,也练出了几分急智。他们能办的事,何必非要我凑上去?”马天顿了顿,“再说,太子登基,朝中势力要重新洗牌,我这时候闲着,才是最安全的。”
戴清婉何等聪慧,瞬间便懂了他的深意:“你这是摆出要退隐的架势啊。故意藏起锋芒,让那些盯着你的人放松警惕。”
“哎,急不得,慢慢来吧。”马天望着庭院里的暖阳,轻轻叹了口气。
一阵微风拂过,戴清婉眨眨眼:“对了,今日进宫采买的丫鬟回来禀报,说皇后娘娘今天在坤宁宫召见了卫国公府的邓韵。”
“我姐这是在为太子选未来的皇后呢。”马天嗤笑一声,“邓愈是开国功臣,邓家在军中根基深,邓韵这姑娘我见过,知书达理,比吕氏强百倍。那个蠢女人,眼里只有争宠夺权,连皇孙都教得小家子气,根本做不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话要是传到吕氏耳朵里,她不得气死?怕是此刻东宫都要掀翻了天。”戴清婉笑道。
庭院里,马星楚正牵着马星飞的手,蹲在地上看蚂蚁搬食,姐弟俩头挨着头,说得不亦乐乎。
戴清婉望着这一幕,道:“今日阳光正好,风也轻柔,不如我们一家出游去吧?”
马天抬手揽住戴清婉的肩,朝着庭院里高声喊道:“星楚、星飞,别玩了!爹带你们去玉泉山看花儿!”
第382章 朱标登基!朱元璋太上皇!
洪武三十一年,五月初十。
马天一早就来到了医院空间,看到朱元璋在湖畔蹓跶,暗暗松口气。
历史上的今天,明太祖朱元璋驾崩于应天皇宫,留下一个风雨欲来的江山和柔弱的皇太孙。可如今,湖畔的老人精神矍铄,不远处的竹亭里还传来马皇后的吆喝声。
历史书带着遗憾逝去的朱元璋和马皇后,他们都还在。
“马天,你来的正好。”朱元璋招手,“退位诏书咱写好了,让标儿即位,日子就定在十六。”
马天脚步一顿,心头骤然一紧。
史书中的记载,洪武三十一年五月十六,登基的是皇太孙朱允炆,那一天开启了建文朝短暂而动荡的岁月。
而此刻,老人口中的新君却是太子朱标,大明王朝彻底拐向未知的轨迹。
他快步上前,笑着拱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往后你就和我姐在这空间里颐养天年,钓钓鱼、种种菜,再也不用为朝堂之事劳心费神了。”
朱元璋将诏书递到他手中:“你读读,咱这字虽不如文臣俊秀,心意却都在里头了。”
马天展开诏书,绢帛上的朱笔字迹,带着帝王独有的果决气势。
“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
“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太子朱标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
“朕退位后,伴皇后养老,不干预朝政。凡军国大事,悉由新君裁定,若遇疑难,可来问计,朕当以布衣之身,尽为父之力。诸臣工若有欺君罔上、贪赃枉法者,新君可依大明律严惩,不必顾忌朕之旧情。”
诏书篇幅不长,却字字千钧。
既有对自己一生的总结,也有对太子的期许,更有对朝堂的最后嘱托,唯独没有半分对权位的留恋。
马天读完,将诏书轻轻卷起,郑重地捧还回去:“姐夫,这份诏书,字字皆为苍生计。后世史书提起洪武大帝,定会记下你这份功在社稷、急流勇退的胸襟。”
“咱当年揭竿而起,是为了让天下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不是为了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真要是后人记得咱,也该记得咱杀过的贪官,护过的黎民,而非这龙椅上的虚名。”朱元璋朗声大笑。
“三十一年了,从濠州城的乱葬岗到应天的金銮殿,咱见过饿殍遍地,也见过歌舞升平。夜里做梦,总梦见爹娘饿死在荒年的模样,所以咱不敢懈怠,不敢让朱家的江山再重蹈元朝的覆辙。”
马天静静听着,这位帝王的一生,是铁血与温情的交织。他铁腕肃贪,杀得朝堂人人自危;却也轻徭薄赋,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此刻褪去龙袍的他,更像一位卸下重担的老者,诉说着藏在心底的牵挂。
“如今标儿长大了,他比咱仁厚,比咱懂文治,这江山交给他,咱放心。”朱元璋抬手拍了拍马天的肩膀,“往后朝堂上的事,你多帮衬着他点,别让那些奸臣钻了空子。咱呢,就陪着你姐种种药草,看看这空间里的好山好水,做个逍遥老头子。”
朝阳渐渐升高,光芒洒在老人身上,竟冲淡了他身上的杀伐之气。
马天望着眼前的朱元璋,忽然明白,所谓落幕,也不是悲凉的退场,而是看着江山后继有人的安心。
远处,马皇后的身影出现在竹亭口,笑着招手:“重八,马天,该用早膳了!”
朱元璋立刻收敛了神色,快步迎上去:“来了来了,你熬的小米粥可别凉了。”
……
五月十六。
皇城内外洒扫一新,朱红宫墙下,锦衣卫与羽林卫将士身着银甲,手持长戟,肃立如松。
从承天门到奉天殿的御道上,铺设着崭新的红毡,两侧陈列着卤簿仪仗:金瓜、钺斧、朝天镫依次排开,礼器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天刚破晓,各国藩使已身着本国朝服,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立于奉天殿外。
辰时三刻,钦天监官员高声唱喏:“吉时到——”
话音刚落,钟鼓楼上的大钟与鼓楼的大鼓同时敲响,钟声浑厚,鼓声雄壮,回荡在应天城的上空。
朱标则身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头戴翼善冠,缓缓走来,身后跟着手持符节的礼官与捧着玉玺的内侍。
行至丹陛之下,朱标躬身行三拜九叩大礼:“儿臣叩谢父皇养育之恩,恭送父皇颐养天年。”
随后,他拾级而上,步入奉天殿。
殿内,龙椅高悬,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总管王景弘双手捧着传国玉玺,恭敬地递到朱标手中。
待百官平身,朱标转身坐上龙椅,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群臣与殿外的藩使。
“众卿平身,诸使免礼。”他开口,“今日朕承继大统,首当感念太上皇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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