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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90节

  “儿臣谢父皇恩准!”朱英再次躬身。

  朱标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对着百官高声赞道:“诸位爱卿请看,这便是朕的皇长子!在新政推行的关键时刻,不畏艰难,主动请缨,这份为国分忧的担当,这份心系万民的胸怀,正是我大明皇子应有的模样!”

  百官纷纷附和。

  而站在队列中,同样身为皇子的朱允炆,却悄悄低下了头。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羡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但是,他是不可能明面上去支持新政的,因为士绅都是支持他的。

  “你此番前往浙江,便与蒋瓛一道启程。他带领锦衣卫缉拿郑昌、马宁二人,你则负责巡视新政执行,替朕好好看看,底下的百姓究竟是如何看待新政的,那些地方官员又是如何执行朕的旨意的,是否还有人敢阳奉阴违,阻挠新政!”朱标冷声道。

  “儿臣遵旨!”朱英郑重颔首。

  ……

  下朝后,百官们怀着各自的心思陆续散去。

  朱英刚走出殿门,正欲转身前往锦衣卫衙门与蒋瓛商议启程事宜,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雄英,且慢。”

  他回头望去,只见马天缓步向他走来。

  朱英停住脚步,躬身等候:“舅公。”

  两人并肩走在宽阔的御道上。

  “你今日在朝堂上主动请缨,愿意前往浙江巡视新政,舅公心里很高兴。”马天开口,“你自幼在宫中长大,虽饱读诗书,通晓经义,可终究少了些地方历练。这新政推行的难处,不是在文华殿里对着奏折就能看透的,唯有真正走到百姓的田地里、炕头边,亲眼看看他们的日子,亲耳听听他们的诉求,才能明白新政的根结在哪里,比在宫里闷头看十天半月的奏折都管用。”

  朱英听得认真,缓缓点头:“舅公所言极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新政的初衷是惠及万民,可若连百姓真正的疾苦都不知道,所谓的惠民不过是纸上谈兵。此番前往浙江,我便是要亲自踏遍州县,去感受百姓的冷暖,去摸清新政推行的症结。”

  马天眼中露出赞许,他沉吟片刻,道:“你能有这份心思,便已是胜过许多官员了。只是江南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那些士绅大族盘踞多年,不仅垄断了地方的财富与资源,更在百姓心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百姓们读书不多,大多淳朴善良,可也容易被人误导。地方上的官员若是与士绅勾结,欺上瞒下,将新政的好处截留,反而把推行中的难处都推到朝廷头上,百姓对新政的误解只会越来越深,到时候局面就更难收拾了。”

  “你此去,最关键的便是要打破这种误解。不能只凭着朝廷的文书照本宣科,那些之乎者也的言辞,百姓听不明白,也记不住。你要想办法,用他们能听懂的话,把新政对他们的好处说透。”

  “舅公,我明白了。”朱英颔首。。

  马天继续细细叮嘱:“比如,新政里的赋税改革,减轻了农户的负担,你便可以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谣,让孩童们传唱,让妇人、老农都能随口念出来;也可以让官府张贴直白的告示,用画图配短句的方式,说清楚何为摊丁入亩。百姓们看得见实实在在的好处,听得懂直白易懂的道理,自然就不会再被士绅们蛊惑。”

  朱英若有所思,眼中渐渐亮起光芒:“舅公这个法子好!歌谣传唱、图文告示,既通俗易懂,又能广为传播,比派遣官员挨家挨户宣讲要有效得多。我到了浙江,便即刻安排人去做。”“还有一点,你务必记牢。”马天停下脚步,“到了地方,对百姓要拿出十足的亲民姿态。不必摆皇子的架子,多坐百姓的板凳,多喝百姓的粗茶,听听他们的抱怨,帮他们解决些实际的难处。百姓心里暖了,才会愿意相信你,相信朝廷。但对那些阳奉阴违、勾结士绅、阻挠新政的官员,就不能有半分姑息!”

  “你是大明的皇长子,代表的是朝廷的威严。该温和时要温和,该果决时必须果决。遇到那些胆敢欺瞒朝廷、损害百姓利益的官员,不必事事请示,可先斩后奏,用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才能让其他官员不敢再敷衍塞责,才能让士绅们收敛气焰。”

  “是,舅公!”朱英深深拱手

  马天轻叹一声,又细细交代了些浙江当地的风土人情、士绅大族的背景渊源,甚至连如何提防暗中算计、如何保护自身安全都一一叮嘱到位。

  “舅公,我今天就出发了。”朱英最后抱拳。

  “一路当心。”马天道。

  朱英转身而去,面色激昂。

  我为大明皇长子,他日当为太子,自当敢作敢为。

  ……

  文华殿。

  殿内陈设依旧,只是御座之下,多了一张椅子。

  满朝文武,唯有马天有张椅子,无需躬身侍立,可随意落座。

  马天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御座上的朱标抬眼看来:“舅舅,方才是去送雄英了?该交代的,都细细叮嘱过了?”

  马天点头应道:“自然是交代了。他头一回去地方办这么大的事,浙江局势又复杂,臣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朕已经派了一队禁军随行护卫,他又与蒋瓛的锦衣卫同行,内外戒备周全,应当无碍。朱家的子孙,从来没那么娇贵,这点风浪,还经得住。”朱标道。

  马天哼了一声:“他八岁之后便跟着臣长大,跟着臣学医,什么苦没吃过?可不是在深宫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娃娃。”

  朱标笑着点头:“正因为如此,你更该相信他。此番前往浙江,未必不是一次历练。”

  马天眉头微微拧起。

  他心中的担忧,远比朱标所想的更深。

  朱英此行,面对的何止是士绅阻挠、百姓误解?那些被新政触动核心利益的势力,若是被逼到绝境,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他是大明皇长子,未来的储君,若是有人不想让他顺利归来,在远离京城的浙江动手,无疑是最方便的。

  山高皇帝远,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大祸。

  可这些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朱标想要培养的是一代雄主,朱英若想将来扛起大明江山,必须亲自经历这些风雨,在磨砺中成长。

  “舅舅,你看高炽、高煦兄弟二人,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美,开疆拓土,建立基业,不也是靠着自己一步步闯出来的?我们终究会老去,大明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他们这些年轻人手中。雄英需要自己长大,需要自己去面对风雨,去解决难题,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新政推行本就充满荆棘,此次浙江之行,既是为新政扫清障碍,也是为雄英铺路。让他亲眼看看朝堂之外的复杂,亲身体验治国的难处,才能让他更快成熟,将来才能更好地接过这大明江山。”

  马天听着朱标的话,沉默良久,点头:“陛下所言极是。是臣太过忧心了,相信雄英定能不负所托。”

  ……

  礼部衙门内。

  朱允炆大步走进,身后随从恭敬地守在门外。

  礼部尚书黄子澄早已起身相迎:“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

  “黄尚书不必多礼。”朱允炆抬手示意,“此次科举关乎国本,本王特来与尚书大人、方主考一同商议章程,确保万无一失。”

  方孝孺从一旁上前,对着朱允炆拱手行礼:“见过越王殿下。”

  “方先生不必拘礼。”朱允炆颔首回礼,三人分宾主落座。

  黄子澄身为礼部尚书,虽掌管礼仪科举之事,却是头一回主持如此规模的科举大典,心中底气不足。

  “方先生,此次科举的考试科目,除了传统经义、诗赋,陛下特意强调要加入新政相关策论,不知先生以为该如何命题才能既贴合时政,又不偏离科考根本?”他看向方孝孺。

  方孝孺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缓缓道:“经义为根,策论为用。命题当以圣贤典籍为基,融入新政推行中的实际问题,既考察学子学识,又能选拔出真正通晓实务、支持新政之人。”

  “这是我拟定的细则,经义占六成,策论占三成,诗赋占一成,策论题目可围绕赋税改革、农桑水利等议题展开,先生以为如何?”

  黄子澄接过清单细细翻看,不时点头,遇到不确定之处便一一询问,方孝孺耐心解答,朱允炆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补充几句看法。

  科举的事议完,黄子澄端着茶杯,话锋一转:“说起来,吴王殿下此番主动请缨去了浙江,那边的压力可就大了。”

  “地方上的事,从来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吴王殿下在朝堂上说得慷慨激昂,真到了实地,面对士绅的软磨硬泡、百姓的误解猜忌,未必能如他所愿。”方孝孺哼一声。

  朱允炆眼中闪过暗喜,点头附和:“方先生所言极是。他虽有些才干,却终究缺乏地方历练。此次浙江之行,事务繁杂,局势凶险,他若是办砸了,我们正好可以借此参他一本,让父皇看看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方孝孺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殿下放心,臣早已写信给浙江的几位同僚。他们皆是我等心腹,深知其中利害,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若是吴王殿下解决不了浙江的乱局,反而引发更大的动荡,那便足以证明新政推行的弊端,到时候,不仅他颜面扫地,新政能否继续推行,都要另当别论。”

  黄子澄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吴王殿下手段狠辣,浙江士绅虽势力庞大,但若真要硬碰硬,未必能扛得住他的雷霆手段啊。”

  “扛不住?”方孝孺眼中闪过一抹狞色,“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些士绅被新政断了财路,本就心怀怨怼,若是再被吴王逼得走投无路,到时候会出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黄子澄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若是……若是他能就此回不来,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慎言!”朱允炆脸色微微一变。

  黄子澄讪讪地闭了嘴,看了方孝孺一眼。

  方孝孺端起茶杯,掩去嘴角的冷笑。

第393章 朱雄英展王者之气,这才是大明皇子

  淳安县,孔庙前。

  百余名青衫的学子围在庙门前,为首的是范进,他双手捧着一尊尺许高的圣人木像。

  “田丰!”范进吼一声,身后的学子们齐声附和。

  一队身着皂衣的县衙差役开路,县令田丰身着青色官袍,面色沉凝地从县衙方向走来。

  他刚行至孔庙石阶下,范进便带着学子们往前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

  田丰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情绪激昂的学子,沉声道:“诸位学子,乡试在即,尔等不在家中潜心备考,齐聚孔,成何体统?”

  范进猛地将圣人相举得更高:“田大人倒是清闲!你推行那劳什子弊政,逼迫士绅学子抛却笔墨,去河工上修堤当差,这是把我等读书人往泥坑里推!如此作践读书人,我等还考什么科举?不如直接去做那泥腿子的营生!”

  “就是!圣人云‘君子不器’,我等饱读圣贤书,岂能与凡夫俗子一同干那粗鄙活计?”

  “田丰你这是祸乱朝纲,败坏礼义!”

  “逼读书人当差,天理难容!”

  骂声此起彼伏,场面愈发混乱。

  田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肆!修堤防洪,惠及万民,乃是朝廷新政,何来弊政之说?眼下汛期将至,淳安河堤多处受损,若不及时修缮,待到洪水泛滥,全城百姓都要遭殃!尔等只读圣贤书,难道不知‘先天下之忧而忧’的道理?”

  “少拿朝廷新政来压我等!”范进往前踏出一步,“圣人教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等读书人,一旦中举登科,便是朝廷命官,本该免缴赋税、免除劳役,这是祖制!田丰,你今日若不收回成命,便要在此向圣人像下跪请罪,否则我等绝不罢休!”

  学子们纷纷响应,将圣人相高高举起,齐声高呼:“下跪请罪!下跪请罪!”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田丰看着眼前这尊被奉若圭臬的圣人像,又想起那些因赋税不均、劳役繁重而苦不堪言的农户,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下跪?”田丰冷笑一声,声音拔高,“祖制?祖制便该让士绅豪强占据大半良田,却不交分文赋税,让贫苦农户守着薄田,既要纳粮又要当差?天下土地,本应惠及万民,士绅学子凭什么高人一等?新政推行,便是要革除这等不公!让士绅承担应尽的责任,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这有何错?”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部份学子的呼喊微微一滞。

  但范进很快回过神来,脸色狰狞:“田丰,你这是强词夺理!读书人乃是国之栋梁,岂能与泥腿子同等对待?今日你不跪,便是亵渎圣人,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又如何?”田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本官行得正坐得端,推行新政问心无愧!”

  双方情绪激烈,学子们簇拥着范进,一步步向田丰逼近。田丰身后的差役们见状,纷纷挡在田丰身前,严阵以待。

  “好!好得很!”田丰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尔等聚众闹事,阻拦官府推行新政,已然触犯律法!本官念在尔等是学子,一再忍让,可尔等不知悔改,反而得寸进尺!今日若不加以惩戒,日后新政何在?国法何在?”

  “捕头!传令下去,将为首闹事的范进等人拿下,其余学子若有顽抗者,一并缉拿归案,带回县衙从严审讯!”

  “是!”捕头高声应和。

  差役们立刻上前,形成一道人墙,只待田丰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抓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街口方向,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疾驰而来。

  锦衣卫簇拥着中间一队人马,行进间井然有序,十分威严。

  原本剑拔弩张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是紧握水火棍的差役,还是满脸愤懑的学子,都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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