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92节
朱标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殿内的附和声渐渐平息,
他才缓缓站起身。御座的高度让他的身影愈发挺拔,眸光扫过下方跪着的众人,带着一种俯瞰天下的气魄。
“你口中的历朝历代,比得上如今的大明吗?”
“如今的大明,海外诸国皆称我为日不落帝国!朕的无敌舰队,驰骋于各大洋之上,所到之处,诸国皆望风臣服,争相与我大明通商交好。朕的大明,科技日新月异,各国皆以大明为榜样,这样的大明,是历朝历代有过的吗?”
“历朝历代之所以要与士大夫共天下,是因为彼时国力有限,只能依靠士绅阶层维系地方治理。可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昔日可比!朕的大明,当锐意进取,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怎能固守那些陈旧的规矩?”
“你说士绅与士大夫是朝廷的根基?朕告诉你,他们只是大明的一部分!朕的大明,要与百姓共天下!”
“若是新政只让士绅得利,让百姓受苦,肥了朝廷,哭了百姓,这样的盛世,又有何意义?朕要的,是藏富于民,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都能安居乐业!只有百姓富足,民心所向,大明才能真正繁荣昌盛,才能永固江山!”
一旁的马天静静听着,心中忍不住大声喝彩。
他看向朱标的眼神中满是敬佩,这位大明的皇帝,摆脱了传统帝王的局限,有着远超时代的远见卓识。
……
被朱标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怼得哑口无言,下方跪着的大臣们脸色各异,却无一人敢再辩驳。
方孝孺涨红了脸,依旧带着不甘与执拗;齐泰垂着头,眉头紧锁,显然对朱标的论断并不认同;其余大臣也大多神色悻悻,虽不敢再言语,那不服气的神态却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朱标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也懒得再多做辩驳。
这些守旧大臣早已被固有观念束缚,一时半会儿难以扭转想法,多说无益。
他眼神一冷,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臣等遵旨。”方孝孺强压下心中的愤懑,缓缓起身。
其余大臣也纷纷起身,耷拉着脑袋,三三两两地朝着殿外走去。
待大臣们退下,朱标转过身,看向一旁始终静静端坐的马天,问:“舅舅,你怎么看方才这些人的论调?”
“我自然是全然赞同陛下的。”马天笑道。
朱标轻叹一声:“朕实在想不通,新政推行以来,百姓得利、国库充盈,于国于民都是天大的好事,他们难道就看不到这些好处吗?为何非要死死阻拦?”
“他们当然能看到。”马天摊了摊手,“只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罢了。这些大臣,本就是士绅利益的代表。新政触动的是士绅的核心利益,断了他们的财路、损了他们的特权,他们自然要拼死反对。”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陛下不必介怀。士绅阶层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已然存在千年之久,想要彻底扭转他们的影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如今新政刚在江南打开局面,根基未稳,还不是彻底得罪他们的时候。”马天分析道。
“朕也明白这个道理。”朱标颔首,“只是看着他们为了一己之私阻碍新政推行,心中难免不痛快。”
“温水慢煮,徐徐图之,朕懂。如今大明正处于迅猛发展的阶段,海外贸易不断拓展,科技持续革新,国库日益充盈,只要保持这份势头,假以时日,待新政的益处彻底深入人心,百姓的生活愈发富足,士绅阶层的影响力自然会逐渐削弱,到时候再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陛下能有这般远见,臣佩服。”马天欣慰地笑了笑,“路漫漫其修远兮,新政的推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陛下这一代或许无法彻底完成变革,后世子孙循着这条路走下去,定然能实现。”
朱标感慨地叹了口气:“是啊,路漫漫啊。朕能做的,便是为后世子孙铺好这条路,至于彻底完成革新,便交由他们去做吧。”
马天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越王殿下到!”
朱允炆躬身快步走入殿中,走到御座下方,双膝跪地,恭敬行礼:“儿臣朱允炆,参见父皇!父皇圣安!”
“允炆啊,起来吧。”朱标抬手,“科举那边的筹备事宜,进展可还顺利?”
朱允炆起身,眉头轻轻蹙起:“回父皇,科举筹备之事一切都按部就班,未曾出现差错。只是,部分学子,对新政颇有异议,情绪有些不稳。”
朱标的目光瞬间一冷:“哦?有学子对新政有异议?那你是怎么做的?”
“儿臣自然是好生安抚他们,劝他们安心备考,莫要被外界流言影响。”朱允炆回道。
“哼!”朱标冷哼一声,随手拿起案几上朱英的奏折,朝着朱允炆扔了过去,“你好好看看!这是你大哥雄英从浙江送来的奏折!他在浙江不仅妥善解决了学子罢考之事,还将新政措施编成歌谣,让百姓人人知晓新政益处。同样是皇子,你看看他是怎么做的,再看看你!”
“作为大明皇子,你首要的职责是坚定执行朝廷的理念,维护新政的推行,而不是只会一味地安抚!面对异议,你要做的是主动去解释、去引导,让学子们明白新政的好处,而不是消极应对!这是你身为皇子该有的担当,也是你该有的气度!”
朱允炆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儿臣遵旨。”
“你啊,就是跟那些守旧文臣在一起久了,思想也变得僵化保守,失去了锐意进取之心。”朱标道,“多年前,朕就告诉你,多去格物院看看,了解一下最新的科技成果,开阔开阔眼界,多想想如何为百姓谋福祉,你去了吗?”
“儿臣未曾常去。”朱允炆的头垂得更低了,“儿臣以后定会遵照父皇的旨意,多去格物院学习。”
“罢了,多说无益。”朱标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好好反省反省。”
“是,儿臣遵旨。”朱允炆躬身行了一礼,转身。
走到殿门口,他面色极为难看。
第395章 朱雄英遇刺,朱标震怒
杭州,烟雨初歇。
普宁寺外,往来香客络绎不绝,皆是为祈福而来。
人群中,朱英一身粗布青衫,面容清俊。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着粗衣的随从,二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看似随意地跟在朱英身侧,实则目光时刻扫视着四周。
他们是朱英贴身的锦衣卫,皆是千挑万选的顶尖好手。
“殿下,寺内香客众多,需多加留意。”左侧随从低声道。
朱英微微颔首,轻声回应:“无妨,我们穿成这样,谁会注意。”
他此次微服来普宁寺,一来是为刚推行的新政祈福,愿其能顺利惠及江南百姓;二来也是想借这寺庙的宁静,梳理一番近日推行新政时遇到的繁杂事务。
随着人流缓缓步入寺内,香火缭绕,烟雾氤氲。
殿内供奉的佛像庄严肃穆,香客们或跪或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神情无比虔诚。
朱英放缓脚步,循着香火气走向大雄宝殿,取过一旁备好的香烛,点燃后郑重地插入香炉,闭目默祷片刻,才睁开眼,而后随着人流在寺中闲逛起来。
寺内庭院深深,古木参天。
悠悠钟声,浑厚而悠远,仿佛能涤荡人心间的所有浮躁。
突然,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粗鲁的呼喊:“都给老子让开!耽误了大事,扒了你们的皮!”
香客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恐与错愕的神情,下意识地向两侧退让。
朱英也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手持利刃的壮汉正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嘶吼着在人群中扫视:“那个狗官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朱英心中一沉,暗自警惕,不动声色地往一旁的廊柱后靠了靠。
那彪形大汉的目光锐利,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很快便定格在了朱英身上。
或许是朱英即便身着粗衣,也难掩周身的气度,或许是早有预谋,大汉眼中瞬间闪过狠厉,抬手直指朱英,厉声喝道:“就是他!兄弟们,给老子上,把他斩了!取他狗命!”
十几名壮汉朝着朱英扑了过来,手中的刀斧寒光凛冽。
香客们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寺庙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殿下小心!”朱英身后的两名锦衣卫反应极快,几乎在大汉喊话的瞬间,便已然挡在了朱英身前。
“找死!”为首的壮汉怒吼一声,挥刀砍来,刀风凌厉,直逼锦衣卫。
另一名锦衣卫身形一闪,避开刀锋的同时,腰间佩刀已然出鞘。
“呛啷!”
刀刃与壮汉的砍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两名锦衣卫武艺极高,可对方人数众多,足足有十几人,且个个凶悍无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态,刀光剑影间,不断有壮汉被他们砍伤倒地,但更多的壮汉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上来,渐渐将两人逼得节节后退,身上也难免添了几道伤口。
“哈哈哈,就这两个废物,还想护着那狗官?”彪形大汉见己方渐渐占据上风,猖狂大笑,“狗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便绕过缠斗的人群,径直朝着朱英冲了过来。
朱英心中大惊,但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
他右手悄然伸入腰间的暗袋中,取出了一把早已备好的短火枪。这短火枪是格物院最新研制的,体积小巧,便于携带,威力大。
就在那彪形大汉即将冲到朱英身前,举起砍刀就要劈下的瞬间,朱英猛地抬手,枪口对准大汉身侧冲过来的两名壮汉,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骤然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壮汉应声倒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枪声炸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愣着干什么!”彪形大汉反应过来,咆哮道,“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他只有一把,快,杀了他!”
残存的壮汉们再次红了眼,嘶吼着向朱英冲来。
两名锦衣卫见状,急声呼喊,拼尽全力想要阻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锦衣卫在此!速速束手就擒!”
只见大批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从寺门涌入,人数足有上百人。
原本还凶悍无比的壮汉们,在这些精锐锦衣卫的面前瞬间没了招架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彪形大汉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却被一名锦衣卫迅速追上,一脚踹倒在地,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片刻之间,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便被彻底平息。
寺庙内狼籍一片,地上躺着几具壮汉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香客们躲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好奇地望向这边。
一名身着千户服饰的锦衣卫快步走到朱英面前,单膝跪地:“殿下,臣丁秀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罪该万死!”
朱英缓缓收起短火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依旧冷静。
他目光扫过地上被擒的壮汉,又看向丁秀:“起来吧。给本王审,查清楚是谁派他们来的,背后还有哪些同党,都要查明白!”
“是!臣遵旨!”丁秀高声应道。
……
两个时辰后,夕阳西斜。
朱英坐在后院的廊下,神色平静。
丁秀快步走入后院,躬身行礼:“殿下,属下已经审讯完毕,现将案情向您禀报。”
朱英缓缓抬手:“讲。”
“回殿下。”丁秀直起身,沉声道,“这伙人行刺的目标并非殿下,而是杭州同知,他们是找错了人。据招供,那杭州同知是个臭名昭著的恶官,在任期间欺压百姓、强占田产,还勾结地方劣绅横征暴敛,致使不少农户家破人亡,早已天怒人怨。这伙人的家人大多遭其迫害,此次是集结起来,打算趁他来普宁寺祈福时行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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