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79节
朱棣立刻接茬:“有一回大哥发热,母后亲手熬的姜汤,父皇你只是让戴院使过去问一嘴。”
“反了天了!”朱元璋抓起奏折要砸,“妹子你看他们,兄弟一起对付老子啊。”
“啪!”
鸡毛掸子敲在御案上。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两兄弟道:“标儿,你小时候风寒,你父皇半夜偷偷摸去给你盖被子呢。”
朱元璋耳根顿时通红:“咱、咱起夜!”
“儿臣知道。”朱标摊手,“父皇还念叨‘臭小子非学他娘逞强’来着!”
噗嗤~
朱棣没忍住笑出声。
朱元璋抄起鞋底作势要打,朱标一个箭步把弟弟护在身后。
“都消停些!”马皇后夺过朱元璋手里的布鞋,“老四,送你大哥回去时绕道尚膳监,把热着的雪梨膏带上。”
“是。”朱棣颔首。
马皇后一把揪住朱元璋衣领:“再让本宫发现你寅时召标儿议事,可就不是挨鸡毛掸子了。”
朱棣搀着兄长往外走,听身后父皇嘟囔:“咱这不是怕标儿闷得慌嘛。”
兄弟俩对视一眼,齐声高喊:“母后!父皇又找借口!”
鸡毛掸子破空声里,秋日的乾清宫多了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
见两兄弟走后,马皇后已转到朱元璋身后。
老朱正揉着腿上红痕,忽觉肩头一沉,扭头便见妻子板着脸:“坐直了!给你揉揉肩。”
他立刻挺直腰板,嘴里却嘟囔:“还是妹子心疼咱。”
“啪!”
肩膀上挨了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马皇后十指按上丈夫肩颈,力道忽重忽轻。
朱元璋舒服得直眯眼,察觉妻子指尖在旧箭伤处多转了两圈。
“今日去见到朱英那孩子了?”朱元璋闭着眼睛问。
“那孩子,跟雄英实在是太像了。”马皇后掐住丈夫肩井穴。
朱元璋吃痛也不敢喊,问:“你没过于激动吧?“
“本宫自有分寸。”马皇后手下力道加重,“倒是朱英说了件事,让我惊了。”
老朱猛地睁眼,正对上妻子垂落的睫毛:“什么事?”
“马天竟有个失散的姐姐。”马皇后停住。
“嗤!”朱元璋故意翻个白眼,“你以为他姐姐就是你啊?”
“梆!”
一记粉拳砸在肩头,朱元璋龇牙咧嘴去捉妻子的手,却被她反手拧住耳朵。
“轻点轻点!”堂堂开国皇帝缩着脖子告饶,“咱这不是怕你失望又哭么。”
马皇后没好气:“岭南那边,还未有消息传来?”
“快了快了。”朱元璋伸个懒腰,“妹子,你回去歇着,咱得继续批奏章了。”
马皇后瞪一眼:“做了皇帝,还没日没夜的。”
……
马皇后刚要走,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急急求见。
“陛下!”毛骧禀报,“岭南传来消息了。”
朱元璋手中朱笔一顿:“快说。”
马皇后倏然转身,面色期待。
“暗卫找到了马天出生的那个山村。”他迟疑了下道,“还遇着位自称刘秦的老丈,说是娘娘的故人。”
“刘叔?”马皇后大惊。
那年他爹就是和刘秦一起,愤而杀元朝酷吏,这才逃亡的。
“妹子,可是当年与岳丈一起杀元酷吏的那个?”朱元璋也激动,“他还活着?”
马皇后连连点头:“是,就是他,当时说好一起逃难,但中途跑散了。”
“难道他和岳丈后来又碰上了?一起逃去了岭南?”朱元璋眼中放光,“那马天……”
话到一半被妻子颤抖的手抓住手腕。
马皇后身体微微颤抖,朝着毛骧问:“那刘秦左耳是不是缺了半块?”
毛骧连忙叩首:“老丈确实戴着铜耳罩,说是被流矢所伤。”
“是他,是刘叔。”马皇后极力镇定,继续问,“那马天身世查清了吗?”
毛骧再拜:“刘秦已经跟着暗卫在回京途中,说见到娘娘,会禀明一切。”
马皇后激动不已:“太好了太好了。”
……
东宫。
朱棣扶着兄长进到大殿,暖阁里传来朱允炆清朗的诵读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吕本讲解声夹杂其间,声音严厉。
朱棣的目光扫过偏殿软榻。
朱允熥正蜷成团酣睡,锦被踢落在地,肉乎乎的脸颊压出红印。
他想起幼时自己逃课去摸鱼的情形,眉头不由蹙起。
“老四,用过膳再走。”朱标咳嗽两声。
朱棣按住兄长欲唤侍从的手:“大哥且养着,等你病好了,臣弟陪你喝酒。”
说着转身走向软榻,一把将上面的小团子抄起来。
“四叔?”朱允熥揉着眼睛,头顶翘起的呆毛随着哈欠摇晃。
朱棣单膝点地与他平视:“演武场新来了西域进贡的小马驹,四叔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小家伙已扑进他怀里:“现在就去!”
朱标倚着立柱笑叹:“老四,允熥自己走路都费劲,你别把他摔了。”
朱允熥已蹿到殿外石阶上,像只欢快的麻雀。
朱棣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裹住他:“大哥且看臣弟怎么教出个少年将军。”
大手牵着小手,走了出去。
“四叔。”朱允熥仰起脸,“允炆哥哥说,皇爷爷不喜欢爱玩闹的孩子。”
朱棣脚步微滞,暖阁传来朱允炆的读书声。
“听着。”朱棣将孩子举高,“你皇爷爷当年追击陈友谅,在鄱阳湖甲板上都能睡着。真正的英雄,既要读得懂《孙子兵法》,也要驯得了烈马。”
……
太子妃吕氏从后殿的珠帘后转出,裙裾扫过青砖地面。
她望着殿外渐行渐远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朱棣高大的背影几乎将蹦跳的朱允熥完全笼罩。
“殿下。”吕氏满脸担忧,“允熥才四岁,那西域马驹再温顺也是畜生,会不会太危险了?”
朱标正倚在案几旁翻阅药方,闻言抬头。
“老四十二岁就能驯服烈马,这些年带着将士们南征北战,有时候睡在马背上,他有分寸。”话未说完便被咳嗽打断,他急忙用帕子掩住唇。
吕氏快步上前为他抚背,眼睛却仍盯着殿外:“燕王殿下自是骁勇,可允熥这孩子胆小。”
“你就是太宠着他了。”朱标无奈语气。
“让太监跟去看看吧?”吕氏转身就要唤人,“上月允熥在御花园被老鼠吓着,哭了半宿。”
朱标握住妻子冰凉的手:“老四说得对,朱家的男儿,要有血性。都说三岁看老,就得这时候把允熥训好了,否则,将来他还怕老鼠,岂不是笑话?”
吕氏慢慢跪坐在朱标脚边的蒲团上:“那年常姐姐攥着我的手,把允熥托付给我,我不能对不起她。”
朱标的手突然重重压在她肩头。
吕氏抬头,看见丈夫眼中晃动着烛火般破碎的光。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这叹息太沉重,压得案头药碗里的涟漪久久不散。
窗外凉风吹过,演武场隐约传来马蹄声。
朱标望向声来处,恍惚看见多年前常氏红衣白马的身影。
……
转眼入冬,寒风阵阵。
街道上,行人匆匆。
卖焦圈豆汁的摊贩呵着白气,给匆匆赶路的行人指路:“顺着药香往南,那栋朱漆新楼就是。”
新楼前,爆竹声响起。
烟雾散去后,盖着红绸的匾额终于显露真容。
“大明广济医署”
六个大字在冬日下熠熠生辉,笔锋转折间,颇有王者气势。
戴思恭捻着白须向前迈步,朝着马天拱手:“马老弟,恭喜啊!太医院珍藏的《铜人腧穴图》明日就差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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