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102节
林小满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嬴政把手从墙面上收回来。
他转身沿着甬道走回寝殿,在矮案后面坐下来。
手指搭在案沿上。
祖龙计划手册他翻了太多遍了,003号那一栏的信息他能背出来。
他很确定,手册上没有写003号带了药。
手册上只写了携带物资一栏里的造纸工艺全录。
那粒药,不在计划清单里。
那这个药……就是她自己的。
嬴政的拇指在案沿上摩挲了一下。
手册没有记录,计划没有安排。
甚至就连陈尧和沈长青的身上,他都没有看见过那个白色的小圆片。
那这个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若是穿越所需,那为何陈尧和沈长青并没有?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很久。
殿外传来蒙毅的脚步声。
“陛下,夏无且在殿外候着,说是来给偏室那位姑娘看诊的。”
嬴政的手指从案沿上移开。
“让他先去偏室看,看完了来朕这里回话。”
蒙毅应声退了出去。
嬴政靠在矮案后面,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嬴政的拇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蒙毅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陛下,夏无且看完了,在帘外候着。”
“让他进来。”
殿门推开,夏无且走进来,药箱挎在肩上,弯着腰在案前跪下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嬴政看着他。
“怎么说?”
夏无且的嘴唇动了两下。
“陛下,臣给那位姑娘把了脉。”
“脉象如何?”
夏无且的手指在药箱带子上攥了一下。
“脉细数,这个臣之前就摸到了,来的那天就是这个脉。”
“还有呢?”
夏无且抬起头,他的眼底有嬴政看不太懂的东西。
“臣今天摸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分。
“说。”
夏无且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脉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意,似是外物入体之后残留在血脉里的痕迹。”
嬴政没有出声。
“臣行医三十年,分辨的出药气和病气的区别。”
夏无且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股苦意,是药。”
嬴政的手掌在膝盖上摊开又攥紧。
“什么药?”
夏无且摇了摇头。
“臣不认识,不是大秦的任何一味药材,苦意里面裹着一种臣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柔而绵,入脉极快,走的是镇痛的路子。”
嬴政盯着夏无且。
“她疼?”
夏无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臣的判断是,她一直在疼,疼了不止一天了,那种药压着疼,让她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整整三息。
殿内安静的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她自己知道吗?”
夏无且低下了头。
“她知道,臣给她把脉的时候问过她身体哪里不舒服,她说没有,笑着说挺好的。”
嬴政闭了一下眼。
“但她右手搅浆的时候,虎口是抖的,那不是使力过度的抖。”
夏无且的声音降到了嬴政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的程度。
“是忍痛忍到极限的时候,肌肉自己往外泄的抖。”
嬴政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你退下吧。”
夏无且站起来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之后,嬴政一个人坐在矮案后面。
他的手伸向暗格,打开铜扣,拿出了火种录竹简。
嬴政拿起笔蘸了墨,在第二行落下了几个字。
藏药忍痛,不与人言。
第97章 扶苏已归,初窍已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过了三天。
第三天的傍晚,嬴政沿着廊道走到寝殿门口。
蒙毅守在门外三天没挪过一步,脸上带着熬出来的倦色。
嬴政在门前站了一息,侧耳听了听殿内的动静。
没有翻书的声音,没有走动的声音,连喘气声都极轻。
嬴政伸手推开了殿门。
殿内烛火烧到了最后一截,光线暗的很。
扶苏跪坐在地面上,膝盖正对着殿门方向,两只手捧着上下五千年搁在膝上,姿势端正,脊背挺直。
三天没吃东西的人,坐的这么直,是用意志撑着的。
嬴政在门口站住了。
扶苏的脸瘦了一圈,颧骨往外顶了出来,嘴唇干裂到起了白皮。
但他的眼睛是通红的,眼底布满了血丝,瞳孔聚着光。
嬴政走进去,在矮案后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四尺的距离对视了三息。
扶苏先开口了,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磨出来。
“父皇,书看完了。”
嬴政的手指搭在案沿上。
“从头到尾?”
“从秦到两千年后,一页没跳。”
扶苏把膝上的书双手举起来,递了过去,放在了矮案前面的地面上。
嬴政没有去拿,目光落在扶苏的脸上。
“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
扶苏的嘴唇颤了一下。
他垂着头想了好几息,再抬起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憋到了眼眶边缘。
“父皇,儿臣不想做一个连真假诏书都分不清就去死的人。”
这句话落在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没有动。
他看着扶苏的脸,看了五息,没有说话。
扶苏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他死死憋着,下巴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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