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190节
李苒眉头没松开。
“九十石粮食够那个人吃三年。”
嬴政看着李苒。
“但他要的不是粮食,他要的是让朝廷给旧规矩让步,让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李苒没接话。
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动嬴政的衣摆。
李苒的目光移开,落在身后的纸上。
字迹在日光里看得清楚。
任何人阻挠架设者,以妨碍抗旱论处。
李苒看了一眼。
目光收回来落在嬴政脸上。
李苒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嬴政的手从身后拿开。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工地?”
“现在就走。”李苒转身往长廊另一头走。
走了三步,李苒停下来,没回头。
“粮食补偿的方案让萧何做。他做的表比谁都干净。”
嬴政看着李苒走远的背影。
那身衣服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嬴政转身回了寝殿坐下。
拿起笔,在纸底下添了一行。
各县征用土地补偿标准,由萧何统一核定,报丞相府备案,各县不得自行克扣或加码。
写完搁下笔,把纸折好塞进竹筒封蜡。
“蒙毅,送萧何。”
帘外应了一声。
嬴政靠在矮案后面,觉得脖子有点发僵。
手在膝盖上摸了两下,嬴政拿起笔,继续批案角那卷各县水车架设进度的汇总。
窗外的光从正面移到侧面,空地上传来锯木头和匠人换班的吆喝声。
第175章 孤勇之女
李苒的右手无名指是在午后没的。
此时的她正蹲在行宫正室的案几前,炭条贴着纸面画郑国渠第七段渠底的剖面图。
李苒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还能用的只有一半了。
李苒没有出声。
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截麻绳后,她把炭条横在掌心,用麻绳从虎口绕过去,绕在手背上缠了三圈,拿牙咬着绳头拽紧。
炭条被绑死在手掌上,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画。
试着在纸面上划了一道。
线条粗了一倍,弧度歪了,跟之前那种精确到分的标注完全没法比。
李苒咬着牙又划了一道。
还是歪。
停下动作,她盯着纸面上那两道歪扭的线看了许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夏无且抱着药箱从甬道拐角转出来,站在门口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姑娘,该扎针了。”
“不用。”
“姑娘,乌头方剂的药效越来越短了,银针配合着打几个穴位能延……”
“夏太医。”李苒的声音从案几那边传过来。
“针尖刺不进虚影。”
“难不成针两下我的手就能长出来不成?”
夏无且的手停在药箱的铜扣上。
他走到李苒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手。
夏无且的喉结滚了一下,手从药箱上松开。
他蹲下来,手指搭上李苒的腕脉。
“姑娘的脉比昨日又虚了两分。”
“虚两分不影响画图。”
夏无且把手收回来,跪坐在旁边没走。
李苒没管他,用绑着炭条的右手继续在纸面上画。
线条歪歪扭扭的,每画三笔就要停下来调整一次炭条的角度。
画到沉沙池排泥沟的转角时,她的手臂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肌肉的疲劳和手指缺失带来的代偿。
本来五根手指分担的力气全压在拇指上,拇指的肌腱绷到了极限。
李苒把右手从纸面上移开,放在膝盖上歇了两息。
手背上的麻绳勒出了一道红印,但红印的旁边,皮肤的颜色正在变浅,往透明的方向走。
她把手缩回冲锋衣口袋里,左手也跟着缩了进去。
左手比右手更惨。
两只手加在一起,能用的手指不超过三根。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嬴政推门进来的时候,李苒已经抽出右手,正用牙齿咬着麻绳的活结,把炭条重新紧了一圈。
她没抬头。
嬴政走到案前站住,目光落在她右手上。
麻绳缠着炭条绑在掌心,拇指和半截食指指根的皮肤还有颜色,其余的部分在烛光下近乎透明。
她用这样一只手,在纸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渠道剖面图。
嬴政的脚步没有继续往前。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李苒画完了排泥沟的最后一段,搁下手,把纸面上的图跟旁边的标准图对了一遍。
歪,但关键尺寸没偏。
“你的手。”
嬴政开口了。
“能用。”
“能用多久?”
李苒把目光从图纸上移开,抬头看了嬴政一眼。
“够把郑国渠改造方案的详图画完。”
嬴政没有接话。
李苒低下头继续画。
她的右手在纸面上走着,炭条每碰到纸面就颤一下,线条断断续续的,跟之前那种流畅精准的笔触天差地别。
嬴政在案前旁边的矮榻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就坐在那儿,看着她画。
烛火烧了半截,蜡油沿着铜灯盏的边沿往下淌。
李苒画完了第七段的详图,搁下手活动了一下拇指。
拇指的关节咔嚓响了一声,酸胀感从指根蹿到手腕。
她从纸堆底下抽出一张空白纸,准备画第八段。
嬴政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夏无且的药你为什么不喝?”
“等下喝。”
“凉了呢?”
李苒的炭条在纸面上方停了一息。
“没事,凉了也能喝。”
嬴政看着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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