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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222节

  嬴政的手指在名册上点了点贺直的名字。

  “李斯昨晚挑的?”

  “昨夜子时,丞相连夜从少府刻印司把人提了出来,当面考了三道题,贺直全答上了。”

  “答上来后,丞相便送上奏跟陛下说明了。”

  嬴政点了点头,他有印象,但是当时太忙,他也相信李斯的能力,所以并未细看李斯挑选的是何人。

  “他人呢?”

  “在院子外面候着,说是不敢先进来。”

  嬴政挑眉。

  “叫进来。”

  蒙毅朝院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进来,身量中等。

  贺直走到嬴政面前五步远的位置站住,弯腰行礼。

  “臣贺直,拜见陛下。”

  嬴政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现在手底下几个人?”

  贺直愣了一拍。

  “回陛下,臣刚到......还没来得及清点。”

  嬴政转身指了指棚子底下那二十张案台。

  “二十个玉雕工匠归你管。”

  贺直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巴没张。

  嬴政又指了指墙上那张排期表。

  “第一批刻版内容你看过了?”

  “看了,七道诏令全文加水车施工图纸。”

  “工期呢?”

  贺直走到排期表前面,拿手指沿着表格划了一遍。

  “七道诏令按字数拆成十四块版,水车图纸拆成六块版,合计二十块。”他回过头看嬴政。

  “二十个匠人同时开工,臣估算三日内全部完成初版,校勘之后上墨试印。”

  嬴政没有评价快慢。

  “校勘的人到了没有?”

  蒙毅接话。

  “淳于越昨夜回去之后,连夜从七十学宫的门人里拉了八个出来,今早辰时已经到了丞相府报到。”

  嬴政走到院子中间,背对着棚子站了片刻。

  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院子里的枣木碎屑照得发亮。

  二十张案台上的匠人各干各的,偶尔有人停下来吹一口木屑,换个角度接着刻。

  嬴政转身面对贺直。

  “贺直,朕跟你说一件事。”

  贺直站直了。

  “你手底下这二十块版刻出来之后,不是刻完就放着。”

  嬴政的手指朝隔壁造纸署的方向比了一下。

  “那边一天产五千张纸,你这边一块版一天能印一百张。”

  贺直的眼睛亮了一下。

  嬴政没停。

  “二十块版同时印,一天两千张。十天下来就是两万张。”

  贺直的嘴巴终于张开了,但什么音都没发出来。

  嬴政走到他跟前,手搭在他肩膀上。

  “从今日起,这间院子就是你吃饭睡觉的地方。”

  “版刻出来先给淳于越的人校勘,校完了你签字,签完了上墨印。”

  嬴政松开手。

  “印出来的东西,交由丞相过目。”

  贺直的膝盖弯了半分,嘴唇蠕动了两下,憋出一句话。

  “臣.......谨遵陛下口谕。”

  嬴政转身往院门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内在埋头刻字的众人。

  刻字的声音跟上林苑工地上锯木头的声音不一样。

  锯木头是粗的,重的,带着松脂的气味。

  刻字是细的,轻的,带着枣木独有的干燥香气。

  嬴政迈过门槛,沿着南坊的砖路往宫门方向走,蒙毅跟在后面。

  刚走出十几步,嬴政忽然开口。

  “蒙毅,你说朕给后世留下的东西里,哪样传得最远?”

  蒙毅想了想。

  “长城。”

  嬴政的步子没停。

  “长城挡得住马,挡不住字。”

  蒙毅没接上话。

  嬴政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城楼顶上翻过来,照在他的肩膀上。

  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大秦有三样东西在同时转。”

  蒙毅在身后听着。

  “渠在修,车在转,版在刻。”

  嬴政迈过宫门。

  “大秦的速度,必须要再快一些。”

  蒙毅跟上去的时候,隐约听见南坊院子那边传来贺直扯着嗓子喊排班的声音。

第202章 堵门狂骂

  三日后。

  不光工匠们三日未休,印书署客舍的灯同样亮了三夜没灭。

  淳于越坐在最里头那张案台后,面前摊着八张校好的蒙学底稿。

  他右手提笔,在其中一张纸上的某一句话旁边圈了个记号。

  “这一句,删。”

  旁边一个门人探过头。“先生,这是《论语》开篇,删不得。”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淳于越把笔搁下,“稚童六岁,认得几个字?你跟他讲说乎,他听得懂?”

  门人没接话。

  “改成,学了就练,心里高兴。”淳于越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句话。

  “他们看得懂这个。”

  门人看着淳于越刚刚写的那句话看了半晌。

  “先生,咱们这么改……七十学宫那帮人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淳于越没抬头。

  他不是不知道。

  这几日他从印书署回他在咸阳的博士院舍,路过城西旧学宫那条街时,未曾见过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似是在看叛徒。

  可他改不了主意了。

  那天在前殿,五张一模一样的纸压垮了他所有的底气。

  竹简没了,现在连誊写都不必了。

  他要是不上这条船,这条船照样开。

  到那时候,纸上印的六经,就跟他淳于越没半文钱关系了。

  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屋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贺直掀帘进来,“淳于博士,外面……外面来了人。”

  淳于越搁笔。

  “谁?”

  “城西旧学宫的人,乌泱泱一片,堵在署门口,说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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