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26节
赵高的偏殿在正殿的西北角,和丞相行帐隔了大约二百步的距离。
韩谈被换掉的消息传到赵高耳朵里,根本不需要多久。
而赵高知道后,他会做什么?
李斯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走回帐内坐下,从写下了八个字,他准备将这封密信交给冯劫。
静候变局,不可妄动。
他把信装好,叫来心腹。
“这封信今夜送出去,走南线官驿,十天之内必须到咸阳。”
心腹接过信,转身出帐。
李斯坐在案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
他总感觉嬴政心中有一个计划。
但他始终没猜到,这个计划究竟是在针对谁。
他必须提前把自己在咸阳的棋子稳住。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属吏匆匆走到帐门口,脸上带着紧张。
“丞相,韩谈那边出事了。”
李斯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瞬。
“什么事?”
“韩谈听说要移交后勤,当场就去了偏殿找赵中车令。”
李斯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偏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急促。
李斯把帐帘放下来,走回案前坐好。
嘴角那道抿紧的线松开了半分。
就让他去找赵高。
赵高知道了又能怎样?
这是陛下的旨意,赵高敢拦吗?
他不敢。
但他会记住。
他会记住是谁接手了后勤,是谁拿走了他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棋子。
李斯把案上的简牍翻开,开始逐条核对后勤物资清单。
他需要在赵高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数目和人员名册全部摸清楚。
案面上的竹简越摞越高,墨砚里的墨被反复研磨,从稠到稀又从稀到稠。
李斯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目光扫过竹简上的每一个字。
帐外的日光从正午偏到了西斜,影子在帐壁上慢慢转了半圈。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数字,停住了。
粮草的数目和车马的数目对不上。
按照銮驾随行人员的规模,七天的口粮需要三百石,但清单上记录的存粮是四百二十石。
多出来的一百二十石去了哪里?
李斯把这个数字用笔圈了出来,在旁边批了一个字。
查。
第26章 换人
偏殿内,赵高端着一碗粟粥,筷子刚夹起一块咸菜。
郎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中车府令,陛下有口谕。”
赵高把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人进来。
传话的郎卫跨进门槛,躬身站定。
“陛下口谕,行宫后勤移交由丞相府属吏暂理,韩谈调去后队管辖辎重牛马,即刻执行。”
赵高的筷子停在半空。
粟粥的热气还在碗面上袅袅升腾,赵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筷子尖上那一粒没夹稳的粟米上。
粟米掉进碗里,溅起一小滴粥汤。
“知道了,退下。”
郎卫退出去,殿门合上。
赵高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韩谈。
后勤体系里他经营了三年的棋子。
管着銮驾出行期间所有物资的出入记录,从每日膳食由谁采办到郎卫换班的时间节点,从车马草料的调拨到沿途驿站的住宿安排,每一笔都从韩谈手里过。
这个人被拿掉了。
赵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
一个将死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换掉一个管后勤的内侍?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种可能,嬴政发现了韩谈和自己的关系。
不对。
韩谈和他之间的联系极其隐蔽,从来没有任何书面往来,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传达,中间还隔了一个人,嬴政不可能查到。
第二种可能。
嬴政只是病重期间疑心加重,对身边所有经手要务的人都不放心,随手换一个。
这种可能性最大。
嬴政这个人,赵高跟了他二十年,太清楚他的脾性了。
越是虚弱的时候越是多疑,当年荆轲行刺之后那半年,嬴政把咸阳宫里所有近身侍卫全部换了一轮,连伙房里烧火的都没放过。
回光返照期间本能地收紧身边的控制权,这完全符合嬴政的行事风格。
赵高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他端起粟粥又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液从喉咙滑进胃里,暖烘烘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谈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中车府令,这是怎么回事?”
韩谈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语速极快。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我调去管牛马?是不是丞相那边动了手脚?”
赵高放下粥碗,抬起头看着韩谈。
他的表情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思。
“中人莫急,坐下说。”
韩谈没有坐,站在案前攥着袖口,指节都在泛白。
“三年了,后勤上上下下的事都是我一手打理的,从没出过差错,陛下为什么突然要换人?”
赵高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韩谈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病重,心思难免多虑,和你做的好不好没有关系。”
韩谈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我……”
“去管牛马。”
赵高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容商量的分量。
“老老实实的去,不要有任何抵触情绪,不要跟任何人抱怨,见了丞相府的人客客气气的,该交的东西一样不少的交出去。”
韩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听中车府令的。”
赵高松开搭在韩谈肩上的手,退后一步。
“陛下的身子你也看见了,撑不了几天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赵高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等这阵子过去,该回来的都会回来,你只管忍一忍。”
韩谈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他朝赵高深深弯了一下腰,转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殿门合上之后,赵高独自站在原地。
他走回案后坐下,从袖中摸出那份备案绢帛展开来,在韩谈的名字后面添了一行小字。
已调离,暂无风险,后勤通道中断。
写完,他端起那碗已经不太烫的粟粥,慢悠悠的喝完了最后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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