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28节
他用布巾把嘴角残存的血迹擦干净,坐起身。
胸腔里暖洋洋的,心跳沉稳有力,呼吸绵长通畅。
陈尧献祭的那股生命力仍在持续修复他的身体,今天他能明显感觉到两条腿的力量又恢复了一截,走路时膝盖不再发软。
嬴政站起来,在殿内走了几步。
脚掌踩在青砖上,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的笃实。
他走到窗前,从窗缝里看了一眼外面。
偏殿的方向,赵高的身影刚从廊道上消失。
嬴政收回目光。
韩谈依旧被他换掉。
第一个节点拿掉了,赵高的后勤通道彻底断了。
接着,殿外传来李斯属吏的通报声。
“陛下,丞相呈上后勤清单第一份明目,请陛下过目。”
嬴政重新躺回龙榻,调整好虚弱的姿态。
“送进来。”
一卷竹简被恭恭敬敬的递到榻边,嬴政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接过来,翻开扫了几行。
车马八十七乘,驮马一百四十二匹,粮草折合粟米九百石,饮水车十二辆。
随行郎卫六百人,分前军中军后军三部,轮换值守。
沿途补给点十一处,每处预存粮草三日量。
嬴政的目光在第七处补给点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那个点在邯郸以南约两百里的位置。
沈长青到达的时候,銮驾大概就在那附近。
嬴政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把竹简合上递了出去。
“告诉丞相,清单无误,照此办理。”
属吏接过竹简退了出去。
嬴政躺在榻上,目光盯着殿顶的梁柱。
还有八天......
他需要提前在那个补给点附近安排接应的人手。
不能用赵高的人,不能用现有郎卫中任何可能和赵高有关的人。
用谁?
嬴政的手指叩击的节奏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他想到了一个人。
夏无且。
那个被他吓得三天不敢进殿的太医令。
夏无且不是赵高的人,这一点嬴政可以确定。
手册上赵高暗网的七个节点里没有夏无且的名字,而且当年荆轲行刺的时候,夏无且是拿着药囊砸向荆轲的那个太医。
这份忠心,二十年前就验过了。
嬴政闭上了眼。
夏无且可以用,但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只需要让他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特定的位置做一件简单的事就够了。
比如,在某一天的傍晚,以采药为由,独自去营地五里之外的某片荒地转一圈。
如果碰到一个衣着古怪满身是血的陌生人,把他带回来,交给嬴政。
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第28章 蒙毅收到密报
关中,蒙毅驻地。
帐外的秋风把营旗吹的啪啪作响,旗杆上的铜环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蒙毅坐在帐内的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刚送到的帛条。
这是他派出的校尉寄回来的第二份密报。
字迹潦草,显然写的匆忙。
沙丘宫戒备异于寻常,外围郎卫增至双倍,换班频次从每四个时辰一次改为每两个时辰一次。
天子銮驾已在沙丘停留六日有余,远超此前任何一次巡游途中的驻留时间。
正殿封禁,三十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连太医令夏无且都被拦在宫门外。
偏殿方向,赵高与李斯频繁出入,日夜不断。
蒙毅把帛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了,只有这些。
他把帛条放在案面上,双手交叠压在上面,盯着帐顶的油布看了很久。
外面传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踩在干硬的泥地上咔咔作响。
蒙毅的脑子里在推演。
第一种可能,陛下已经驾崩了,赵高秘不发丧。
如果是这样,赵高封锁正殿就说得通,太医不让进也说得通,偏殿频繁出入更说得通,赵高和李斯在商量如何处置遗诏和继位的事。
蒙毅的手指在帛条上收紧了一分。
第二种可能,陛下重病但还活着,赵高在趁机布局。
嬴政身体愈发消沉的消息他在出发前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派他来关中‘祷山川’。
如果嬴政还活着但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赵高完全有可能在利用这段时间编织他的网。
蒙毅的牙关紧了紧。
第三种可能,陛下有自己的安排,故意封殿。
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蒙毅不敢排除。
嬴政这个人他太了解了,跟了他将近二十年,见过他在所有人以为大势已去的时候翻盘,见过他在满朝反对声中独排众议。
封殿三十步,不许任何人靠近,太医都拦在外面。
如果陛下真的已经不行了,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是赵高假传的?
还是嬴政自己下的?
蒙毅把帛条折起来,压在案角。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营地里秋色正浓,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染了一层赤红色,驻营的三百亲兵正在各自帐前擦拭兵器。
蒙毅放下帐帘,转身走回案前。
李斯这个人说话从来滴水不漏,但他给自己写的那份密保中,他用了一个恐字。
说明他自己也拿不准。
但李斯愿意冒险把这封信送到他蒙毅手里,说明李斯判断局面已经到了不能再不表态的地步。
李斯是什么人?
左丞相,跟了嬴政二十年的心腹重臣,一个把自身利益和嬴政牢牢绑在一起的人。
他不会平白无故给蒙毅通风报信。
除非他觉得赵高可能要干一件连他李斯都兜不住的事。
蒙毅把信折好放回枕下。
他在帐内来回走了几步,靴底踩在铺地的毡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走了几个来回,他停住了。
“来人。”
帐门外的亲卫掀帘进来。
“传周校尉。”
亲卫领命出去,不到一刻钟,一个身材精悍的中年军官大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抱拳。
“属下周彻,见过大人。”
蒙毅走到案前坐下,目光落在周彻脸上。
“带三百人,今夜出发,轻装简行。”
周彻抬起头,眼中带着疑问。
“走小路,不入驰道,不亮旗号,不穿甲胄。”
蒙毅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的很实。
“秘密随我去迎陛下銮驾。”
周彻的眉头微微一动。
“迎銮驾?”
蒙毅从案上取过一张粗布地图展开铺在两人中间。
手指点在沙丘宫的位置上,然后沿着南线的标注一路往西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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