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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30节

  摸清这些底细,比砍个脑袋有用。

  嬴政把这三条重新看了一遍,没什么落下的,随手把竹简收进暗格。

  他站起身走到西侧那根柱子边。

  月亮光从窗缝打在柱子上。

  嬴政蹲下去,看向柱子靠下那一小块。

  他伸出手在陈尧那个名字上摸了摸。

  明天拔营,这根柱子就留在这了。

  没人知道上面刻的东西。

  没人知道这屋里曾有个年轻人从两千年后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在青砖上磕出满头血,喊他始皇帝陛下。

  嬴政站直了走回榻边。

  他在边上坐了一阵,看着帷幔全拉开的那个角落。

  那边没留东西,褥子翻开,什么痕迹都没了。

  嬴政从暗格把《上下五千年》拿出来,靠在引枕上抱在怀里。

  书没再往下看。

  窗外月亮爬过屋顶,照得地砖发亮。

  嬴政闭上眼。

  明日就离了沙丘。

  陈尧,你说的每句话朕都记在心里了。

  交代的每件事朕也会一件一件去办。

  你的人,朕接了。

  你的命,朕收了。

  朕不会让你白死。

  他抱着书在龙榻上睡着了。

  这也是在沙丘宫留的最后一晚。

  次日天刚亮,外头的动静就把人吵醒了。

  远处车马挪动,马蹄子踩在夯土上声响不断,郎卫们正挨个传口令。

  嬴政把书收进暗格,摸了摸身上的竹简,东西都在。

  他又躺回榻上装起病弱的架势。

  门外郎卫隔着门通报。

  “陛下,车驾备齐,丞相请示何时拔营。”

  嬴政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去。

  “一刻钟后。”

  外面脚步声赶紧退下。

  嬴政在榻上躺了一会儿,睁开眼。

  他坐直身子,双脚踩实在青砖上站定。

  暗格里的物件全塞进中衣和袖口的暗袋里,临走最后往屋里扫了一眼。

  空着的角落,干净的书案。

  他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第30章 出发,返回咸阳

  殿门从里面被推开的时候,外面候着的两个内侍同时弯下了腰。

  嬴政从门里出来,身体弓着,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按着胸口,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摇晃一下。

  左边的内侍赶紧伸手来扶。

  嬴政的右臂搭上了他的肩头,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一压,内侍的膝盖弯了一截。

  右边那个也凑过来托住嬴政的左肘。

  三个人慢吞吞地沿着廊道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嬴政的头垂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呼吸粗重而急促,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廊道两侧站着六个郎卫,笔直的像柱子一样杵在那里,目光全部落在嬴政身上。

  嬴政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有的带着紧张,有的带着困惑,有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在心里把每个人的脸都记了一遍。

  辒辌车停在正殿前方三十步的空地上,车身庞大,通体深黑色漆面,四面帷幕厚重垂地,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何东西。

  车门的帷帘被掀开,露出里面铺着软褥的卧榻。

  嬴政被两个内侍架到了车门口。

  他松开搀扶者的手臂,自己撑着车门框,一步跨了进去。

  这一步迈得极稳。

  但两个内侍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嬴政刚才差点踩空的那一脚上。

  车帘放下来之后,嬴政松开了手臂上所有刻意绷着的力气,稳稳当当地坐正。

  辒辌车的车厢比寝殿小得多,但空间足够一个人躺下伸直双腿。

  卧榻沿着车壁铺开,上面垫了三层褥子,引枕靠在车厢尾部。

  车厢的另一侧放着一张矮案,案上搁着水壶和几个食盒。

  嬴政从怀里取出那卷写着南线沿途信息的竹简,展开铺在矮案上,用水壶压住一角。

  待到车队开始动了,嬴政才将藏起来的东西拿出,并放在了车内矮案的暗格中。

  马蹄声从前方传来,车轮碾过驰道的声响低沉而均匀,整辆车缓缓晃动起来。

  嬴政从车窗的帘缝里看了一眼外面。

  沙丘宫正殿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后退,屋脊上的瓦当反射着秋天的日头,把一小片金色的光斑投在地面上。

  南线第一段从沙丘到邯郸,路程约一百二十里,走三天。

  邯郸是赵国旧都,嬴政当年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度过了最屈辱的童年。

  他在邯郸二字旁边没有写任何私人的批注,只标了一行公务性的文字,邯郸郡守何人,郡兵几何,粮仓存量。

  这些数据他需要经过邯郸时核实。

  车轮碾过驰道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单调而沉稳。

  嬴政写了大约半个时辰,把沙丘到邯郸之间三个补给点的情况全部标注完毕。

  帘外传来赵高的声音,从后方第三辆车的位置飘过来,隔着风声听不真切。

  嬴政竖了竖耳朵,只捕到几个零碎的字。

  “陛下的车里,可有动静?”

  前方某个郎卫的声音回了一句。

  “没有,帘子放下来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

  赵高没有再问。

  嬴政把竹简收好压在矮案底下,侧过身躺在卧榻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辒辌车是他回程中最安全的堡垒。

  四面帷幕遮挡了所有的视线,车门帘从里面可以系死,不从里面打开谁也进不来。

  七天之后沈长青抵达的时候,这辆车就是藏人的最佳位置。

  他只需要让夏无且在营地五里外接到人,趁夜带回来,从辒辌车的后窗塞进来。

  但这个计划有一个前提,他必须在那之前确保辒辌车周围五步之内没有赵高的眼线。

  嬴政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车队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后停了一次,郎卫在外面换班,有人送来一碗粟粥和一碟肉脯。

  嬴政从帘子的底缝里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接过食盘,然后帘子重新落下。

  他把粟粥喝了大半,肉脯吃了三块。

  这是他五天来吃得最多的一顿。

  车队重新启动,阳光从帘缝里照进来,在车厢地面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条。

  帘外的风裹着关东平原的泥土气息灌进来,掀动了车帘的一角。

  第三辆车上,赵高端坐在车厢里,手里捏着那枚腰间的铜印,指腹在篆文上来回摩挲。

  他的目光透过帘缝,盯着前方辒辌车的车尾,盯了很久。

  那辆车里面的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赵高不知道。

  但他必须在到达咸阳之前弄清楚。

  车队行进三日,抵达邯郸郡境内。

  天色将暗时銮驾在一处驿站旁的空地上扎营,前军的郎卫先行清场,划定了营地范围,中军的辒辌车被安置在营地正中央。

  嬴政下了一道口谕,辒辌车十步之内不许任何人停留,膳食送到车门帘下便退走。

  口谕传出去之后,值守的郎卫在十步开外站了一圈,谁也不敢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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