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38节
他不想来。
他真的不想来。
陛下这几天一直在封殿,连药都不喝了。
这时候传他,不是要交代后事,就是要让他陪葬。
他刚才还在后队熬药,听到郎卫的传唤,手一抖,差点把药罐砸了。
一路上,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赵高的人在看他,李斯的人也在看他。
每走一步,都觉得是在往鬼门关里迈。
“进。”
微弱的声音从帘后飘出。
夏无且哆嗦着掀开帘子,爬了进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透着一股沉闷的死气。
嬴政躺在那里,脸色蜡黄,嘴唇青紫。
夏无且跪在榻边,头都不敢抬。
“把脉。”
夏无且伸出颤抖的手,三根手指搭在了嬴政的左腕上。
指尖刚触到皮肤。
夏无且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手指在嬴政的手腕上按了又按。
没有错。
脉象微弱到了极点。
时而停顿,时而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这是死人的脉。
这是回光返照之后,脏腑彻底衰竭的死脉!
夏无且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失去力气,瘫软在车厢的木板上。
药箱翻倒,药瓶滚落一地。
嬴政没有睁眼,虚弱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夏无且,朕的脉,怎么了?”
第37章 死人的脉,活人的局
夏无且的三根手指死死按在嬴政的腕上,指尖都泛了白。
他不信。
他把脉的位置换了一下,重新按下去。
还是一样。
脉象极微,隔良久才跳一下,而且每一下都弱的几乎摸不到。
夏无且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他行医三十余年,给数不清的将死之人把过脉。
这种脉象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临终。
真正的临终。
可是前几天他给陛下把脉时,脉象分明是沉稳有力的!
当时他还在心里惊叹,以为陛下的身体在好转,甚至回去之后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真实脉象告诉李斯。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回光返照!
夏无且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了。
临终前忽然精神大振,脉象短暂恢复,甚至能下床走路吃饭说话。
旁人以为病好了,结果三五天后人就没了。
所有的症状都对得上。
陛下前几天脉象忽然变好,封殿不让人进,殿内有走动声,甚至还能坐起来和人说话。
那全是回光返照!
而现在,回光返照过去了。
真正的死亡正在降临。
夏无且的手从嬴政腕上滑了下来。
整个人瘫软在车厢的木板上,药箱翻倒,瓷瓶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咕噜噜的闷响。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嬴政半闭着眼,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朕的脉……怎么了?”
声音极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最后几个字。
夏无且张了张嘴。
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声音却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他当了三十年太医。
见过陛下暴怒时一剑劈断案几,见过陛下在咸阳宫里通宵批阅简牍,见过陛下巡游时连续骑马三天三夜不下鞍。
那个人是铁打的。
那个人不可能死。
“说话。”嬴政的声音沙的更厉害了。
夏无且的膝盖在木板上磕了两下,终于把声音从嗓子里逼了出来。
“陛下……脉象……”
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脉象沉微欲绝……心脉间歇……恐怕是……”
他说不下去了。
嬴政的眼缝里透出一丝浑浊的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恐怕是什么?”
夏无且的额头磕在了车厢地板上,闷闷的一声。
“臣……臣无能……”
嬴政没有接这句话。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夏无且压在胸腔里的喘息声。
然后嬴政开口了。
声音依然虚弱,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咬的极清楚。
“夏无且。”
“臣在!”
“朕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臣不敢有半字虚言!”
“朕还有几日?”
夏无且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把全部的医术经验调出来,和刚才触到的脉象做了最后一次比对。
“三日……至多三日。”
这句话出来之后,夏无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嬴政靠在引枕上,沉默了五息。
“朕知道了。”
他的右手从被褥下面缓缓伸出来,手背上的皮肤蜡黄松弛。
那是他刻意没有让药力修复的表面。
“你出去之后,不要声张。”
夏无且猛的抬起头。
嬴政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但赵高那边……让他知道。”
夏无且的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
不要声张,却让赵高知道?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矛盾的。
嬴政没有解释。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断断续续。
“你是太医令……怎么让他知道……你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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