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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76节

  嬴政把帆布包的肩带搭在臂弯里,转身走进了甬道。

  嬴政刚回到寝殿没一会儿。

  殿门便从外面叩响了,是李斯来了。

  嬴政把帆布包收好后才冲外喊道。

  “进来。”

  殿门推开,李斯走进来,在距嬴政三步处站定。

  手里捏着一张帛条,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眼底带着他跟了嬴政二十年才养出来的沉肃。

  他把帛条递上去。

  “陛下,城南三处坊市,周章的人今夜子时动。”

  嬴政接过帛条,扫了一眼,放在案上,手掌压在帛条上没拿开。

  “赵高呢?”

  李斯停了一息。

  “偏殿里,周章派人送了信进去。臣的人在廊下,只看见信使的背影,没有截到内容,但时辰和城南动的时辰是对上的。”

  嬴政低下头,手掌在帛条上压了两下,然后抬起头。

  “蒙毅现在在哪?”

  “甬道外面,陛下一道令下就能到。”

第73章 木牌上的002

  李斯站在矮案前三步处,手里的帛条已经递了上去。

  嬴政把帛条压在掌下,没有急着看,目光先落在李斯脸上。

  “城南三处坊市,周章的人今夜子时动,这个消息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李斯微微躬身,声音压低。

  “半个时辰前,臣安排在永乐坊的眼线亲眼看见粮车底下的甲胄被搬了出来,人数在清点,臣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嬴政的手指在帛条上划了一下。

  “三百人,分三处,每处一百,甲胄兵器匿于粮车之下。”

  他把帛条上的字念了一遍,语速不快,尾音带着气虚的沙哑。

  李斯跟了嬴政二十年,早就习惯了在嬴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里捕捉信息。

  但今夜他站在这间昏暗的寝殿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后背游走。

  李斯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他的后颈发紧。

  “李斯。”

  嬴政开口了,手掌从帛条上移开,搁在膝盖上。

  “你去办三件事。”

  李斯的膝盖弯了半分,做出听令的姿势。

  “第一件,你手里存着的那些证据,赵高矫诏用的帛,韩谈的印泥坯,吕通写给周章的密函,全部今夜封进一口漆箱里。漆封加盖你的私印,放在丞相值房暗格的第二层。”

  李斯的喉结动了一下,应了一声。

  “第二件,你从廷尉府的属吏里挑一个靠的住的,把赵高这些年经营的七个关键节点和外围人手的名册抄一份。今夜之前抄完,抄完之后和证据放在一起,全部封在暗格第二层里。”

  嬴政停了一息。

  “朕会安排人去取。”

  李斯的膝盖又弯了半分。

  “第三件。”

  嬴政的声音到这里忽然轻了,轻到李斯不得不往前凑了半步才听清楚。

  “你回去之后不要做任何异常举动,赵高的人还在盯着你的账,你进出的时辰他们都有记录。”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今夜子时之前,你就在丞相值房里坐着,哪都不要去。”

  李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臣明白了。”

  嬴政的手从膝盖上抬起,往帘缝的方向挥了一下。

  李斯退了两步,转身往殿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息,回头看了嬴政一眼。

  殿内烛光昏黄,嬴政靠在矮案后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姿态和前几天一样虚弱。

  但李斯的脚步在门槛顿了一下才走。

  殿门合上之后,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

  嬴政等李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等殿外重新归于安静,才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撑着矮案站了起来。

  他站的很快。

  稳的没有一丝晃动。

  嬴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力气回来了。

  不只是回来了,比之前更强。

  他抬起手臂,前臂的肌肉在袖口里鼓着。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他二十九岁那年。

  亲率大军灭赵之前,在咸阳宫的校场上挥了一上午的剑。

  那一年他的身体处于巅峰,一口气能把六尺长剑挥出四十七次不带喘。

  嬴政站在殿中央,攥了攥拳又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进肺腔,胸廓撑开,胸口没有任何堵塞的感觉。

  他不知道是不是丹砂的毒彻底没了。

  但是按照祖龙手册上所说,他之前被丹砂损伤的细胞结构还没彻底复原,所以应该称不上是完全好了。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壮年时期,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长青的生命能量所致。

  嬴政站在殿中央看着龙榻。

  沈长青的那股温热还留在胸口,和陈尧的不同,陈尧的能量来的猛烈,一股灼热从胸口烧到四肢。

  沈长青的来的绵长,渗的很慢,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的往外暖,把每一寸筋膜都暖透了。

  嬴政闭了一下眼。

  他不知道这种感受该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这股温热从哪来。

  嬴政睁开眼,走到暗格前蹲下来,打开铜扣,从最底层摸出帆布包和那件空袍子。

  嬴政把帆布包放在矮案上,又把袍子叠好放在旁边。

  他在殿内转了一圈,目光在墙角的漆柜上停了一下。

  漆柜里放着他巡游途中用的杂物,嬴政打开柜门翻了翻,从最底层摸出一块木料。

  沉香木,巴掌长,两指宽,厚度不到半寸,表面打磨过,纹路细密,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嬴政把木料拿到矮案上放好,从暗格里取出折叠刀。

  就是沈长青带来的折叠刀,三寸长的刃口,刀柄上还残留着嬴政切种薯时沾上的淀粉渍。

  他把刀刃弹出来。

  刃口锋利,在烛光下反着光。

  嬴政左手按住沉香木,右手握刀,刀尖对准木面。

  第一个字,零。

  第二个字,零。

  第三个字,二。

  002。

  刀尖在木料上走的很慢,每一划都用了力气,刨出来的木屑卷在刃口两侧,字迹的深度超过了一分。

  三个数字刻完,嬴政把木料翻了个面。

  刀尖重新落下。

  沈。

  长。

  青。

  三个字比正面的数字花了更多时间,笔画多,嬴政刻的极仔细,撇捺的弧度和竹简上写字一样讲究。

  刻完名字之后,嬴政在下面又加了四个字。

  授朕以农。

  最后一个字的末笔收完,嬴政把折叠刀收好,拿起木牌吹了吹表面的碎屑。

  沉香木的纹路衬着刻出来的字,字迹深嵌在木头里,边缘利落。

  嬴政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002。

  001刻在沙丘宫正殿的承重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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