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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蟒雀吞龙,开局娶了邹氏 第34节

  “粮食?”

  “主公当初和刘表结盟,想必是有一些存粮的。但是,现在主公多了一万三千俘虏,以及五六万他们的家眷。这些人人吃马嚼的,每天得耗费多少?还有,兵凶战危,谁敢言必胜?主公进攻关中,就一定那么顺利?若是旷日持久,主公的粮草可能供应得上?李傕郭汜等人祸乱关中久矣,真应了景儿,恐怕主公拿人肉当军粮都不够啊!”

  姜耀微微点头,道:“未料胜,先料败。单凭刚才这一番话,仲德你就不愧为当世名将了。但是,这粮食的问题,到底该如何解决呢?”

  程昱微微一笑,道:“万变不离其踪。哪里有粮食,就从哪里解决。”

  “还是刘表?但是,吾刚和曹操议和,又刚取了河东郡羽翼丰满。刘景升怎么可能继续支援我粮食?再说了,年前,刘表已经支援了我一批粮食物资了。到现在,似乎还不到三个月。”

  对于刘表这头大肥羊,姜耀是相当满意的。

  但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两三个月就薅一次羊毛,即便这头大肥羊脾气再好,也会闹脾气吧?

  “那主公就不必管了。”程昱胸有成竹地道:“只要主公允许微臣为使,往荆州一行。多了不敢说,微臣至少再给主公弄十万石粮食来!”

第44章 刘表又双叒叕被薅羊毛了

  五日后,荆州,襄阳,州牧府,议事大厅。

  “州牧有令:镇东军使者程昱觐见!”

  “州牧有令:镇东军使者程昱觐见!”

  ……

  蹬蹬蹬~~

  随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程昱昂首阔步,走入了议事厅。举目望去,大厅前面正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相貌清癯,温文儒雅的老者,应该就是荆州八郡之主刘表刘景升了。

  大厅左右两边,黑压压各有近百人就座,很显然就是荆州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了。

  几乎所有荆州文武官员,都面色阴沉似水,对程昱满目敌视。

  很简单的道理,姜耀和刘表连面都没见过,能有什么交情?程昱作为姜耀的使者来荆州,无非是讨要粮草物资而已。

  而现在,姜耀都和曹操讲和了,荆州凭什么给姜耀粮草物资?

  所以,荆州人早就商量好了,要狠狠的程昱一个下马威,不但要表达对姜耀和曹操媾和的不满,要让程昱休想再从荆州讨到半点好处去!

  程昱对此状况早有预料,他微微躬身,朗声道:“镇东军使者程昱,见过刘荆州。”

  “你姓程名昱?”

  刘表还没说话呢,大厅左侧一名三十来岁,下颌三缕短髯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道:“听说,曹操手下,有个东中郎将、济阴太守,也是姓程名昱,不知和你有何关系啊?”

  程昱道:“不才,正是在下。”

  “吾闻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你程昱先为曹操之臣,被俘之后又投降镇东军的姜耀。镇东军是没人了吗?要你一个如此不忠之人为使?”

  程昱不慌不忙地道:“你是何人?”

  “镇南将军军师蔡瑁蔡德珪。”

  “荆州蔡氏也算名门望族,但你蔡瑁的见识,怎么如此浅薄?”程昱道:“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乎?商鞅先在魏国为官,后来转投秦国,终成一代名臣。韩信先为楚将,后投汉高刘邦,成为汉初三杰之一。敢问蔡德珪,你能说商鞅、韩信,都是不忠之人,连出使都不配吗?”

  蔡瑁冷笑道:“但是,人家商鞅、韩信,都是在原本的国家不受重用,才转投了他邦。曹孟德待程昱你,却是表你为东中郎将、济阴太守,对你恩重如山。你又有何面目背叛曹操?又有何面目自比什么商鞅韩信呢?”

  “你蔡德珪也知道,商鞅韩信是不受重用,才转投他邦啊!那我程昱程仲德,又是为何改投镇东军呢?”程昱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力战被俘之后,才改投姜帅的。你说,我和韩信商鞅比起来,是不是更加身不由己?非但如此,我程昱的家人,还为曹公换回了被俘的大将李典。做到如此地步才改投姜帅,我程昱怎么也算对得起曹公了吧?”

  “呃……这……”

  蔡瑁是刘表的小舅子,凭借裙带关系上位,才学着实不堪。他只想起了程昱和商鞅、韩信之间的不同。却没有想到,事实上,程昱比什么商鞅和韩信更要身不由己,被程昱反驳了个哑口无言。

  又有一名四十来岁,举止雍容身形微胖的荆州官员站了起来,道:“你程昱一个拿乡邻做军粮的人,天良丧尽,人所不齿,也配与古之贤达商鞅韩信比较吗?”

  “如何不能比较?”程昱朗声道:“当初,陈宫叛了曹公,一时间兖州皆反,我程昱手下仅有军兵数百,却能保三县不失,为曹公留下了重夺兖州的本钱。如此功绩,恐怕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吧?至于食人之事么……好吧,我承认。此事确实是丧尽天良。但是,正是因为吾的丧尽天良,才有了如今令你们荆州诸贤达瑟瑟发抖的曹公曹孟德。此事,我问心无愧!对了,你是何人?”

  “荆州主簿蒯良蒯子柔。”

  “好,蒯良,我来问你。刘荆州面对曹操兵锋不敢相抗,只能和镇东军结盟,让镇东军帮他抵挡曹操兵锋。如果,你蒯良有我程昱一半的本事,刘荆州又何必怕什么曹公呢?”

  “我……”

  “你说我程昱人所不齿。你蒯良连我程昱都大大不如,又该如何评价自身呢?”

  “我……我……”

  在程昱的连番追问下,蒯良以手掩面,无地自容。

  很快,又有一名文士站了出来,道:“吾乃荆州从事郎中韩嵩韩德高是也!程昱,你口口声声把自己比作商鞅、韩信。但是,那镇东军的姜耀,就能比得上秦孝公、汉高祖吗?”

  程昱越发笃定,道:“如何比不上?我家主公,一战使激将法三日取穰城。二战出奇计以一万军歼曹军三万,三战不到一个月全取河东郡斩匈奴单于呼厨泉。我家主公掌镇东军不到半年,就如此威风赫赫。来日的成就,真未必在秦孝公汉高祖之下!怎么,你韩德高不服吗?何不劝说你家主公刘荆州,尽起十万大军,与我镇东军做过一场?看看我家主公,能否夺了他荆州的基业,做出不逊于秦孝公汉高祖的功业来!”

  “你……你……”

  如果说,蔡瑁是草包一个的话,那蒯良和韩嵩可确实是荆州有名的贤良。但是,面对程昱,照样是不堪一击!

  这一方面是因为,程昱舌辩滔滔。另外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是因为无论姜耀还是程昱,是真的能打!而荆州众文武,是真的不能打。

  荆州众文武都清楚地记得,当初,曹操来势汹汹要来穰城和姜耀决战,他们是多么的战战兢兢、愁云惨淡。

  他们更清楚的记得,姜耀一万歼三万大破曹军的消息传到荆州时,他们是多么的欣喜若狂、欢呼雀跃。

  还有,他们今天为什么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还不是因为,程昱背后站着能打镇东军吗?

  所以,一谈到战争,这些荆州文武就仿佛被点到了死穴,十成本事都发挥不出来一成。

  现在,只能是荆州第一辩士刘先出手了。

  这刘先可不简单,其人博闻强记,辩才无碍就不用提了。据说,他出使许都时,把曹操都驳了个哑口无言。

  刘先道:“吾乃荆州别驾,刘先刘始宗是也。程仲德,你左一句古之名将,又一句威风赫赫。难道,姜耀派你出使我荆州,是来炫耀武力的吗?想那上古之时的蚩尤、春秋时的智伯,楚汉之争时的项羽,威风赫赫,以为天下所有人都打不过他,威风赫赫不可一世。这些人到底何等下场,程昱你应该知道。”

  程昱道:“我当然不是炫耀武力而来。事实上,我家主公派我来荆州,是带着满满的善意而来。”

  “善意?什么善意?”

  “我家主公有意用兵关中,可惜粮草不足。所以,想以麾下南阳半郡向曹操换取粟十万石,绢三万匹。但这南阳半郡,毕竟是刘荆州所赠,所以派我为使,来听听刘荆州的意见。”

  “那当然不行了!”

  “为什么?”

  刘先道:“这南阳半郡乃是我荆州送予镇东军,用来抵挡曹操的。如今,镇东军却用来向曹操换粮食,那不是背信弃义吗?”

  程昱道:“但是,我镇东军确实缺军粮啊!这样吧,我镇东军用南阳半郡,向刘荆州换取粮十万石,绢三万匹,总不算背信弃义吧?”

  “还是不行!”

  “为什么”

  刘先对答如流,道:“这南阳半郡本来就是我们荆州送给镇东军的,现在镇东军却用这南阳半郡向我们荆州换粮食,那不是空手套白狼吗?还是不妥。”

  程昱面露为难之色,道:“用南阳郡向曹操换粮食,是背信弃义。用南阳郡向刘荆州换粮食,就是空手套白狼。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这南阳半郡也太没用了吧!也罢!既然这南阳半郡如此无用,我镇东军就愿将这南阳半郡无条件直接还给刘荆州,这总没问题吧?”

  “呃……这……”

  刘先当然可以说,“南阳半郡能征不少钱粮,镇东军有南阳郡总比没有强得多”,还可以说什么“刘荆州送出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甚至可以傲气一点,:“镇东军真欺我荆州无人乎?还就还!”

  但是,这些话语有什么意义?

  姜耀真要从南阳半郡撤军,荆州人能拦得住?姜耀撤军后,曹操大举来袭,荆州人又真能顶得住吗?

  说穿了,程昱这是在拿南阳半郡,来威胁荆州人:只要南阳半郡依旧作为刘表和曹操之间缓冲带的作用还存在,荆州就得乖乖把这笔保护费给交了!

  说实话,程昱拿这缓冲带说事的可能,荆州众文武都考虑过的。所以,无论程昱说拿这南阳半郡向曹操还是向刘表换粮食,刘先都毫不犹豫地反驳了。

  但是,荆州众文武是真没想到,只有两郡半之地的姜耀,能无条件从南阳郡撤军!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姜耀真有那么大的魄力吗?真不一定。

  但是,姜耀敢赌,荆州不敢赌。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刚在姜耀那里吃了那么一个大亏急需补血的曹操。是愿意从穷横穷横的吕布那里补血,还是从大肥牛荆州这里补血!

  只要姜耀撤军南阳半郡,荆州危矣!

  “这……这……这……”

  刘先无可奈何,只能偷眼向刘表看去。

  形势比人强,荆州话事人刘表也不得不开口:“哎,说一千道一万,姜帅不就是想要我荆州支援他十万石粮食,三万匹绢吗?吾给他就是。”

  程昱却微微摇头,道:“吾以为,这南阳半郡还是还给刘荆州为好。否则,哪天我家主公再缺钱粮了,想用南阳半郡去换,被人讥讽什么‘背信弃义’‘空手套白狼’,终究对姜大帅名声不好。”

  少特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表心里面腻歪透了,但面上还得表现得镇定从容,道:“哪里,这南阳半郡,吾既然送给了姜帅,那就是姜帅之物。无论姜帅有任何处置,都理所应当。若有旁人嚼什么舌根子,让他寻我刘表来说话。”

  程昱依旧不依不饶,道:“但人言终究可畏,这南阳半郡,刘荆州还是收回去吧!”

  “没什么人言可畏的!”刘表微微咬牙,道:“另外,吾的意思,是送给镇东军每年十万石粮食,三万匹绢。”

  程昱深深一躬,道:“刘荆州英明!只要每年有十万石粮食,三万匹绢,姜帅就再也不会无奈拿这南阳半郡换钱粮了。”

  “如此甚好。”

  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刘表再也不愿意再看程昱这张老脸,道:“那就这样吧。蔡瑁,张允!”

  “在!”

  “吾年老体衰,已是乏了。你们俩替吾,好好招待镇东军这位贵客。”

  “是。”

  接下来,刘表起身出了议事厅。

  蔡瑁、张允主持,就在这荆州牧的府邸内摆下酒宴,为程昱接风洗尘。

  这场酒宴当然是虚应故事,蔡瑁和张允也不会给程昱太好的脸色。

  但是,再好的脸色能有每年十万石粮食、三万匹绢重要?能有刚人镇东军,就为姜耀立下大功重要?

  程昱丝毫不受蔡瑁和张允这两张死人脸的影响,开怀畅饮,酒到杯干。

  饮宴过后,程昱回管驿休息,很快就酒意上涌,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程先生,外面有个蔡瑁的部曲要见您。”随从来的镇东军军士禀报道。

  “蔡瑁的部曲?让他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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