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872节
与陛下相识于微末,一路扶持至今。
每次陛下亲政之时,皇后都会留守龙城监国,将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威望极高,地位无可动摇。
若是得罪了皇后,除非陛下死保,否则谁也救不了。
另外两位贵妃也各有依仗:卫贵妃的兄长乃是如今山东第六镇都统卫轩。
既是野狐岭之战的主要功臣,也是第一个率军攻进中都的将领,深得陛下器重,手握重兵,坐镇一方。
另一位贵妃则出身漠北草原大族,整个漠北部族皆是她的天然后盾。
而漠北的优质骑兵,更是大明如今重要的兵员来源,在军中势力不容小觑。
总之,他们兄妹刚刚归顺大明,根基浅薄,只能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听着哥哥的话,杨妙真收敛了笑意,郑重点头:“大哥,我知道了,我会记着你的话。”
“你在山东也要保重,安置好弟兄们,有什么事就传信回来。”
杨安国重重点头。
正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他心中清楚,自己要在大明军中站稳脚跟、步步高升,不仅是为了自身前程,更是为了妹妹。
唯有自己手握实权、地位稳固,才能成为杨妙真与未来外甥的依靠,护她们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平安顺遂。
兄妹二人再叮嘱几句,便挥手作别。
一路兼程,待杨安国踏入红袄军旧部的营地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位首领便立刻簇拥上来,脸上满是急切与关切,围着他不停询问。
“大当家,你可算回来了!二当家呢?咋没跟你一块儿搭伴儿?”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首领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焦灼。
杨妙真身手卓绝、性子磊落,向来是红袄军上下敬重的对象,此次兄妹二人同往中都,如今只剩杨安国独行,难免让人忧心。
杨安国抬手按了按,粗声粗气地喊:“都他妈少嚷嚷,静点儿。”
等营地里的嘈杂声渐渐压下去,他才磨磨蹭蹭开口,语气沉了些:“妙真那丫头……没回来,留在中都了,现如今是皇上的珍妃。”
这话一出,营地瞬间炸开了锅,首领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兴奋与狂喜:“真的假的?二当家成皇妃了?”
“那咱红袄军往后不就成了皇亲国戚的门路?再也不用受那些官老爷的鸟气,看谁还敢轻视咱这帮泥腿子。”
还有人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欣慰:“妥了妥了,二当家本就该享这福。”
“往后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绸缎,再也不用舞刀弄枪挨刀子,总算熬出头了。”
但也有几位素来崇拜杨妙真的首领,脸上掠过一丝悲叹与怅然,默默垂首不语。
其中一人轻声呢喃:“二当家那等巾帼好汉,在咱心里就是天上的神女,这下倒好,被皇帝老儿收了,咱连仰望都够不着喽。”
话语里满是失落,却也带着几分释然。
他们自忖武艺、身份皆不及杨妙真,本就不敢有半分奢望。
如今得知她嫁与帝王,虽有惋惜,却也明白,这天下之大,或许唯有九五之尊,才配得上这般巾帼豪杰。
忽然有个愣头青凑上来,扒着杨安国的胳膊小声问:“大当家,那皇上……不会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吧?可别委屈了咱二当家。”
“就是,要是敢委屈二当家,咱拼了命也得讨个说法。”旁边人立马附和,一个个瞪着眼,满是关切。
杨安国被问得嗤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放心,那皇上看着也就三十不到,身板壮得跟牛似的,气度也够劲儿,绝不是啥糟老头子。”
他顿了顿,扫过眼前这帮跟自己刀山火海闯过来的弟兄,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郑重:“如今妙真成了皇妃,老子也算沾了光,成了皇亲国戚。”
“有了这层关系,咱红袄军才算真正扎进了大明的圈子里,往后弟兄们的活路,还有咱山东的地界儿安稳,就都有谱儿了。”
首领们闻言,纷纷放下心来。
众人簇拥着杨安国,一边往营账走,一边追问着中都的见闻与陛下的模样,营地间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一行人涌入主营账,杨安国才从怀中取出明黄圣旨,高声宣读对红袄军旧部的改编诏令。
诏令之下,昔日红袄军的首领们各有委任:核心首领们被授副千户之职,其他大首领们被任职副百户,还有很多小首领们得了副都尉的职位。
虽皆为副职,却已是大明军中实打实的官职,相较于往日流寇般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众人听得喜笑颜开。
欢喜之余,有人忍不住起身问道:“大当家,咱哥几个得了官职自然是好事,只是为啥都是副职啊?”
“就是,弟兄们往日里并肩作战惯了,如今改编却要被分到不同的队伍,咋就不能继续待在一起呢?”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
杨安国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将李骁先前叮嘱的话语一一转述:“咱红袄军弟兄们打仗是够狠够猛,但往日里都是瞎冲乱杀,没个章法,跟大明正规军的路子压根不搭边。”
他顿了顿,语气干脆利落,满是直白:“骑兵咋冲、火炮咋用、神臂弩咋配合,还有队伍咋列阵攻防,咱都他妈一窍不通,全得从头学起。”
“先给你们个副职,就是让你们跟着大明的老兵油子、老将领多瞅多学,把人家的规矩、门道都摸透了。”
“等你们学明白了,在战场上能砍能杀立了功,转正那都是小事,往后爬得更高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将众人分散安置,深层用意不言而喻。
大明朝廷绝不容许军队中存在权力过度集中的势力。
若是红袄军旧部仍扎堆留在杨安国所属的万户,立马便会形成独立派系,形同架空万户主将,与未改编时的红袄军又有什么区别?
军队中,山头主义与小圈子难以完全避免,人与人之间有亲疏远近本是常情。
但必须从根源上加以制衡,防止派系坐大、尾大不掉,这才是分散改编的核心目的,也是大明稳固军权、整肃军纪的必然手段。
听完杨安国的解释,众首领难免冒出些抱怨的声响。
“说到底还是咱得听人家的,副职就副职,还要被拆开,往后想见弟兄们一面都难喽!”
“跟着大当家打了这么多年,忽然被分到各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可抱怨归抱怨,没人真敢反驳。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如今已是归顺大明,身不由己。
真要是不服从改编,大不了就是卸下军职,跟着那些老弱弟兄们回老家种地。
凭着大明眼下的土改政策,吃饱饭倒也不成问题,可手里的权力、军中的地位,谁又舍得轻易放下?
第四百五十六章 金印沉,扶奸相,一个王朝的落幕
月夜如霜,两支使团的营帐在旷野上泾渭分明,一边是金国使团的青黑旗帜,一边是大明日月旗猎猎作响。
身穿布面甲的明军士兵肃立巡守,精锐之气扑面而来。
大明使团营地深处,一座营帐内隐约传出压抑的喘息,不远处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
胡立身着大明正三品官袍,异族面孔上带着几分文官特有的沉稳,指尖捻着一枚玉佩,慢悠悠开口。
“这一路南下倒也算安稳,就是金国那帮人,眼神里总藏着不甘,看着碍眼。”
对面的李胜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蓝色布面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他身材壮硕如熊,咧嘴一笑时带着几分野性的霸气,声音粗声粗气:“不甘又能怎地?”
“到了开封,一纸圣旨扔过去,金帝要么识相退位受那顺义金王的封号,要么老子就带着大明的弟兄替他掀了那破龙椅。”
“一群丢了都城的丧家之犬,也配在咱面前摆架子?”
李胜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大明宗室出身,是李骁的堂弟,更是北军大都督李东河的长子。
自幼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骨子里浸着杀伐决断的狠劲。
话音刚落,帐帘被掀开,郑益谦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衣衫微乱,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喘息。
他一见火堆旁的二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又带着几分慌乱:“卑职郑益谦,见过胡大人、李将军。”
此人原是金国御史中丞,后迁参知政事,在中都沦陷之际,毫不犹豫地弃金投明,成了为明军引路献策的带路党,靠着出卖故国换来依附大明的资本。
李骁瞧他够听话、够好用,便赏了他个南金丞相的职位。
没错,就是任命为金国的丞相,金国即便不甘也只能受着。
胡立放下玉佩,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郑大人倒是好兴致,这帐中的金王后,滋味如何?”
“虽说年纪大了些,倒也能解解旅途乏闷,败败心火。”
李胜也跟着哄笑一声:“哈哈哈,胡侍郎说的是啊。”
“这娘们虽然老了,可是老有老的滋味,她是败火啊。”
说着,拍了拍身下的石块,眼神直白又带着几分玩味:“就是,郑大人刚要做南金的丞相,就先尝了尝金国旧主的女人,够威风啊!”
郑益谦身子一僵,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
他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急道:“二位大人说笑了。”
“千万莫要再提此事,传出去若是被金国旧部知晓,卑职到了开封必死无疑啊!”
他眼神闪烁,既有恐惧,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回味。
那可是如今的一国之母,这般身份,足以让他心头震颤。
胡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放心,你我三人在此闲谈,帐中那老妇人自身都难保,还能对外多嘴不成?”
李胜收敛了笑意,靠在身后的营帐柱子上,粗粝的手指敲了敲甲片,声音沉了些。
“再者说,金国使团就在咱大营外头扎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进来。”
“真敢探头,老子直接砍了扔出去喂狼。”
郑益谦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二位大人庇佑,卑职铭感五内。”
等他又走进帐篷之后,火堆旁的胡立与李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了然。
李胜呵呵一笑说道:“这郑益谦倒是精明,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要碰这个被军营糟践过的老妇人。”
胡立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他可不是贪这身子。”
“你想,他本是金国旧臣,如今靠着投靠咱们才换来丞相之位。”
“主动沾了这桩丑事,便是把把柄送到咱们手里。”
“告诉大明,即便他坐了南金丞相的位置,也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条狗,翻不了天。”
李胜也不是莽夫,跟着李骁这么多年历练,弯弯绕的心思也学会了很多,自然也能看出郑益谦的用意。
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倒是条识趣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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