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24节
“咱们要找到倭寇盘踞的海岛巢穴,集中兵力攻破,斩草除根。”
“甚至可以直接率领水师登上东瀛本土,捣毁他们的老巢,彻底铲平倭寇之乱,永绝后患。”
“好一个主动出击,好一个永绝后患。”钱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哈哈大笑道。
“张将军的想法,与陛下不谋而合,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他顿了顿,缓缓透露道:“陛下早已看透倭寇之患的根源,也定下了远期谋划——不仅要荡平沿海倭寇,还要建立强大的远洋水师,东征东瀛,震慑四海。”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陛下对大明水师的投入,不计成本。”
“如今,我大明正全力推进战船改造,计划将火炮搬上战船,打造一支火力强悍的炮舰水师。”
“火炮上船?”张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他早已听闻大明火炮的威力,传闻大明的震天雷,一炮下去,坚固的石头城墙都能砸个大窟窿,更何况是倭寇那些简陋的木头战船。
若是战船装备了火炮,水师战力必将大增,别说攻破倭寇海岛巢穴,便是横渡大洋、远征东瀛,也并非难事。
“若是真能如此,那荡平倭寇、驰骋海疆,大事可期啊!”
张顺语气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一生钻研水战,从未想过水师能有如此配置,此刻心中的抱负与激情,已然彻底被点燃。
钱先生见状,适时说道:“此前高丽之战,我军俘虏了大量的造船工匠,如今这些工匠都在登州待命,全力投入造船事宜。”
“至于宋国的造船工匠,我大明也一直在暗中招揽,只是难度不小。”
他皱了皱眉,补充道:“宋国的很多工匠都是在册匠户,被朝廷严格管控,别说离开属地,便是外出探亲,都要向州府报备审批。”
“尤其是那些官办船厂的工匠,更是被集中居住、统一劳作,平日里有专人看管,防卫严密,想要将他们带出来,着实不好动手啊。”
这个时代,南宋的造船业堪称世界第一梯队,能与之相媲美的,唯有高丽和东瀛两国。
高丽虽陆上战力拉胯,远不及大明、金国,但战船制造技艺却十分精湛。
几乎与南宋不相上下,尤其擅长打造大型尖底海船,船体坚固,抗风浪能力极强,适合远洋航行。
东瀛则更擅长制造轻便灵活的小型战船,整体实力虽略逊于高丽和南宋,却也有自己的独特优势,战船操控便捷,适合近海袭扰与快速作战。
大明此前东征高丽时,特意抓获了大量造船工匠。
但即便如此,南宋工匠的技艺与经验依旧不可或缺,大明迫切希望能招揽更多南宋造船人才,充实大明造船工业根基。
听着钱先生的话,张顺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深知南宋匠户管控之严,官办船厂的防卫更是密不透风。
但沉吟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钱先生放心,此事我来想办法。”
“虽说朝廷管控严格,但也并非毫无破绽,想要将工匠带出来,未必不能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就像此时救他出狱这般,偷梁换柱、暗度陈仓,总能找到机会。
“而且,除了官办船厂的在册匠户,宋国民间也藏着不少造船能工巧匠,这些人虽未入册,却身怀绝技,不少人还曾在官办船厂当过差,经验丰富。”
“我在长江水师任职,与造船行打交道甚多,认识不少这样的民间匠人。”
“我愿联络他们,晓以利害,许以厚利,劝说他们北上大明,为建造新式战船出力。”
钱先生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致谢:“若能得张将军出手,此事定然事半功倍。”
接下来的航程中,张顺便开始暗中草拟书信,凭借记忆写下自己认识的匠户与民间能工巧匠的姓名、住址。
商船一路向北,顺利抵达直沽寨。
张顺安顿好家人后,便按照钱先生的安排,跟随接应之人抵达了燕京。
这座曾经的金国都城依旧巍峨壮观,市井繁华,与南宋临安的温婉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大国都城的雄浑气象。
随后,张顺被引荐至燕京留守府,受到了燕京留守使张兴华与抚远大将军李东河的亲自接见。
二人对张顺的水战本领早有耳闻,又听闻他主动请缨联络南宋造船工匠,更是颇为赏识。
随后,张兴华代为宣布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原宋国长江水师副统辖张顺,身怀水战绝技,心系华夏,愿归顺大明,效力水师。”
“特任命张顺为大明登州水师总兵,统辖登州水师事务,督办战船建造,操练水师将士,待日后水师成军,便率军荡平倭寇,护我海疆。”
“钦此!”
第四百八十三章 屠戮倭寇,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的最终判决
大明登州水师总兵!
这个职位,让张顺心中火热,接旨谢恩后,便马不停蹄赶赴登州。
待他踏入登州水师基地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心头一震。
港湾之内,旌旗猎猎,大小战船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地停靠在码头边。
船帆低垂,舰炮森然,整支船队透着一股雄浑的气势,大明登州水师,已然初具规模。
他沿着码头缓步前行,目光逐一扫过各式战船,越看越是满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此前他虽归顺大明,却也暗自揣测:大明铁骑纵横陆上无敌,水师多半是凑数的,顶多只有些沿江近海的小船。
可眼前这规模,这战船成色,远超他的预期。
“总兵,您看这船队,还入得了眼吧?”身旁传来一声爽朗的问候。
说话之人身着大明水师副总兵官服,面容黝黑,身形魁梧,正是登州水师副总兵王河。
王河原本是黄河水师的得力将领,此次调任登州,一来是协助张顺打理水师事务,二来也是暗中起到监督制衡之责。
更重要的是,他要向精通海战的张顺学习海战之法。
张顺转头看向王河笑道:“王将军客气了,这般规模的水师,这般精良的战船,远超张某预料,实在是出乎意料。”
王河笑着点头,抬手向战船示意,介绍道:“这些战船,大多是此前毅亲王殿下东征高丽时,从高丽俘获而来的精锐战船。”
“后续咱们又抽调工匠,根据大明的需求做了些改装,将火炮搬上了战船。”
“当时还俘虏了不少高丽的造船工匠和水师士卒,不过高丽的水师将领,朝廷终究是不放心重用。”
“所以才特意请了总兵您来执掌水师,除此之外,还从宋国招揽了不少水师将士前来效力。”
张顺点头:“原来如此,大明竟是不声不响,从宋国招揽了这么多水战人才。”
“正是!”
王河应道:“咱们登州水师的士卒,主要分两部分。”
“一部分是登州、密州本地的渔民,熟悉近海水性。”
“另一部分便是从宋国那边招揽来的,其中又以福建路的渔民居多。”
福建路山多地少,百姓多以海为生,个个水性极佳,而且骨子里带着一股敢闯敢拼的劲头。
大明朝廷给了丰厚的粮饷报酬,还有军功授勋的机会,不少福建子弟都愿意来大明效力。
张顺深以为然,点头道:“福建海民的厉害,张某早有耳闻。”
“福建子弟水性好,海战经验足,有他们加入,水师战力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王河则是抚胸道:“总兵精通海战与水师操练,如今水师初建,士卒虽多,却缺乏系统训练,阵型战法都还生疏。”
“末将原本是黄河水师的,常年在江河作战,对海战一窍不通,也正需要向总兵好好学习。”
“水师的操练之事,就全仰仗总兵您了。”
张顺目光扫过整支船队,眼中燃起熊熊斗志:“王将军放心。”
“张某定不负朝廷重托,不出半年,必让登州水师形成战力,个个都能驰骋海疆,斩寇杀敌。”
“能执掌这样一支船队,张某此生无憾。”
安顿好水师基地的初步事宜后,没过几日,张顺便带着王河及几名亲兵,赶赴几十里外的登州造船行巡视。
战船是水师的根基,造船行的进度与质量,直接决定了水师未来的强大与否,容不得半点马虎。
造船行外,防卫极为严密,层层大明军士驻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外围还拉着警戒线,严禁无关人员靠近,整个造船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一行人出示令牌后,才得以进入造船行内。
刚一进门,便听到叮叮当当的凿木声、锻造声此起彼伏,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名身着五品官服、面容干练的官员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下官内务府主事李谦,参见张总兵、王副总兵!”
这座登州造船行乃是内务府直属产业,李谦便是造船行的管事,专门负责战船建造的统筹事宜。
张顺抬手示意他免礼,开门见山道:“李主事不必多礼,今日张某前来,是想看看战船的建造进度与工匠情况。”
“属下明白,请总兵、副总兵随下官前来。”
李谦躬身领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回总兵,造船行内的工匠,绝大部分都是东征高丽时俘虏的高丽工匠,他们的家眷也都被安置在造船行旁边,由军士看管。”
“为了确保不出纰漏,对这些工匠施行严格管控,未经允许,不得随便离开造船行与安置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而且咱们施行株连之法,若是有工匠胆敢逃跑,其家眷将被牵连治罪。”
“若是哪个工匠的工作出了差错,导致战船质量受损,同样会株连家人。”
“管控虽严,奖励也极为丰厚。”
“这些高丽工匠的月俸,是他们在高丽时的三倍不止,平日里的伙食、衣物,也都是最好的,比他们在高丽时的生活好上太多。”
“若是有人能在造船技艺上做出突出成绩,还能获得大明的勋职,子孙后代都能受益。”
张顺听着,指尖抚过坚实的船板,眼中满是赞许。
“当前造船行的进度如何?”张顺问道。
“回总兵,按正常工期,一艘小型战船,两三个月便可完工;中型战船,需五六个月;大型战船工艺复杂,耗时最长,大约需要一到两年。”
“如今,造船行正同时开工两艘大型战船、五艘中型战船、十五艘小型战船,所有工匠都在加班加点赶进度。”李谦连忙回道。
张顺放眼望去,两艘巨大的战船龙骨已然成型,一群高丽工匠正蹲在船身两侧,悉心打磨船板。
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两三名身着学徒服饰的汉人子弟,认真地观摩学习,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李谦顺着张顺的目光看去,无奈地笑了笑:“总兵也看到了,咱们安排了不少汉人学徒跟着高丽工匠学习技艺。”
“只是这些高丽工匠,虽说表面上愿意传授技艺,却难免会藏着一两手绝活,不肯倾囊相授。”
“学徒们能学到多少,全凭各自的悟性与机灵劲儿。”
“所以,咱们造船行,终究还是需要一批信得过的‘自己人’工匠,才能彻底掌握核心技艺,不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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