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保送怪物职业学院？ 第541节

　　“慎一郎，你父母死于地震，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我劫狱救走了一个游民重犯，在被龙宫通缉……说起来这一点，你倒是和我很像，都有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鲁莽劲。这是好事，但都用错了地方。”

　　命匣里的山姥说：“后来我也因为营救那位罪犯，被他引荐加入了饲育者麾下，才到了饲育者手下的手套组。”

　　“不然你以为，随便一个怪物老婆婆，都能那么恰好收留你们？还没有将你们卖掉？用用你的脑子，笨蛋！”

　　“啊……居然是这样……”少年双眼失神。

　　李鹤不由打断：“你们祖孙叙旧待会儿继续。山婆婆，你为什么要让我帮忙安顿他们？我们根本不认识，而且我和饲育者之间还有恩怨，作为手套，你应该很清楚。”

　　“因为您的口碑。您曾经闯入彩虹大厦，那边给您当线人的都活得很好，安全有保障，还解决工作，这个我都打听过的。如果您答应的话，他们两个孩子至少短时间里，不用担心误入歧途了。”

　　“……”

　　李鹤语塞。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李鹤想了想：“这个我可以答应，不过前提是，你拿的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您请放心，不敢隐瞒和浪费您的时间。我虽然当手套不算特别长，但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关于饲育者的，您和她有恩怨，应该会对您有用。”

　　山姥说：“我们手套组，会去天堂那边拿货和出货。我曾经救的那个人，负责人力资源方面的卖出变现……他告诉我，许多游民就是通过天堂转入欧洲、非洲和亚洲，然后辗转进入零区的地球。”

　　李鹤眉毛一挑。

　　天堂果然和饲育者背后联手了，这是要里应外合，一举将龙宫的运营身份夺过来。

　　“游民通过天堂转入偷渡越境，龙宫很难查到那边去。那个人告诉我，和我们接头的是堕天使群体，如果出了什么事，堕天使也会被推出来顶锅。”

　　山姥讲道：“但能够享受到好处的，是整个天堂。”

　　“享受好处？”李鹤问：“什么好处？你是说和龙宫争夺地球竞标的事？”

　　“李鹤少爷，那种事是不可控的，我说的好处，是天堂能够从游民处获得信仰，通过他们的那个……恩典。大量抽取非法游民的信仰，如果供应达不到标准，他们就无法获得进入越境的机会。”

　　嚯。

　　还有意外收获。

　　这种隐秘居然都搞到了。

　　李鹤十指交叉，好奇问道：“能得到这么详细的内幕，想来你救的那个游民身份不简单，愿意将这么核心的部分告诉你……你们看起来关系应该非比寻常。”

　　“他曾经帮过我。在我血统觉醒发现自己快速容颜衰老而恐惧时，被丈夫带着孩子抛弃，差点想自杀。他告诉我这不过是血统觉醒，还说我这一支血统混杂，教我掌握自己的力量……我只能以义报德了。”

　　山婆婆倒是很平静。

　　她继续讲道：“那个人还告诉我，其实天堂堕天使们和饲育者一直有合作，已经持续多年。双方最成功的项目，就是伪人。”

　　李鹤瞳孔微缩：“怎么说？”

　　“恩典会持续抽取这种高强度的信仰。久而久之，人的精神会变得空洞、麻木，失去产生其他低效情感，如休闲、好奇、爱心等等。人会成为高效的信仰电池，但不再是完整的人……其终极电池形态，就是伪人。”

　　李鹤心中一凛。

　　这就是天堂的恩典和人造上帝的代价。

　　天使们从没有说过这一点。

　　长期信仰被高效集中转化，会将更多的人变成伪人。

第516章 伪人背后

　　李鹤问：“伪人当初遭到的基因打击，是天堂干的？”

　　“是的。”

　　山婆婆缓缓讲道：“伪人原本主要的特性，是自我变形能伪装成真正人类的模样。但他们的缺陷，却是天堂造成的。”

　　“这件事，要追溯到15世纪末至17世纪欧洲的猎巫行动，主导团体就是天堂。当时以追捕女巫为主，大量相关血统者受到无差别迫害，伪人是他们被狩猎审判后改造的结果。”

　　“基因打击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根本原因还是在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恩典的测试和秘密使用……天堂专门找到了一个边界用作监狱关押这些群体。后来有了越来越多的伪人，他们也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族群。”

　　李鹤听得皱眉：“你知道的细节，未免太多太丰富了一点。”

　　“因为和我讲的那个人，就是亲历者。他曾是猎巫行动的天使之一，是当时的「安士白」，后来被内部认定为堕天使后进行追杀。后来他叛出天堂，加入了饲育者，所以对那一段经历非常清楚。”

　　山姥说：“现在他也是手套组中，和堕天使那边对接的人之一。”

　　李鹤恍然。

　　“安士白还说，恩典回响和信仰使用频率越高，就会诞生了无法处理的「神孽」。那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会吞噬信仰和欲望，也是造成伪人行尸走肉的源头。”

　　山姥这黑料一个比一个爆。

　　李鹤都有些听不过来。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这些李鹤少爷您还满意吗？”

　　“很满意。”

　　李鹤也不废话：“你孙儿慎一郎，还有绿子，我会安置的。”

　　“那就感激不尽，麻烦您了。”

　　老人松了口气。

　　李鹤提及自己比较关心的另一件事：“手套组在这里的大本营，也就是那家店，是在空间夹层里？还是地下深处？”

　　“不是的。店是在硅尘云母体内，分散成一个个柜台，也就是不同的硅尘云母，伴随着风暴在负17号边界里持续移动，这样非常安全。”

　　山姥道：“硅尘云母拥有天然的金属离子屏蔽能力。天环集团的各种探测技术，几乎都无法离开金属，所以那里就是一个盲区。”

　　“璀璨牧群的虫群，虽然可以通过信息素进行标记，但只要经过风暴持续稀释以及用特殊的粉料，就能阻断信息素识别。”

　　“硅尘云母是一个天然安全的庇护所。饲育者掌握了使用这一群体的能力，我们的店，不同的柜台都能在硅尘云母体内，偶尔会交错。”

　　“不过这次那个邪神……不，听说是骨星入侵，这种恐怖的力量下，店铺已经彻底被毁。手套组要重新搭建出一个这么完善的商店，怕是又要花很多年。”

　　李鹤心说难怪。

　　大家都很难想到，饲育者的商店就在天空的尘埃中，说不定时不时从脑袋上飘过。

　　各方只会小心规避，毕竟硅尘云母这种东西破坏力又大，还伴随风暴、粉尘和大量酸液，还会呼朋引伴群殴。

　　哪怕费尽力气将其打烂，除去得到一些硅块，完全没有什么收益。

　　这个盲点被饲育者充分利用。

　　接下来是安置问题。

　　李鹤先出去和组长敖见商量了一下。

　　敖见的意思是，按龙宫的污点证人保护方法来，可以将这两个半大孩子的血统者，安排到彩虹大厦那边去。

　　“我查过，慎一郎是【鸦天狗】，15岁，绿子是【雪女】，16岁，都是日本爱知县的中学生。慎一郎砍伤了那边一个游民黑社会社团的头目，一位【大天狗】血统者，所以带着绿子逃跑，后被定期暗中关注他们的山婆婆带走。”

　　敖见说：“他们家乡是回不去了，在那边有被报复的可能。日本不同于中国，当地部分黑社会社团是合法组织……是被当地政府认可的，会起到一些基层组织的社会治理作用。我们也不可能派人24小时保护。”

　　“彩虹大厦那边，我申请两个岗位，让他们去那边做事生活。”

　　李鹤摇头：“山婆婆这次反水，爆料了饲育者和天堂私下合作，乃至伪人是天堂生物实验的结果……怕是会被重点报复，以避免还有人有样学样。彩虹大厦鱼龙混杂，还是没办法确保他们的安全。”

　　敖见看向李鹤：“看起来你是有打算了？难道是桃花源？”

　　“不。敖组，我想要通过学院，将这两个小孩安置到蜡像馆去。那里和我校有保密协议，属于半封闭管理，没有那边烛匠的许可，外人进不去小镇，安全有保障。”

　　李鹤道：“他们也可以在那边学着制作蜡像，有一技之长。那边也有我校学生，风气不差，等风头过去，再根据他们的想法再做打算，到时候不干涉。”

　　“别说，那还真适合他们！”

　　敖见拧着的眉头渐渐舒展：“蜡像馆最近可是越来越火了，那个蜡女郎真不错！我也去过一次，里面变得大了很多，龙族最近也喜欢去那里。甚至有人将那里看成度假地，会定期去一层那边住几天，和蜡女郎跳跳舞……”

　　“蜡女郎不会泄密，也不会背叛，只会陪在身边，陪你跳舞。你陪伴她越久，她就越依恋和越放开自己，展现出更多的形态，还会产生类似于夫妻相的面部细微变化。”

　　“现在外面都说，一夜情逛宝箱城风俗街，纯爱就去蜡像馆。”

　　龙族老组长感慨：“贵校真是了不起，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现在越来越有当年黄金时代的感觉了。”

　　李鹤：“……”

　　万万没想到。

　　蜡像馆原本一个杀怪练级的凶地，现在硬生生变成了纯爱galgame。

　　校友们的确有活。

　　“这次得到的情报实在惊人。”

　　敖见话锋一转：“天堂堕天使和饲育者合作的证人有了，后续如果能找到那个安士白就会更有说服力。伪人是天堂猎巫行动造成的结果……天堂作为偷渡中转站……龙宫看来得跨境执法了。”

　　李鹤一笑：“总算是有线索了不是吗？”

　　“那是。”

　　敖见也点头，搓了搓手，整个人充满斗志：“至少现在，运营权依旧在龙宫手里，我们要全面对天使进行排查，对天堂掌握的教堂和站台进行管制调查。”

　　“只要做过的事，就不可能完全消除痕迹。更何况是在地球上，这边只要深挖，他们藏不住的。”

　　“总算是可以从被动防守变成主动攻击了！”

　　李鹤也心情不错。

　　也算是又给了饲育者一记重拳。

　　他说：“对了，最近都没有看到老裴。学校的训练场也没见到他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回龙宫了吗？”

　　“裴剑秋啊……他在进行龙墓试炼。”

　　敖见正色道：“因为他得到应龙骸骨的认可，所以需要经历持续的战斗磨练，正在和古代龙骸们战斗的考验……这也是应龙的命运，一路战斗，直到彻底复苏，转化为应龙血脉。”

　　李鹤心想。

　　这倒是完美匹配老裴。

　　裴剑秋的生活比自己还要更纯粹，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一切都是为了挑战和拔高自身极限。

　　出了审讯室。

　　外面的岳洋忽然切换为正经脸：“鹤总，现在请回一趟学院吧。集团对你的表彰已经到了，需要你过去出面并且接受一点采访。”

　　李鹤有些意外。

　　居然还有表彰。

　　自己这也是头一遭接受天环集团的官方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