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941节

　　希帕蒂娅正在到处喷唾沫，还是各种五颜六色的。

　　“检测试剂，外用的，她趁着人不注意给全部喝了。还好这些玩意吃下去之后没什么危害。要是再迟一步，她连那些玻璃试管都要试试塞嘴里咽下去是什么感觉。”

　　凯瑟芬绕过亚伦就朝着草原上的帐篷建筑而去，口中算是解释发生了什么，一只手还得扶着自己的眉头，免得一时昏厥一头栽倒在地。

　　亚伦抱着两个孩子，希帕蒂娅已经在准备用手沾染那些吐出来的试剂，往爸爸和兄弟脸上抹，笑得很是开心，看来一点也没有因为吃错东西而痛苦。只有一些生理上的呕吐反应，看起来还是凯瑟芬将其倒吊着催吐的，而不是她自己想要吐出来。

　　亚伦张开嘴试图恐吓自己的女儿，希帕蒂娅就甩了一手试剂进去，然后看着爸爸呛着咳嗽的模样眯着眼睛大笑。还好耶利亚睡得很沉，大概他被预言的所谓沉稳甚至是有些怂的性格，就是因为成长过程中受到了希帕蒂娅的影响吧。

　　亚伦也几步赶了回来，将耶利亚放回摇篮，然后一只手抱着希帕蒂娅就朝着供水的水槽位置而去。眼睛瞧着笑得开心的女儿，自己口中无奈道：“唉，这附近没条河，否则我真得考虑把你丢进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亚伦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了父亲，但很快摇头，把这些错误的想法驱逐出脑海。他将希帕蒂娅清洗干净，然后给两个孩子同时换上纸尿裤。这里的气温适宜，除了有些无伤大雅的痱子之外，并无其他病症。

　　希帕蒂娅折腾许久也有些疲累，将耶利亚当做枕头靠着睡了。只剩下亚伦来到屋内，坐到凯瑟芬身边。后者正在整理布料，她想学着为自己的孩子制作衣服，但很快就放弃了，将材料收拾起来。

　　凯瑟芬转过身来，叹道：“要不，再生一个？说不定会有一个能够压制希帕蒂娅的兄弟姐妹。带孩子好痛苦啊。或者你带到过去、未来，让她醒着的时候在外面闹腾，累了就回来睡觉，希帕蒂娅睡着的时候最乖了。”

　　夫妻俩并肩躺下，亚伦握住妻子的手轻抚安慰：“普罗斯佩罗正在举办宴会，你可以休息一阵，等你睡醒了我带你过去。”

　　凯瑟芬注视着自己的丈夫光头上反射的屋内灯光，好奇问道：“时间来得及吗？”

　　亚伦转而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有些羡慕，道：“我应该还会在未来见到一次更早之前的多恩，所以我是能够在时间尺度上前后移动的。时间对我们来说，永远不是问题。”

　　凯瑟芬略微有些兴奋，眼神中逐渐摆脱了带娃的困苦，恢复了少女的兴致，飞快道：“那我也活六百年，大远征应该会在五十年内结束，到时候我就跟你回去公元前。然后专门朝着我们死后的时间转悠，去吓唬他们。最后再去一趟他们所有人都死后的时间，看看宇宙的尽头，我们再一起消失。”

　　亚伦对于葬身星海这件事并无太大抵触，只是希望自己死在银河之外，人类一时半会找不到的地方。“先休息会，等你把精神上那些家长里短的折损全部祛除，我们就去普罗斯佩罗的派对偷吃东西。”

　　他揽住妻子的肩，让她安心睡着。一直等到第二天蒙蒙亮，他们才准备出发前往对等时间上昨天晚上的普罗斯佩罗。至于凯瑟芬和耶利亚，则移交给了驻守此地的白疤。阿斯塔特应该会带娃，他们是人类之主骄傲的全能工具。

　　亚伦带着凯瑟芬很快抵达了海神学院的毕业宴会会场。只是看起来，要是忽略来往众人的喜悦之情，这里的情景摆设更像是正在举行追悼会。因为毕业典礼上没有一个毕业生，所有毕业生的大头照按照灵能投影的方式悬挂在高处环绕成了一个圈，实在是有一种音容宛在的错觉。

　　真理部大臣哈克正在整理自己的礼服，显然在伯纳德不在的情况下，不能指望汉弗莱为他捏平衣领。这位本应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行政秘书正在和数位应当警惕的灵能教师推杯换盏，相互恭惟，甚至称赞他们的亚空间朋友值得信赖。而哈克觉得自己实在嘴笨插不上话，只好默默站在边上，等着有谁过来敬酒。

　　他忽然见到了亚伦和凯瑟芬，忙重新拉扯自己衣服不合身的地方，检查袖口，主动道：“两位殿下，你们是何时而来？”

　　哈克心里也犯嘀咕，毕竟要举办宴会的消息是快中午的时候才决定，就算是亚空间航行有时间差异，凯瑟芬殿下也不应该在半天之内就为了这个宴会专门来一趟。所以，这夫妻俩应该是正好赶上，他们还有自己其他的目的才对。

　　凯瑟芬和亚伦对这位真理部大臣都有些印象，尤其是哈克被父亲亲自说教过。

　　“看来帝国真理部的所有工作都放在了灵能学院，而不是大远征路途中收复的失地。”凯瑟芬率先点头示意，对于帝国各部门的政务也有了解。

　　在之前，灵能者虽然算作是帝国需要对待的问题之一，但真理部不会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些浑身冒闪电的人身上。他们更需要在已经收复的帝国领土上推行帝国真理。然而自从海神学院建立之后，真理部就像是换了个政策一样，一股脑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监视这些新的帝国合法灵能者。完全不给伟大的帝皇的兄长的面子啊。

　　哈克的语气有些局促，小声道：“殿下说笑了，而且这不光是我们的意思，有好多帝国部门都在施压，我们真理部说的好听，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个喊口号的。更糟糕的是，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结果，反而是一退再退，原本我们还想审核把控他们招生的标准，把那些不符合条件的全部抓起来。可现在来看，第一波毕业生都已经服役了。”

　　这位大臣的脸色着实有些苦笑，眼神止不住的乱飘，想找到自己的行政秘书，赶紧过来充当嘴替。可远处的汉弗莱完全没有搭腔的意思，哈克只好自顾自说道：“这恐怕是帝国灵能者聚会数量最多的一次，我很难向他们解释帝国真理到底是什么，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能从自己体内掏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亚空间造物。请两位殿下原谅我的冒犯，我绝无抱怨帝国和陛下赋予我的使命和职责的意愿。”

　　亚伦笑道：“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习惯将他们视为同类。但我也清楚你们担心什么，灵能者更强大，但是否更优秀呢？如果帝国给了他们合法的地位，享受平等的权利，他们是否会因为自身的超凡而对普通人转而歧视？”

　　他拍了拍这位大臣的肩膀，认真道：“我觉得你们可以从这一部分入手，正如同父亲对你的评价，能力中庸，但十分擅长端水，无论多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就算没有满意的结果，但至少不会让各方大打出手。”

　　从两位殿下的言语来看，他们也并非海神学院的强力支持者，甚至考虑到了灵能者后居而上可能带来的社会歧视。

第954章 普洛斯佩罗的大洪水·下（3K）

　　“好吧，真是感激不尽，能从两位殿下口中听到这些话。”

　　哈克甚至有想要擦拭眼泪的冲动：“如果帝国每个部门都能如此为双方考虑，我想陛下一定会很乐意见到这一幕。”

　　亚伦的嘴角扯了扯，心想，那可不一定。

　　他家里的老东西最喜欢看见的，恐怕是在整体不翻船的情况下，大家尽可能把这艘船凿得千疮百孔，然后大打出手，给他当乐子看。

　　然后在问题崩溃之前，他再悍然出手，人前显圣。

　　“我想稍后会有许多学生来找你，或者你可以主动去找他们，去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

　　亚伦最后劝解道，这位真理部大臣还是得实际询问实践过之后，才知道如何对待灵能者，否则只是看那些呈送上来的报告，很难判断里面究竟有多少主观扭曲过的陈述。

　　告别了这位真理部大臣之后，夫妻俩便开始四处寻找他们没吃过的东西。普罗斯佩罗曾经有一段奇怪的时期，当地存在一种需要用灵能压制，同时也会捕食灵能者的怪物，相生相克之下，凡人们很少对这颗星球投射目光，以至于被各地星系排挤的灵能者们一路奔逃定居此处。

　　截止到原体降临之前，他们只能修建起散落的堡垒来抵抗那些怪物，并没有办法将它们全部驱逐。最终在亚伦降临的时候，那些怪物正在节节败退，最后只留下了少数种群，用来作为后来的研究样本，最后自然也成为了一种本土食物。

　　这一点还是吞世者和千子在大远征期间交流过之后得到的结论，毕竟不同原体的母星风物特产都不一样，大家都想搞一些有代表性的东西，哪怕曾经这玩意很邪门。

　　如今这些怪物已经能够被顺利养殖，采取可食用的部位做成美味佳肴。很难想象，这些香喷喷的肉块在活着的时候能够轻而易举地吞噬那些心智不坚定的灵能者，但眼下它们只能沦为凡人口中的食粮。

　　亚伦和凯瑟芬四处品尝食物，甚至听见了不远处，要组织建立一个流水线，将各式各样的食物全部摆放上去，统一转过一圈的小安。波塞冬伯伯用他的灵能之海造就了这样一个传送带，食物都在餐具之中，并不会沾染那些海水，要不然鬼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凯瑟芬见状，捂嘴轻笑：“要是这一幕被长大后的希帕蒂娅看见，她肯定也会在家里这么干。”

　　两人没有去打扰小安的进食，绕了一圈，再往里面走，正好到了大堂门口。此处学生们便很少了，要么在里面跳舞，要么在外面看星星吃东西，只剩下赫利俄斯一个人神色沉稳，装做高冷模样坐在台阶上。

　　“看来你的时间穿越能力，还有许多我们未曾参透的秘密。要是你能研发一种巫术，让我的肠胃永远保持饥饿，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呕吐就能品尝各种美味。”

　　太阳神如此说道，似乎是为了表示他并非这么浪费，才装模作样说完又急忙解释：“这都是你们父亲告诉我的，有个时期的人们会这么做，他们为了能尝到更多的食物，吃完之后就会催吐。”

　　亚伦听着有些不舒服，这一点他倒是没听老东西说过，大概是之前永生者们团聚在一起的时候讲过的。

　　“我怀疑是不是那老东西先是听闻未来有这样的行径，然后特意等到那个时间去教人们这么做？”

　　“一个正常人的大脑，应该不会想到这种方式才对。”

　　凯瑟芬拉着亚伦坐下，摇头道：“看来你还是没接触过多少坏人，在我的故乡，许多贵族们都有那些令人不齿的行径。”

　　“亚伦，人类并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美好，你遇见的都是好人，说不定只是因为你的原因。要是你死后消失不见了，大家都会变成坏蛋。”

　　“可要是像憎恶智能那样约定好条条框框，将不遵守规则的人、不符合标准的人全部灭绝，这似乎又有些太过火，唉，古往今来根本没人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操心干什么。”

　　聊到这个话题，亚伦想到了未来的父亲正在建立的天国，那个代替亚空间承载人类灵魂的国度。他之前的所有经历汇聚在一起，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想法：“我们找个人工智能对人类进行行为分析，根据他们生前做善或者作恶，死后将他们的灵魂安置在不同的处境。同时告诉人类地狱是真的存在的，做的恶事太多，就会遭受惩罚。”

　　“只要让人活着的时候恐惧地狱，说不定能稍微约束自己的行为。”

　　凯瑟芬还未回话，赫利俄斯就大笑着摆手道：“嘿！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但也没见成功。人这种生物很奇怪，你为他们声明死后地狱的存在，说不定他们就会想反正死了要下地狱，不如活着的时候肆意妄为。”

　　“而那些已经犯下错事的人，更会觉得不亏。”

　　凯瑟芬也想起了亚伦告诉过自己的那些故事，笑道：“或许父亲很早之前就想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在神话里留下了过去的人类因为作恶多端被毁灭的故事。然而没想到人类一代比一代恶劣，就像是打扫家里的卫生，原本只有一两只虫子，结果越扫越勤快，里面的虫子越来越多。”

　　赫利俄斯站起身来手舞足蹈，顺应远处的乐器节拍声：“哈哈哈，现在说这个有些太迟了，我至少错过了三万年的人类历史，都不知道大洪水过了几次。行了，我的好侄子侄女，好不容易来看我一回，边上也没有小屁孩跟着。”

　　赫利俄斯还四处看了看，没有小安，也没有波塞冬提到过的七八岁版本的混世魔王希帕蒂亚，这才放心指着天上：“建筑里面闷热，我给广场上空造一个灯球，让学生们都跑外面来跳舞。”

　　“你们俩也玩得开心。”

　　这位太阳神歪起自己的嘴角大喊道：“我说要有光！”

　　一轮炽烈的太阳就地升起，随着灵能的波动，上面的光谱变化，转而投射下来彩虹一般的色彩光柱。

　　“波塞冬！波塞冬！海浪，用你的海浪拍击打节拍！”

　　两位神兴致高昂：“可惜湿婆不在，他最喜欢就着明确的古典节奏跳舞了！”

　　就连小夫妻俩也被这种情绪引动，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摆弄着不知道是否合乎规则的舞蹈动作。

　　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女孩蹲在阴影之中。这些绷带上用色彩笔涂画许多，更像是万圣节的木乃伊装扮，而非医疗工具。

　　“哼，出来玩都不带我。”

　　“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时间。”

　　“结果没想到不是装扮晚会，反而是毕业典礼，我最讨厌学校了。”

　　在她身后，一位身穿紫色纱裙的女性缓缓走来，就地蹲下，将女孩揽入怀中：“奶奶找到你了，上次你来我这做客，可没打声招呼就走了。”

　　沙利士作为神祇，还是通过希帕蒂亚在自己的魔宫中留下的痕迹，以及她再一次进行时间穿越的踪迹，在普罗斯佩罗这个自身现实物质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显现。

　　然而这女孩一点也不害怕身为古老之四的沙利士，还一脸古灵精怪地用手去试图触及确认色孽真实的物质尺寸：“老妖婆，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可捉不住我。”

　　色孽很喜欢这孩子，恨不得把她摁在自己怀里，温柔笑道：“没什么，见不得你波塞冬爷爷能够在我之外获得快乐罢了。”

　　两人目光一起看去，太阳神和海神正显现出自己的神明法相，巨大无比，各自斗舞，看得出来，他们十分高兴。

　　巨大的海潮混合着五颜六色的阳光，覆盖在整个学院上空，人们仿佛置身于光彩明亮的海底，并不显深邃，反而因为海水的质地更显光芒的透彻。舞蹈动作的一举一动间都能够用手抚动那实质化的水流，甚至原地跳起都能模拟漂浮在水中的情景，自然也就少了许多生理动作的限制。

　　“我可见不得他这么开心。”

　　“现在所有的海神学院学生，都在此处，对吧。”

　　将希帕蒂亚纳在怀中的色孽口中甚至吐出了如蛇信一般的舌头：“接下来我就会把这些用于欢乐的海水变为汹涌的浪涛，将此处所有灵能者的灵魂全部拉入我的洪水之中。”

　　“放心，我不会杀死他们，我会尽可能让他们的灵魂感受到最极端的刺激，这些种子会存留下来，人类自以为掌控灵能者的所有举措在某一时刻都会被这些发芽的种子所冲破。你们就这么默默看着他们正常毕业，在帝国各处服役。”

　　“等待种子成长的那一刻吧。”

　　显然这位老妖婆目的不纯，就是引得怀中的姑娘吐槽：“爷爷以前讲故事，我总好奇，为什么反派都喜欢话多，难道是为了说出来故意让人阻止吗？”

　　她狠狠地拧了一把色孽，从欢愉之主的怀中挣脱出来大喊道：“爸爸！妈妈！这里有大坏蛋！”

第955章 颜色命理学再现（3K）

　　亚伦正在试图转圈，他其实不会跳舞，只不过老东西描述过一种捏着人的手指尖，将对方当做纺纱的梭轮一样旋转的动作。

　　这动作平平无奇，但基本会出现在所有展现跳舞情节的人类影视文化作品中。

　　只是他弄反了主客体，以为是自己转圈圈。

　　大抵是因为之前在马其顿的永生者聚会上，见过湿婆旋转跳舞的姿态吧。

　　那尊神祇舞蹈的时候生出了无数手臂和头颅，晃动点动期间，整片天地都被颤动，几近崩裂。

　　亚伦忽然停了下来，扶着膝盖有些头晕，抬头道：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喊我们。”

　　两人齐齐看向亚伦指定的方向，一个混身缠绕发黑绷带，用色彩笔涂抹模拟了伤口脓水污渍，肢体僵硬前进的木乃伊正在嘶吼着挪动过来。

　　他们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长大后的希帕蒂娅。

　　凯瑟芬面色几变，握住拳头不知道应该管教孩子还是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劝解自己这不过是小屁孩装扮着玩，不应该严厉呵斥，只要告知希帕蒂娅注意安全，还有别人的感受，不要使用对身体有害的染料。

　　真奇怪，自己小的时候曾经也想装扮什么来吓唬父亲和哥哥，但是父亲对自己置若罔闻，他需要一个堪称标杆的女性公主形象。

　　至于哥哥，他自己已经被父亲的压力弄得喘不过气来，他们得到佩图拉博之后，哥哥更是阴郁得紧。

　　从那以后，凯瑟芬都以为是她自己已经长大，不再需要这些小孩把戏。

　　直到今天看见这样的希帕蒂娅，内心才有触动，并为自己刚才第一反应居然是教训孩子而感到后悔。

　　（安达：育儿问题轮到我当旁白，咳咳，照我说，孩子就要趁着小时候看着有不顺眼的地方就赶紧打，要不然以后叛逆起来没机会了。）

　　小女孩在距离父母还有几步的时候猛地跳起来，跳进了亚伦的怀中，嘴上飞快说道：

　　“波塞冬爷爷的婆娘要来了，我们得阻止波塞冬爷爷的浪潮，不能让它继续包裹这里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