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都是我干的！ 第599节
沧渊打断了他的话语，话语里充满了哀伤。
闻言，端木漠愣了一下，随后语气有些严肃：“语织她们就不算是你的族人吗？”
“她们是我的后辈，是我保护的对象，也可以算做是我的同伴——但不是我的族人。”沧渊嗓音微微颤抖，说出来的话语却没有半点犹豫：
“——我的族人只有你，端木漠、只有你一人．．．．．．”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
“而现在，我再一次被族人抛弃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挽留
“．．．．．．”
注视着眼前的沧渊，端木漠沉默了一会，抬腿朝她走了一步：
“我必须要说明一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抛弃你的打算，沧渊。作为奈维尔，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态度。”
只是，端木漠。”
端木漠停下脚步，向沧渊伸出手来，轻声说道：“沧渊，关于这点我并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但不放弃你和不放弃你的力量这两者并非不可兼得，我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相比起我自己而言，你还是更需要我的力量．．．．．．为了这份力量，你不惜伤害其他人，不是吗？”沧渊看着端木漠，哀苦的摇头：“到此为止吧，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
听到她的语气，端木漠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沧渊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天空：“在将怪人残魂引发的事件处理完毕，亦或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们成长到了能够与怪人残魂匹敌的实力后，我就会重新陷入沉睡。”
闻言，端木漠不敢置信说道：“你认真的？在这个时间点？沧翼跟你说过吧，这个世界即将要面对什么，你不知道月球和太阳上封印的怪人吗？”
沧渊平静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疲惫：“我当然明白．．．．．．而我，也不想再经受欺骗了。”
“．．．．．．”
“我也不会告诉她们你的真实身份，就当是我对你最后的感谢。”沧渊叹息一般的开口：“现在离开吧，端木漠，回到你原来的生活去，继续欺骗她们，我也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不。”
端木漠坚决的摇头：“你必须留下来，没有你的存在，单凭你的力量的话语织她们是战胜不了这些敌人的。”
沧渊也转过头，正视着端木漠——不要再来折磨我了。”
“也算我求你，做出点魔法少女该有的样子，给我留下来，不要在这时候耍小脾气了。”
“小脾气？”听到这句话，沧渊瞳孔微震，握紧了拳头，眼眸低垂：“你居然说这是小脾气．．．．．．”
“谁怕谁啊？”
气氛逐渐充斥起针锋相对的味道，端木漠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沧渊的卡片：“我正想着你要是不听劝的话，我就算用强硬的手段也要把你整个人留下来。”
“．．．．．．我只是想回到独自一人的沉睡中，奈维尔，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好吗？”沧渊低着头，依旧在不甘的劝阻着。
“当然不好，这个世界因为你的力量而重新看到了希望，语织等人也在信任你，沧翼也一直在尊敬着你，院子里也有了你生活的痕迹——沧渊，不管我做了什么，也请你有一点魔法少女、有一点英雄的自觉，而不是在这里婆妈的自闭！”
端木漠的语气激烈了起来，眼睛亮起了红光，另一只手指向了沧渊：
“——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那就干脆点把我打一顿！要么我们就合手商量对付天上那两个怪人的计划，少在这里给我哭哭啼啼了！”
“．．．．．．”
沧渊沉默着，紧握着的拳头松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不想这么做的．．．．．．看来不将你打倒，我也永远无法迎来安宁了。”
——唰！
话音刚落，端木漠就猛地感觉到四周的环境出现了变化，本就昏暗的天色更加难以见到光芒，重力和方向感都在这一刻迷失，两人重新回到了封印之中。
“正如我所愿。”毫不犹豫的将沧渊的卡片插入卡槽，本就到了极限的身体再次被灌入庞大的能量，端木漠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装甲的缝隙中再一次的喷涌而出。
“唔——”
电弧在身上闪烁，而这一次，端木漠的眼睛没有被她的力量染至蔚蓝，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深红。
“嘶——呼．．．．．．”
深吸了一口气，端木漠有些狼狈的站在沧渊的海域中，身体的装甲没有任何的活动，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鲜血飘荡，沧渊抬起手，手指抚摸着这些血液，低声说道：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种情况．．．．．．悲哀。”
“一想到这个世界的英雄是你们这些人，我同样也感到悲哀。”
端木漠抬起手，身上溢出的鲜血被吸取，凝聚成血红色的三叉戟出现在手中。
“．．．．．．”
沧渊也抬起手，黄金质感的三叉戟也被她握在手里。
“．．．．．．你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吧！”
沧渊的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无与伦比的速度，但端木漠却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转过身抬起三叉戟，挡下了这一击。
当！
两把三叉戟碰撞在一起，刺耳的声音扩散，而端木漠也第一时间倒飞了出去。
虽然身体能够反应到这一击，端木漠的手臂也还是因此出现了扭曲。
黑色的触须浮现，穿入端木漠内部的血肉，强硬的将那些碎裂的骨头、损伤的肌肉缝合了起来，重新组合到了可以战斗的程度。
“——能支撑到你放弃为止。”端木漠借着她那一击的力量攻了过来。
听到这句话，沧渊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接着转过身，抬手挡住了端木漠的攻击：“．．．．．．这句话，是我该向你说的吧！”
一拳轰出，端木漠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只是这一次，沧渊却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继续朝他冲去。
“曾经我是那么的信任你，我也对你的秘密视而不见，但我也不曾有探究的想法，因为不论如何，只要你还是我的族人、还是我的信徒，一切都没关系的，但是为什么．．．．．．就连你与我的经历都是虚假的！”
沧渊狂暴的攻击轰在端木漠身上的装甲轰至支离破碎：
“不要阻拦我——你不配阻拦我！用欺骗的方法将我从沉睡中唤醒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继续清醒的拯救世界！”
话音落下，沧渊的三叉戟就插入端木漠的胸膛，将他轰飞了取出。
“——唔！这种话不用你说。”端木漠将三叉戟勉强从胸口拔下，身体进入漩涡中，再次来到了沧渊的面前，挥动三叉戟朝她攻来：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既没有拯救世界的意志又想要不被打扰的生活；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有这个能力与胸怀，有资格成为英雄！所以为了我能够悠闲度日，你们就给我好好站起来战斗！”
血红色的三叉戟搅动暗流，沧渊听着他的话语，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一时间也没能够做出反击：
“．．．．．．”
“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沧渊，你无疑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但在拯救世界的觉悟上，你可比语织她们差太远了！”
端木漠说着，猛地挥动三叉戟，将沧渊击飞了开来，但同时，他的手臂也发出了清脆的骨裂声，左边那条还未恢复的手臂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
扫了一眼那条手臂，端木漠的断面处生长出漆黑的触须，飞出去与那条断臂连接在了一起，重新拼了回去，语气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出现这幕骇人的场景而有任何的变动：
“沧渊，不可否认，我也对你有过敬佩之情，即使封闭自我，也会本能的化作虎鲸猎杀怪人守护封印——但这一次你却选择了逃避这一切，让我感到无比的失望。”
“开什么玩笑．．．．．．”
沧渊颤抖的张开口，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端木漠，最终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温热的感觉，嗓音带着可悲的沙哑：“——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那就攻过来，堂堂正正的把怒气发泄在我的身上，让我受到应得的惩罚，然后去面对语织她们的期盼！”
端木漠甩动三叉戟，指向了沧渊：“——去做魔法少女该做的事情、去做一个海神该做的事情、去做我认为的沧渊．．．．．．该做的事情！”
“——！”
沧渊瞳孔一震，缓缓的低下头，无力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三叉戟：“．．．．．．”
她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挣扎与无助，呼吸急促了起来：“还是说．．．．．．这一切又是你的计谋？为了完成你目的的诡计？”
“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你叫它阴谋还是诡计都可以。”
端木漠呼出一口气，扔掉了一旁的血色三叉戟，将手放在了腰带上。
这样的动作，让沧渊瞳孔一缩：“．．．．．．你不要命了吗！”
“我比任何人都还要怕死。”
端木漠嘴上这么说，但没有半点迟疑的推拉了驱动器：
“Nevil——Hyper Finish！（奈维尔超限终结！）”
电弧比平时更加密集的从腰带里冒出，让端木漠弓起了腰，双脚重重的踏在漩涡上。
抬起头，他猩红的眸子照在沧渊的脸上，语气依旧这么淡定：
“——不过，我在鬼门关里徘徊的感觉也不陌生。”
话音落下，端木漠浑身的装甲喷出血雾，过载的电弧凝聚在腿上，朝着自己踢来。
“．．．．．．”
沧渊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是否呆滞了，她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动作，任由端木漠猛坠踢来，身体被他的攻击尽数穿过。
——轰！
爆响在沧渊的海域中扩散，紊乱的激流伴随着冲击波爆发。
而在爆炸散去之后，端木漠半跪着在她的身后，沧渊的身体则僵硬的站在原地。
端木漠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双手和脑袋自然垂下。
撕拉——
电流从他的腰带上爆发，端木漠身体一颤，控制不住的解除了变身。
他抬起手来，看着自己手掌上遍布的裂纹，注视着那些身体的碎片一点点随着海流飘离，最终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回真的是极限了，端木漠的黑色触须也随之散开，被强硬缝起来的身体组织也顿时崩溃，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了下来。
——只是，在端木漠即将倒下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在身后扶住了他，同时也传来了无可奈何的哀伤声音：
“．．．．．．”
第六百七十七章：记忆的深处
．．．．．．
混沌之中，端木漠感觉自己脑中如同幻灯片一般闪过了无数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