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润哭李寒衣,顶撞焰灵姬 第39节
邀月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如神如魔的眸子,霸道、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盯着怜星,那目光让怜星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早已成了本能。
邀月看着妹妹这幅模样,心中深处却诡秘地划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当年那一推,虽是因为她偏执的性格,但每每看到怜星走路时细微的异样,她内心深处的高傲也会隐隐作痛。
“神医顾流风?”
邀月冷哼一声,看向怜星手中那张天机楼流传出的画像。
那是根据陆小凤的描述所临摹的顾流风。
画中人一袭青衣,眼神中透着一种俯瞰凡尘的淡然。邀月那双挑剔到了极致的眼睛,在触及这张脸的一瞬间,竟罕见地没有露出厌恶,反而微微一凝。
此等样貌气度,倒确实够资格让她正眼相看。
“准了。”
邀月起身,一袭月影长裙拖曳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本宫陪你一起去。若他真的能治好你,便算他有几分本事,我移花宫必有重谢。”
怜星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眼中噙着泪水:“多谢姐姐成全!”
…………………
某处僻静深幽的林荫小路,四匹踏云乌骓正拉着那辆“乾坤玉辇”缓步行进。
车厢内,香气缭绕,原本静谧的气氛被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打破。
“顾大哥!惊鲵姐姐!你们快看呀!”
黄蓉像只兴奋的小麻雀,手里抓着一卷黄绸榜单,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内厢。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此时的顾流风正斜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惊鲵跪坐在一侧,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正极有韵律地为他按揉着腿部。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也只有在看向顾流风时,才会化作一江春水。
“顾大哥,大笨蛋!你快看,天机楼出新榜单了!”
黄蓉冲到跟前,一把搂住顾流风的胳膊,将榜单摊开在三人面前。
“看把你激动的。”顾流风轻笑一声,睁开眼顺势揽住这鬼灵精怪的丫头。
“那是当然!顾大哥你现在可是神州名人了!”黄蓉兴奋地读着榜单,“‘大明青衣,顾流风,位列大宗师榜第一序列,剑道天成,医道封神……疑似战力直逼天人境’!”
黄蓉越读越起劲,眉飞色舞地说道:“那些人都在传,说你一指头就把五岳盟主的旗子给弹成了灰,还说你是谪仙下凡。还有呢,他们说你是‘神医顾郎’,现在的衡阳城,想要找你求医的人都排到了城门外啦!”
顾流风接过榜单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宗师榜前列吗?”
他淡淡道,语气中并无多少波动,“这些写榜单的人,倒是还算有些眼光,虽然把本公子的实力写得保守了些。”
“这还保守啊?”黄蓉瞪大了眼睛,“顾大哥你真是不谦虚。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惊鲵姐姐,你看,榜单后面还提到了你呢,说顾公子身边有位月白长裙、剑道通神的绝色佳人随行。”
惊鲵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那张一贯清冷如冰的俏脸,竟诡异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并不在意名声,但看到自己的名字能和顾流风并列在那份天机榜上,那种被全世界公认为“他的人”的感觉,让她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满足与甜蜜。
“公子……”惊鲵轻声开口,眼神拉丝,“罗网那边,恐怕也已经收到消息了,掩日和玄翦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随他们来。”
顾流风反手握住惊鲵那微凉的小手,神色自若,“不管是黑白玄翦还是掩日亲至,本公子既然想走,就没人拦得住。”
“嘿嘿,顾大哥说得对!”黄蓉在顾流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手里还捏着一块巧克力,“反正有顾大哥在,什么罗网地网,统统都是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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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义薄云天”龙啸天,替李寻欢登门求医?
大明,保定府。
残阳如血,将这座古城的城墙镀上了一层厚重的暗金。
保定府不比衡阳那般温润,北方的风里已经带了几分刀子般的冷冽。
但在保定府最大的“悦来客栈”内,气氛却热烈得仿佛盛夏。
靠窗的雅座、一楼的大厅,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江湖人在交头接耳。而他们谈论的中心,无一例外,全是那个刚入保定府不久的名字——顾流风。
“听说了吗?那位青衣神医顾公子,今儿个午后刚落脚这悦来客栈。”
“嘿,何止是听说了!我方才在街上亲眼瞧见那辆乾坤玉辇,四匹踏云乌骓开路,那气派……啧啧,简直比当朝王爷还要尊贵几分。”.
“一指瞬杀费彬,三日医好花家七少,这位顾公子如今可是天机榜上最炙手可热的‘神医大宗师’,也不知他来保定府所为何事?”
众人的议论声虽压得很低,但对于身处二楼天字号包厢的顾流风来说,却如在耳畔。
包厢内,顾流风半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卷刚从黑市买来的前朝琴谱。
惊鲵正站在他身后,一双如葱白般细腻的手正极其轻柔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影色的劲装,将那曼妙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清冷的眸子里唯有看向顾流风时,才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而黄蓉则坐在一旁的圆桌边,手里捏着一块刚出锅的驴肉火烧,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嚼一边嘟囔着:
“顾大哥,这保定府的人也太热情了。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少说有几十波人在后头跟着,我看他们那眼神,恨不得把你供起来求药。”
顾流风放下手中的琴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名声是把双刃剑,它能让你行事方便,也能引来一些苍蝇。不过……苍蝇里偶尔也会混进一两个有趣的‘小丑’。”
话音刚落,客栈楼下便传来一阵整齐且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豪迈劲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下龙啸云,闻听顾神医大驾光临保定府,特备下薄礼,恳请公子一见!”
“龙啸云?”
黄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顾大哥,这人谁啊?听这嗓门,好像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样子。”
顾流风直起身子,眼神中透着一抹深邃的戏谑:
“一个自以为演戏演得很好的小人物。让他进来吧。”
惊鲵上前,缓步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腰悬长剑,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正气”。在他身后,几名下人抬着两箱沉甸甸的礼物。
这正是如今在保定府风头正劲的“义士”龙啸云。
龙啸云一进屋,先是被惊鲵那冷艳出尘的气质震得心头一跳,随即便看到了端坐在榻上、青衣落拓的顾流风。
他不敢托大,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在下龙啸云,见过顾公子。冒昧打扰,实在是心中焦急,万望公子恕罪。”
顾流风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龙大侠之名,本公子这一路走来倒也听过。义薄云天,救了李探花一命,如今成了李园的座上宾。说吧,找我何事?”
龙啸云坐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色,叹息道:
“公子慧眼。实不相瞒,在下那义弟寻欢,虽是惊才绝艳之辈,却自幼患有顽固肺痨。近些时日,他更是每到深夜便咳血不止。在下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卑微,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在下听闻顾公子神医通天,曾让失明二十年的花家少爷重见光明。故而厚颜登门,恳请公子移步李园,救救我那义弟!只要能治好寻欢的病,龙啸云上刀山下火海,定报公子大恩!”
顾流风看着龙啸云那副“至诚至信”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这龙啸云,现在的戏演得可真深啊。
他救了李寻欢是不假,但他心里那点阴暗的算计,顾流风比谁都清楚。
这货此时正因为救命之恩在李园住得安稳,嘴上喊着兄弟,心里却在盯着李寻欢那位貌若天仙的未婚妻林诗音。
他现在请自己去治病,明面上是为了李寻欢好,实则是为了在林诗音面前继续立住他那个“义重如山”的人设,好为将来鸠占鹊巢做铺垫。
而那个李寻欢……顾流风一想到这个能把未婚妻、把家产、把人生都“拱手让人”的圣母废物,就感觉一阵莫名的反胃。
两个虚伪之辈,凑在一起演这出“兄友弟恭”的戏码,当真是令人作呕。
不过……
顾流风眼波微转。
既然来到了保定府,若是不亲眼去看看这出荒诞剧的开场,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一路奔波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公子若是不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顾流风放下茶盏,淡淡开口:
“这李探花的‘肺痨’,本公子倒是有几分兴趣。明日辰时,我会去李园走一趟。”
龙啸云闻言,喜极而泣般地站起身,连连作揖:
“多谢公子!多谢神医!在下这就回去准备。明日辰时,李园上下定当焚香沐浴,恭候公子大驾!”
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留下了那两箱礼物,便带着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客栈。
房门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了清静。
黄蓉走上前,踢了踢那两个沉重的箱子,撇着小嘴问道:
“顾大哥,你真要去啊?那龙啸云虽然看起来挺客气,但我总觉得他笑得假惺惺的,看着就不舒服。还有那个什么李寻欢,咱们跟他又不认识,干嘛费这力气?”
顾流风靠回狐裘,神色慵懒:
“蓉儿,看戏嘛,总要坐到头排才精彩。这李寻欢和龙啸云,可是这江湖上难得一见的‘情深义重’。本公子若不去推一把,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黄蓉皱了皱鼻子,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可你说他值得结交?这种病秧子探花,有什么好结交的?”
顾流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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