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我的操控角色 第185节
其他的教会骑士们也多少对于卡尔私自接触被关押的囚犯这件事情颇有微词，因此那一晚上过的挺安静。
此时克莱尔靠在车厢的木板上，透过铁栅栏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雪停了，但风很大，将路边的枯树枝吹得哗啦作响。多萝西蜷缩在角落里打盹，梅根抱着死猫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至于威廉，此时依然还是保持着那副怪物样的姿态躺在那囚车里面一动不动。
虽然表面上看那似乎与死人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胸口起伏，显然还是活着的状态。
只是，众人都不知晓眼前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虽然克莱尔还一点都不慌张，而梅根以及多萝西也是一副摆烂的样子，但比起她们更加性子急的人还在。
艾莉诺的弹幕从脑海中浮出来。
【艾莉诺：你们一点都不担心吗？现在还继续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不害怕被审判处死吗？】
【克莱尔：怎么？终于你也知道怕死了？明明之前一直都很不怕死，还有心情关心对手的那种圣母。】
【艾莉诺：……】
这话很不好听，毕竟是邪神皇帝克莱尔说出口的话。
不过艾莉诺却也无法辩解。
以前的她的确是会觉得教会一定是光明正大的，自己蒙受的误会和诋毁也会被说清楚的。
可实际上，自己确实差点被处死。
眼前还被卡尔这个叛教骑士抓住，沦为了对方的囚犯，与其他的教会骑士们一同被押解。
事实证明，教会骑士团也不一定是那么的正义正确的。
【艾莉诺：那你之前的那番话……是认真的吗？】
克莱尔有些疑惑，他刚才说了什么话吗？
是说艾莉诺她是圣母的话吗？
【艾莉诺：是昨天晚上，你对卡尔说的那番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近的小镇轮廓上。
【艾莉诺：关于信仰的，你说不要小看自己的信仰？】
【克莱尔：听进去了？】
【艾莉诺：……我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你是邪神皇帝，你是那个被女神教会讨伐的对象】
【艾莉诺：你杀过平民，杀过教会骑士，你控制我的身体做那些事。
【艾莉诺：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什么信仰。】
【克莱尔：比起你这样的教会骑士，我确实没什么信仰，但我有目标。】
【艾莉诺：目标？你是目标是什么？】
【克莱尔：我的明白是全世界人民幸福。】
【艾莉诺：……你是邪神皇帝吧？】
【克莱尔：所以这是你们教会对我的评价，我为什么需要在乎别人叫我什么？我只需要继续自己的道路走就好了，就算失败有麻烦也无所谓，尽力去解决。】
【克莱尔：就算是我是邪神皇帝，那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坚信的东西吗？真是愚蠢。】
【克莱尔：况且我做了什么事情？你能说出几个我做的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不是对贵族和教会，而是对普通人做过的坏事？】
【艾莉诺：……】
一时半会，的确想不出克莱尔对平民们做过什么事情。
虽然教会一直都有讲述那段历史记忆，也有很多的记载和文本。
可无一例外的是上面都没有多么详细的讲述克莱尔的罪行，至少对平民是罪行是不存在的。
至于女神教会讨伐克莱尔的理由是对贵族们的屠杀，以及发动对邻国的战争，还有试图贬低和打压帝国教区的大主教。
结果发动的女神教会讨伐邪神皇帝的战争后，大主教被杀，邪神皇帝克莱尔本人被圣女净化。
只是大家都对克莱尔彻底被圣女抹除的这件事情有些怀疑，因为教会里有很多传言说克莱尔只是被封印起来了。
如果现在控制自己身体的人就是这个邪神皇帝，那克莱尔就的确没死。
至今为止，艾莉诺观察这个‘邪神’的举止也的确是越来越相信自己父亲威廉说的，这个‘邪神’就是克莱尔的这件事情。
特别的是此刻，克莱尔这毫不留情的言辞也很符合邪神皇帝的性格。
【艾利诺：所以你也是有自己的信仰？】
【克莱尔：我不信女神。但我信我自己做的事是对的。这就够了。】
【克莱尔：那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你们也必须坚信自己，并且毫不犹豫的去履行自己决定的道路。】
【克莱尔：就那些叛教者们，压根不需要废话，只需要直接动手就行了。】
【克莱尔：你既然已经背上了叛教者的身份，那就去杀那些污蔑自己的真正叛教者，何尝不是一种道路？或者说，怎么你还想被叛教者们胁迫吗？】
艾莉诺的弹幕停了一瞬。
【艾莉诺：那你杀那些平民的时候，也觉得是对的？】
这不是在谴责，更像是是在迷茫。
这个教会女骑士被玛莎修女刻意的教育成了现在的样子和性格，这自然也是为了方便她拿捏艾莉诺。
在培育养大艾莉诺的时候，玛莎修女也担心自己被艾莉诺杀死，因此有必要把艾莉诺教育的这么天真且幼稚的对女神教会抱有信仰的心情。
【克莱尔：他们挡在我面前。他们对好人刀剑相向，那我也不会留情。一切与你为敌的，就全部都是恶，你就是正义。】
【克莱尔：你能做到这一点？做不到的话那你就不是什么正义，因为你自己都对自己的正义抱有怀疑。】
【克莱尔：真正的正义是不计一切代价的，讲究方法和权衡利弊的去解决问题，不被任何的杂音干扰或者影响，有人挡路就执行正义就好了，这是很简单但也很难的事情。】
艾莉诺在消化他的话。
以前从未有有人如此深入的讨论这个问题，此时此刻的艾莉诺受到了很多的冲击。
特别是此时在教训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邪神克莱尔。
这位在记录中是残暴的邪神皇帝，如今却比谁都显得理智。
第123章 北方王国的秩序崩塌
身为教会骑士的艾莉诺，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听邪神皇帝教导的一天。
只是，这位邪神皇帝即便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的一面。
可是对于艾莉诺而言，克莱尔的想法依然是太过于激进，若是两个人是面对面的话，艾莉诺或许只是会与克莱尔保持距离。
反正克莱尔是教会公认的邪神皇帝，这个身份是不会改变的。
然而问题是，现在这个邪神皇帝是在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让艾莉诺很是纠结，如果不能说服这个邪神皇帝的话，那自己只怕又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对平民们随意的出手。
不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信仰，也是为了避免自己再次背黑锅。
所以艾莉诺还是开口试图扭正眼前这个邪神皇帝的想法。
【艾莉诺：我不太能对那些被威胁的人动手，他们也是受害者。】
【克莱尔：所以他们被异教徒威胁之后，再来对我这个无辜者动手，我就应该受着？教会骑士团教导你们面对自己也要被打死的时候站在那？】
【艾莉诺：……我们的实力更强，能够把握自己的受伤程度，在付出一些代价的情况下也是有可能解决问题的。】
【克莱尔：那么在你还在与那些人沟通的时候，我已经结束了战斗，也解决了麻烦。你与那人友善来往的时候，异教徒们也已经给你们捅完了刀子。】
【艾莉诺：那难道就只有杀死那些人一个选择吗……】
【克莱尔：说不定有其他的选择，但动手直接解决对方是最容易简单的方法，要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以及自己所做事情的重要性。】
【克莱尔：你觉得自己应该救一个人？还是救一群人？以及更多的人？如果你必须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才能救下一大群人的话会怎么选择？】
【克莱尔：高尚的教会骑士，你是不是在犹豫？那我告诉你，如果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救下的是一群罪犯的话你会如何？】
【克莱尔：对吧？现在你是不是在思考这些问题？那我再问你，如果杀死一个被异教徒教唆的人，就能拯救一群善良仁慈且为正义而战斗的人，你又会如何选择？】
【克莱尔：你不需要告诉我答案，也不需要给我任何的想法，你自己的脑子里面已经想到了答案，对吧？】
弹幕消失了一会儿，艾莉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是的，正如同克莱尔所说的那样。
所谓的执行正义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抉择这种事情是非常正常的。
只是在这之前，艾莉诺只有一个敌人，只需要解决异教徒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作为尚且年轻，凭借的是光元素魔力成为了副队长的她尚且没有遭遇过小镇那次针对威尔骑士长的袭击那样的事件。
那个时候大多数的教会骑士们都陷入了彷徨，大家都不想伤害那些被异教徒们威胁的异教徒们，大家都和艾莉诺一样。
如果当时没有克莱尔控制自己的身体，那自己那个时候会做出什么抉择？
或者，如果要是那个时候没有如同克莱尔那么做的话，没有直接对那些被异教徒们威胁的拖住教会骑士的人，那自己的结果或许不会太好。
至少，异教徒们威胁的那些居民们会真的为了自己的家人和自己而拖住教会骑士们。
等待教会骑士们的将会是异教徒们的袭击。
要是真的如同克莱尔所说，如果杀死这些被异教徒们威胁的人，就能救下那些正义善良的其他人的话，艾莉诺此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会那么做。
可是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时，艾莉诺也马上醒悟了过来。
不知不觉的，她居然选择了和克莱尔这个邪神皇帝一样的选择？
【艾莉诺：你果然是邪神。】
看来这个家伙是多少有点成长了，克莱尔没有反驳。
他靠着车厢，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镇。
那是一个不算大的镇子，灰白色的石墙将镇子围了一圈，几座尖塔从城墙后面露出来。
镇子入口处立着一根高耸的木桩，木桩上挂着几具焦黑的尸体。
风干的、被烧过的不是一具，是七八具的尸体，那些尸体歪歪扭扭地挂在木桩上，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串被遗忘的风铃。
多萝西也醒了，顺着克莱尔的目光看过去，吹了一声口哨。“嚯，这镇子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