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23节
这怎么可能?!
自古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也不敢妄图身兼两道之粹。
可他……他仅仅用了两天,在读完几卷书后,就这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将这份堪称儒家至高力量之一的浩然正气,纳入了己身?
这已非天赋异禀可以形容,这简直是……是……妖孽!
在这一刻,杨婵想起李风先前在骊山之上,向骊山老母提出的那些离经叛道之问。
“心即理”“知行合一”
这些似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理念,而是化作了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轰击着杨婵的内心。
此刻杨婵回想起骊山老母的话,他真的走了一条……以心统御万法,无视门户之见,直指大道本源的路?
李风听了杨婵的疑问,此刻自己也在思量,忽然李风发现,杨婵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牢笼。
忽然,李风竟然真正的明悟本心应该是怎样的,原本李风是没法感受的,但是杨婵的询问蕴含的门户只见,让李风获得了感受。
李风并未直接回答能否共存,而是看向杨婵,目光看透千年仙躯的束缚,缓缓反问。
“为什么……不可能?”
“在我看来,无论是仙、是神、还是人,首先都该是我。儒、释、道,不过是前人走过的路,留下的三张地图,指向他们所以为的道之所在,但是我想,道并不只有这三条路。”
“但我们赶路,难道是为了忠于某一张地图?不,我们是为了抵达道的本身。既然如此,为何要让自己的本心,也就是最初、最真、最能感知是非对错的本心,强行塞进儒、释、道的下面,这岂不是削足适履?”
杨婵被李风这番闻所未闻的言论震得心神摇曳!
“可……我是神仙,不在三教之内呢!”
李风听后反问道:“神仙,就没有本心了吗?”
“那,我应该怎么办?”
李风此刻也是忽然顿悟到三教囚笼,如今豁然开朗。
“我们应当用这本心之明,去观照三教之言。合于本心者,取之,不合者,弃之。让三教之理,皆在本心之下,而不是让三教成为束缚本心枷锁,我想,如此我们才能够寻到本自具足,弥补知行割裂吧!”
杨婵彻底怔在原地,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仿佛听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坚固了千百年的东西,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鸣响,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外,是一个杨婵从未想象过的,无比广阔而自由的世界。
杨婵怔怔地看着李风,仙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急速地消化着这颠覆性的理念。
忽然,杨婵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
杨婵听后忽然问道:“如此而言,你应该掌握了道家儒家的一些精义,那么你要西行寻佛门的道了?”
李风微微颔首:“大道如海,万流归宗。佛门之法,既能绵延至今,鼎立为三界一极,必有它触及根本之理。我去看看,或许能印证心中所学。”
他话音刚落,杨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半步,清澈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想,跟你一起去!”
“……”
这下,轮到李风愣住了。
李风着实感到意外,不由地重复了一句:“你……也要去?”
“怎么,不行吗?你这点微末法力……出了大唐国境,随便遇上一个占山为王的大妖,恐怕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我嘛,好歹是个神仙,法力还算拿得出手。”
杨婵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有宝莲灯,哪怕是我哥哥,我也不怕,我给你护法吧。”
李风听后哑然道:“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让三圣母娘娘给我护法,在下如何当的起!”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第45章 王玄策,请指教!
二人行至那株虬龙般的老槐树下,只见一卦摊清简,一位青衫老者安然独坐,正是袁守城。
袁守城见李风与杨婵前来,眼中并无半分讶异,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二位居士气度非凡,可是自老君观而来?老夫已经等候二人,请坐。”
李风心下微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执礼道:“老先生神机妙算,晚辈佩服。正是李道友引荐我等前来拜会。”
袁守城抚须一笑:“非是算尽,而是今日晨起卜得一卦,卦象显辰时,有朋自远方来,乃同道相访之兆,故在此相候。”
正言语间,一个满面风霜的渔夫提着空鱼篓,急匆匆奔至摊前,纳头便拜,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期盼:“袁先生!求先生指点,今日小人该往何处下网,方能得些收获,养活家小?”
袁守城微微阖目,指节在袖中默默掐算,不过片刻便重新睁眼,眼中清光一闪,淡然道:“今日酉时,径往泾河上游,黑石潭下,水漩之东下网,可得盈筐。”
渔夫闻言大喜过望,留下钱,连连作揖道谢,几乎是雀跃着转身离去。
李风静立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李风知晓,这是西游已经开始了,那渔夫满载而归的喜悦,便是敲向泾河龙王丧钟的第一记声响。
李风是知晓这背后牵扯的滔天因果,那是一场注定要震动三界,连人间帝王都不能幸免的棋局,所以李风不会有任何的拆穿。
天机不可轻泄,大势不可妄阻。
自己这点身份,不能有丝毫的牵扯其中,观看即可,泾河龙王的生死与自己无关。
不过李风明白,天上仙神下棋,人间帝王尽在局中。
如同是时代的一粒沙,对于凡尘众生而言,就是一座大山。
仙神博弈,落子无悔,一尊龙王的生死,在天庭的棋局上,或许也只是一枚需要被吃掉的棋子罢了。
李风的思绪无法停止,如同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更高维度的一角。
不是天庭祥和,而是天庭仙神的一个策略,对于凡间王朝而言,就是定了百年的兴衰,写了万民的命途。
那种争斗是如今自己无法领悟的,也不是凡人人理解的斗争。
李风将所有的洞察与波澜尽数压下,神色如常地转向袁守城,仿佛只是一个好奇的求道者,开口询问。
“先生妙算,令人叹为观止。只是不知,先生何以能凭几个指节掐算,便知那茫茫泾河,何处有鱼群聚集?”
袁守城见问,并不藏私,引动周身清微的灵气,在空中虚点,竟依稀有八卦虚影一闪而逝。
“道友请看,”
“此非寻鱼,乃是卜时与位。老夫所算,乃是此刻天地气机交汇之节点,水流灵气汇聚之方位。那黑石潭下,水漩之东,正是今日酉时,泾河水域中生机最为勃发、水族最为活跃之所在。”
杨婵听后惊叹:“原来如此,佩服!”
杨婵若是用法力也知晓,但是不用法力之下,自然是佩服这种凡人之中的厉害人物。
袁守城含笑,伸手虚引一旁备好的两张木凳。
“二位,且请安坐。若老夫所料不差,片刻之后,便有生意上门了。”
杨婵依言坐下,听闻此言,眸中好奇之色更浓。
“先生竟连这个也能算到?莫非又是卦象所示?”
袁守城捋须摇头,目光扫过眼前逐渐增多的人流,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悠然。
“此番并非依靠卦象,而是观气。”
“气?”
“正是。”
袁守城耐心解释:“凡开门营生,皆有其场气。若门庭冷落,无人问津,则气机凝涩,如同死水,此谓滞气。滞气一成,则形成积累,路人望之便觉冷清,更不愿近前,往往一日都难开张。”
“而二位到来,非同一般。这位李道友身负清灵道韵与堂皇正气,杨姑娘更是……嗯,气宇不凡。二位在此坐下,虽不卜卦,只是与我论道交谈,本身便是生发之气。”
“交谈一起,声波振动,气机便开始流转,此谓之生发。此气一生,便能吸引周遭游离的、潜在的缘与机。路人远远望来,见此地有人气、有谈兴,便觉此摊有生意,不自觉就会被吸引过来。”
李风听后不由点点头:“此乃是气御万物!”
袁守城颔首赞叹李风的话说道:“故而,并非老夫算定有生意,而是二位道友的到来,自身便引动了这生发之气,生意自然随之而来。此乃顺势而为,观气而动。”
几乎就在袁守城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位面带愁容的布衣汉子踌躇着走上前,拱手道:“先生,可否为小人算算……家中走失的黄牛可能寻回?”
袁守城略一推算,指点了几句方位。
汉子听后,脸色顿时舒展,千恩万谢地留下几枚铜钱。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开始向卦摊涌来。
有询问子女婚嫁的妇人,有忐忑不安前来问前程的书生...
一时间,这原本清冷的槐树下,竟显得门庭若市,生气勃勃。
正当袁守城应付络绎不绝的求卦者时,一位身着洗得发白青衫的书生挤到摊前,执礼甚恭。
“学生……学生想请教老先生,明年科举,可有几分际遇?”
袁守城尚未开口,一旁静观的李风却忽然心有所动。
李风双眸之中清光微闪,直接以自身先天境界,见这书生头顶之气虽不磅礴,却如一条蜿蜒清澈的河流,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虽偶有山石阻碍,却奔流不息,更有一种隐隐的,未曾舒展的浩荡之势潜藏其中。
“老先生!”
李风忽然开口,对袁守城微一颔首:“此一问,可否让晚辈试为一答?”
袁守城目光在李风与那书生之间一转,捋须含笑:“道友既有心,自然请便。”
李风目光转向那书生,语气平和却笃定。
“阁下之气,清而不弱,流而不散。若我所观不差,阁下当生自乙巳丙戌壬子戊申?”
那书生闻言,浑身剧震,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眼睛瞪得滚圆,失声惊呼:“阁下……阁下如何能知晓学生的生辰八字?!此事除却家中父母,学生从未与外人道也!学生王玄策,还请指教!”
李风微微一楞心道:“王玄策,原来是他,怪不得这五行之气竟然有如此气象!有杀有印,有勇有谋!”
李风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描绘所见的气象。
“非是知晓,而是观气而得。阁下之命,非凡俗之格,乃是日照江河,水绕青山之象,明年戊辰,壬子归海,贵不可言!”
第46章 最佳副使
王玄策听后,自然是大为震惊,立刻询问:“还请先生指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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