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86节

　　“你这老道！好没道理，既然知晓俺老孙威名，打果子待客，为何只问李风与俺师父，却不问问俺老孙？莫非俺老孙这身通天彻地的神通，还配不上你带上俺老孙名字？”

　　唐僧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悟空！不可胡言！快快向大仙赔罪！”

　　镇元子面对孙悟空几近喷火的质问，面色依旧平静如古井深潭，捋了捋长须，缓缓道：“大圣息怒。贫道待客，自有缘法。李风小友承载天下兴亡，唐僧乃是贫道旧友，且都是你们双方带头者，并非轻视大圣，天下之事，贵乎明道、近道、合道，神通法力，不过护道之器，末节而已。大圣神通广大，贫道岂能不知？然贫道所重者，道也。”

　　这番话，道理通透，格局高远，但听在正在气头上的孙悟空耳中，却无异于最彻底的否定！

　　什么叫非关神通？

　　什么叫末节而已？

　　这岂不是在说，孙悟空引以为傲，打遍天庭无敌手的通天本事，在这老道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好！好一个道！”

　　孙悟空气极反笑，抓耳挠腮：“看来你是没见识过俺老孙法天象地的厉害！只在这里空谈什么大道！俺老孙的金箍棒，就是大道！打遍诸天神佛，扫清一切妖魔！”

　　镇元子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问道：“却不知，大圣这法天象地，究竟有多厉害？”

　　孙悟空正在气头上，立刻炫耀，昂首挺胸，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嘿嘿，俺老孙说出来怕吓着你，俺这法天象地，乃真正的大神通！身高不知多少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似日月，口似血池，牙如剑戟，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莫说是寻常妖魔鬼怪，便是那哈迷国的什么魔道妖人，敢用什么邪法歪理蛊惑人心，撞在俺老孙手里，也不过是一棒子打得魂飞魄散，管教他什么，全都化成齑粉！”

　　镇元子静静听着，待他说完，竟也抚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似乎觉得十分有趣。

　　孙悟空笑声戛然而止，皱眉瞪着镇元子：“你笑什么？莫非不信？”

　　镇元子止住笑，脸上仍带着笑意，悠然道：“大圣笑，贫道自然也跟着笑。大圣说得精彩，贫道听得有趣，故而发笑。”

　　孙悟空脸色顿时涨红，只觉得对方这态度，比直接嘲笑更让人难堪。

　　孙悟空搓了搓手，眼中凶光闪烁：“老道士！你可是不服？觉得俺老孙在吹牛？”

　　这时候清风回来，早就看这猴子对师尊不敬，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孙悟空道：“你这猴子，好生无礼！竟敢对师尊如此说话！我师尊何等人物？岂会与你一般见识？莫说是你，便是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又岂是我师尊的对手？井底之蛙，也敢妄谈天地！”

　　“骚道童！你敢再说一遍！”

　　孙悟空勃然大怒，被一个童子如此贬低，简直是奇耻大辱。

　　悟空怒火升腾，猛地转向镇元子，金箍棒直指：“镇元子！你这童子口出狂言，你这做师父的，莫非也这般认为？今日俺老孙把话放在这里，整个三界，除了西天如来佛祖，还没有让俺老孙怕的！你敢不敢跟俺老孙比试一番？让俺老孙也见识见识，你这与世同君，到底有多少斤两！”

　　镇元子面对这赤裸裸的挑战，缓缓问道：“哦？大圣想如何比试？”

　　“简单！”

　　孙悟空见对方接战，精神一振：“就让俺老孙见识见识你的神通！莫要再空谈什么大道！”

　　镇元子轻轻颔首，站起身来，那原本平和的身形，此刻竟隐隐散发出一股与整座万寿山、乃至周遭天地共鸣的巍然气息。

　　“既然如此，便请大圣，展示神通吧。”

　　“好！你看好了！”

　　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闻言暴喝一声，一个筋斗跃出殿外。

　　只见悟空掐诀念咒，将身一纵，喝了声：“长！”

　　刹那间，风云变色！

　　孙悟空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拔高！筋骨雷鸣般的爆响连绵不绝，肌肉虬结如山岩隆起，金色的猴毛根根倒竖，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悟空的头颅飞速上升，穿透云层，仿佛要将天穹顶破。

　　腰身变得如同横亘大地的山脉，双目睁开，左眼如烈日当空，喷射灼热金芒，右眼如冷月悬夜，流转清辉银光，张口怒吼，声浪化作实质的飓风，口中仿佛连通着熔岩沸腾的血池深渊，森白的利齿参差如擎天剑戟，寒光凛冽！

　　真正的法天象地！

　　不过几个呼吸，一尊头顶三十三层天，脚踏万寿山基，俯瞰苍茫大地，浑身散发着洪荒凶威、战天斗地无上意志的金色巨猿，便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万寿山山脉都笼罩在内！

　　金箍棒也随之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巍峨柱石，被他握在巨掌之中，随意一晃，便搅动得九天云气翻腾，罡风呼啸，仿佛随时可能一棒落下，将这仙家福地砸成齑粉！

　　“镇元子！你看俺老孙这神通如何？！”

　　巨猿低头，声如万雷齐鸣，震得山峦簌簌发抖，他那如同日月般的双眸，锁定在观前那依旧显得渺小的镇元子身上，充满了狂暴的挑衅与绝对的自信。

　　这便是齐天大圣的威势！

　　这便是敢于挑战一切的底气！

　　面对这足以让真仙骇然、神佛退避的恐怖法象，镇元子站在观前，衣袂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却依旧身形挺拔，面色如常。

　　镇元子甚至微微仰头，仔细打量着这尊顶天立地的巨猿法象，眼中非但无惧，反而掠过一丝……仿佛看到有趣事物。

　　“不错！”

第138章 悟空服了！

　　孙悟空那顶天立地的法天象地之躯，带着睥睨三界的狂傲与无穷神力，如同一尊金色的太古神魔降临尘世。

　　当听到镇元子那轻描淡写的不错二字时，巨大的头颅上，日月般的双眸骤然迸发出更为炽烈的怒焰。

　　这镇元子太狂妄了，就算是当初的二郎神也不敢这么轻视，这个镇元子竟然如此轻视。

　　“只是不错？”

　　巨猿的声音滚滚如雷，震得万寿山松涛如怒。

　　“老道士！你莫不是吓傻了，只会说这两个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俺老孙看看你那与世同君的斤两！放心，俺老孙手下留情，不会真个拆了你这道观！”

　　下方，观前众人神色各异。

　　杨婵仰望着这熟悉的、充斥天地般的巨大法相，宝莲灯清辉自主流转护体，轻声对身旁的李风道：“这般法天象地的神通……我兄长当年与悟空争斗时也曾施展过，当真是有撼天动地之威。想不到悟空此刻盛怒之下，威势似乎更胜当年几分。”

　　言语间，带着对这份力量的客观认知，却并无太多惊惧，毕竟杨婵见识过同层次的力量。

　　白晶晶脸色微微发白，望着那仿佛能一脚踏平白虎山的巨大身影，内心泛起一阵后怕与苦笑：“我当年……竟还妄图设计擒拿这等存在保护的唐僧，求得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蚍蜉撼树。”

　　此刻亲眼目睹孙悟空全力施展的恐怖威能，才更加深切地感受到当年自己的渺小与可笑，也更加庆幸遇到了李风这才转移了心性。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这遭瘟的猴子，发起狠来还真是吓人……这法天象地，可比俺老猪的法相天地强出不止一筹啊……师父，咱们要不要再退远点？”

　　八戒虽也曾是天蓬元帅，但自问现下的神通，确实难以企及悟空此刻展现的威势。

　　孙悟空耳聪目明，将下方众人的议论，尤其是猪八戒那句强出不止一筹听在耳中，顿时十分的享受，心中的怒火似乎都因这份认可而稍稍平复了些许。

　　悟空巨目炯炯地盯着下方渺小如蚁的镇元子：“如何？镇元子，你可准备好了？莫要待会输了，又怪俺老孙没给你施展的机会！”

　　面对这足以让真仙辟易、神魔退散的滔天威势与咄咄逼人，镇元子依旧立于观前那片小小的空地上，身形丝毫未动。

　　甚至没有抬头去完全仰视那高耸入云、遮蔽日月的巨大猿首，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仿佛看的不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凶神，而是一个孩童。

　　没错！

　　就是孩童！

　　“既如此，贫道便献丑了。”

　　镇元子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高空的风雷之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包括孙悟空那巨大头颅上的耳中。

　　然后，镇元子动了。

　　没有掐诀念咒，没有气势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那宽大的，绣着云纹的袖口，对着孙悟空那庞大无比的法象之躯，随意地、仿佛拂去桌上尘埃般，轻轻一甩。

　　动作之轻描淡写，之从容不迫，与孙悟空那惊天动地的威势形成了极致而荒诞的对比。

　　然而，就在镇元子袖袍拂动的那一刹那......

　　一直凝神观战的李风，浑身猛然一震！

　　李风如今的修为已经快到与道合真的地步，头顶的白金阳神，竟不由自主地光华大放，发出共鸣的震颤！

　　在李风的感知中，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

　　不再是山，不再是观，不再是顶天立地的巨猿。

　　李风看到的是无形无质，却又充斥一切的道之脉络。

　　而镇元子那轻轻一拂袖，并非简单的物理动作，而是引动天地，以自身完美合道的意志为指，轻轻拨动了天地间最根源的空间与收纳！

　　李风感受到了！

　　那并非法力强弱的碾压，而是境界层次的绝对差距！

　　也就是，悟空的法力存在于自身，但是自身是有上限的。

　　而镇元子则不是，而是整个天地。

　　镇元子的道，已然与这片天地、与更本源的法则深深契合。

　　这一拂，引动的并非自身多少仙力，而是大道法则的共鸣与响应！

　　衣袖所向，非是衣袖本身，而是一个被其大道临时开辟、掌控的，蕴含须弥纳于芥子，虚空藏于方寸终极大道的袖里乾坤！

　　这不是法术，这是权柄！

　　是真正大能，一般天仙做不到，是真正契合大道到了极深处的与道合真者，对所属大道范畴内法则的如臂使指！

　　镇元子的衣袖并非是什么宝物，而是将天地纳入衣袖而已。

　　“原来……这便是真正的与道合真……道即是己，己即是道……动念间，法则相随……”

　　李风心神激荡，仿佛窥见了一扇全新境界的大门在眼前豁然敞开。

　　自身的心即理，在此刻感受到了更宏大，更根源的理之共鸣与召唤。

　　是啊，个人的法力是有极限的，但是大道无尽。

　　如同是一个摧毁万物的大伊万面对整个太平洋一样的概念。

　　李风到了快要合道的时候，自然可以感受大道的降临，而其他人对道距离越远，单纯拥有法力是感受不到大道的。

　　道，法，术，从来不是一体，悟空是法跟术的顶级，而镇元子是道的顶级。

　　而在孙悟空，以及旁观者杨婵、八戒等人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镇元子袖袍拂过，并无光华，也无吸力。

　　但孙悟空那头顶三十三天、脚踏万寿山基、巍峨如撑天巨柱的法天象地之躯，竟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击中，又像一幅巨大的画卷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卷起。

　　毫无滞碍、自然而然地、急剧缩小，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流星赶月般投入了镇元子那看似普通的宽大袖口之中！

　　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那顶天立地的巨猿从未存在过。

　　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