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89节

　　即一切存在的最初源头，那个先天一气，混沌未开的绝对。

　　是无极，是道本身，这是真正的终极境界。

　　达到此境者，自身便是一部分道之本源的化身。

　　超越有无、超越时空、超越劫数。

　　宇宙生灭，一元复始对他们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可以开天辟地，重定地水火风。

　　镇元子的与世同君，因为世便是劫，与世同君，一世为一劫，明白这个含义，就知晓镇元子的境界。

　　镇元子一番关于三清大道，修行次第的阐述，如暮鼓晨钟，震得众人心中迷雾翻涌，却又透出前所未有的清明。

　　人参果的先天灵韵在体内化开，更是涤荡着灵台，让那些关于自身道途的根本疑问，变得无比清晰。

　　可以说，若是没有西游，众人是不会有这种机缘的，就算是王玄策也借此吃了一个人参果，更是大机缘所在。

　　悟空问完之后，李风率先起身，整衣肃容，向镇元子深施一礼。

　　“大仙妙论，振聋发聩。晚辈李风，虽侥幸融汇三家，略窥门径，然于大道汪洋，仍觉自身如舟楫之于沧海。敢问大仙，晚辈之道，前方当循何径，当克何难？”

　　镇元子目光如镜，映照李风周身那圆融却又隐含一丝知行未彻：“李风，你之道基已成，悟境已高，所缺者，非理也，乃行之彻底，事之磨练。你心即理，理需事显。此番西行护道，应对那哈迷魔说，便是天地为你设下的合道德之试炼，此劫因你而兴，提前引发劫数，也需因你而灭，勿再仅思辨于内，将所悟之道，化作破邪显正，护佑苍生的切实功行。待你于此劫中功行圆满，道心通明无碍，与道合真，天仙之门自在你脚下。”

　　李风闻言，身心俱震，如受电掣，瞬间明了自身最大关隘所在，再拜道：“晚辈谨记大仙教诲！”

　　杨婵随即起身，姿容端庄却带着一丝疑惑：“大仙，弟子杨婵，承袭仙缘，修道经年，然常感身陷旧日因果与天规人伦之网，心性难臻真正逍遥圆融。弟子之道，路在何方？”

　　镇元子观其气，见那宝莲灯清辉之下，确有一缕源自出身与情感的执丝缠绕：“杨婵，你之道障，不在法力，而在破执立我。你需借西行万里风云，见天地浩荡，众生悲欢，从而超脱三圣母之名位与旧日恩怨织就的罗网。当你之心，不再为瑶姬之女，华山之神所困，亦不为私情所完全羁绊，而生出基于自身彻悟的神性自觉，便是你道性圆成，合于天德之时。”

　　杨婵听后，似有枷锁寸断之声于心间，不由的盈盈下拜：“谢大仙点破迷津！”

　　白晶晶紧接上前，带着虔诚与忐忑：“大仙，弟子白晶晶，出身妖类，幸蒙点化，得入正道。然根基浅薄，常恐复堕旧途。弟子……弟子之道，该如何稳固前行？”

　　镇元子当即说道：“白晶晶，你之道，贵在筑基确信。忘你曾是妖，亦勿急求成仙。紧随李风，于西行路上，将所见所闻、所历所感，与你所闻之正法一一印证。待你确信之时，道心澄澈如镜，妖性自化，仙基自成。”

　　白晶晶听后重重叩首：“弟子必不负大仙点化，不负李风引领！”

　　孙悟空抓耳挠腮，早已按捺不住：“大仙！大仙！俺老孙知道错了！您老说说，俺这身本事，这道……该往哪儿使，该怎么修？总不能老让俺觉得有力无处使，有路看不清！”

　　镇元子见悟空虽仍毛躁，但眼中那份纯粹的求问之意做不得假：“悟空，你神通盖世，然心性如火，尚未驯服。你之道，核心在于降伏心猿。西天取经，十万八千里，八十一磨难，便是为你量身定制，明心见性之途。需知，神通终是末节，忍辱、持戒、慈悲、担当，方是真正能驾驭你那无边神力的缰绳。当你学会以道德为尺，而非以金箍棒为凭时，方是你真正合道之始。”

　　孙悟空听罢，怔了半晌，难得没有反驳，对着镇元子也抱拳：“俺老孙记下了。”

　　猪八戒腆着肚子上前，讪笑道：“嘿嘿，大仙，老猪我……我以前也风光过，现在这模样，这道……嘿嘿，大仙也给指点指点？”

　　镇元子知他根底：“天蓬，你之道，在于消习明心。你曾居天蓬，后堕沉沦，贪嗔痴慢，习气深重。西行一路跋涉清苦，正是磨去你这一身懒肉与妄念。莫只视其为苦役，吃得苦中苦，消得业中业，方见本来真。”

　　最后，沙僧默默上前：“大仙，弟子沙悟净，罪孽深重，唯知负重前行，以赎前愆。弟子愚钝，不知……道在何处。”

　　镇元子当即说道：“你之道，在于解脱觉悟..................”

　　为众人一一解惑后，镇元子问道：“灵果入腹，机缘已种，可立即体悟一番！”

　　众人闻言，皆觉体内人参果所化的磅礴灵机与道韵正澎湃流转。

　　于是不分彼此，就在这五庄观正殿天地二字牌位之下，依序盘膝而坐。

　　李风居中，手结太极印，头顶白金阳神显化三寸，清辉洒落！

　　杨婵捧灯于膝，宝莲灯光华内敛，化为涓涓清流洗涤神魂。

　　白晶晶身笼一层氤氲白气，那是骊山正道与先天灵果生机交融，接近提升本身根基。

　　之后，镇元子以自己万劫视角下讲解，如何看待众生，一个生灵到达问道，需要多久。

　　比如，一个初次得到人身的生灵，唯有，金银珠玉，美食美人，此乃无明最厚时，灵台全被肉身六欲遮蔽。

　　这一世，或汲汲营营求田问舍，或浑浑噩噩饱食终日。

　　寿尽之时，执念缠身，多半再入轮回，重复相似轨迹。

　　如此往复，十世，百世，乃至千世，皆在欲海漩涡中打转，如磨坊驴子，循环不见出路，或许有一世猛然顿悟，出现了一丝改变。

　　待得某一生，或因积有微福，投于富贵清闲之家，衣食无忧，便开始追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般又需要不知多少轮回。

　　然而，富贵清闲则会产生耗费福报，继续又落到初期的浑浑噩噩时期，这个阶段是一个巨大的天堑。

　　直至某一劫、某一世，或因累世积下一点灵性未泯，或因遭逢大变故、大失落，心魂剧震，于深夜独坐时，忽生茫然，我为何而来？死将何往？这富贵风雅、爱恨情仇，转眼成空，意义何在？

　　到了这一刻，才开始进入修炼的开始，然后才是寻求名师，这其中又需要历练不知多少世，才能真正的凭借求仙的缘法，真正拜入仙途，开始炼精化气的初始阶段...........

　　入门仅是开始，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每一步都需苦功、机缘、心性打磨。

　　其间心魔作祟、外劫临身、同道倾轧、情关难过，种种磨难，如同筛子，淘汰十之八九。

　　能修至地仙而长生驻世者，已是凤毛麟角。

　　此一过程，快则数百年，慢则数千年、上万年，且伴随无数风险，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甚至魂飞魄散，连轮回之机亦失。

　　从无明众生至发心求道，再从求道者至有望成就最低阶仙业，其间所需跨越的轮回次数，心性蜕变之艰难，机缘巧合之珍贵，累加起来，耗费数个劫的光阴，乃是常态。

　　而此次哈迷国的出现，若是席卷众生，则会让无数众生在无穷轮回积累的资粮，瞬间打回原位！

　　这边是整个人间的灵性太衰退。

　　九成的生灵，永在头两个阶段欲海，风雅中无尽轮转，来回颠倒，一次颠倒，可能就需要以数百次轮回为计，连道之门槛在何处都未曾望见。

　　孙悟空听完后，抓耳挠腮道：“大仙之言，让俺老孙汗颜……这么算来，俺老孙从石头里蹦出到现在，虽然也吃了不少苦头，跟这无数轮回比起来，倒像是走了捷径……”

　　孙悟空的话，直接让镇元子无奈，悟空何止是走了捷径啊.........

　　而李风此刻也是汗颜，自己也走了太多的捷径了。

　　沙僧猪八戒则是惭愧，差点又倒推回去了，而白晶晶则是更加的感激李风。

　　这一番的讲述，顿时让众人感叹，修仙难得，甚至是庆幸自己有如此机缘，反而却不知有多珍贵。

　　庄子的朝菌不知晦朔，便是一个生灵到修行需要走的漫长之路。

　　而世间不缺修仙法，成仙者也不吝啬传授，然而一本功法毫无用处，因为一个心性未醒的人，根本看不懂，也不会去追求。

　　.......................

　　数月光阴，在风餐露宿与跋山涉水中悄然而过。

　　这一日，前方山势渐显峥嵘，怪石嶙峋，阴风飒飒，虽已是深秋，此地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森然寒意。

　　正是西牛贺洲白虎山地界。

　　李风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那熟悉又陌生的山岭轮廓，对身旁白衣胜雪的白晶晶轻声说道：“晶晶，我们又回到白虎山了，有何感想？”

　　白晶晶闻言，娇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白晶晶再次凝望着那片曾是自己全部世界，也是无尽迷茫与挣扎之始的山峦，一双清眸中，复杂难言的情绪如潮水般涌起！

　　回来了！

　　不是以白虎山妖王的身份，不是以那个执着于唐僧肉、视生灵为血食的白骨夫人的身份。

　　而是以白晶晶之名，以骊山老母记名弟子，追寻正道之身，与当年那个改变了命运轨迹的书生，如今已是名动三界，身负重任，道行深不可测的李风再次回来。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四年前那个火光摇曳、决定生死的石厅，清晰地浮现眼前……

　　四年了。

　　从那个业力缠身、前途迷茫的白骨夫人，到如今得骊山老母点化、道心初成、与李风并肩同行的白晶晶。

　　从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魂野鬼般的精怪，到如今拥有清晰自我认知与道路追求的白晶晶。

　　这其中的蜕变，何止是天壤之别？

　　“是啊，又回来了。”

　　白晶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看向李风，带着感激：“当初你带我出山，为我取名，引我拜入骊山……如今再临此地，竟有种……恍如隔世，却又因果圆满之感。”

　　李风握住白晶晶的说：“当初你心之转变是因，才有今日之果。也是你自己选择了改变，抓住了机缘。此地于你，已非困锁之牢笼，而是蜕变成莲的淤泥。”

第141章 再回到白虎岭

　　“在此休整，暂缓过山。”

　　李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杨婵讶然：“李风，此山虽险，但以我等之力，当可安然通过。为何忽然停下？”

　　李风望向那座曾与白晶晶初遇，改变两人命运的山峰，又看向取经四人组在前面。

　　李风这几日可疑保持距离，让几人先走，而悟空则认为需要自己当先锋，所以，从万寿山出来之后，两队的距离就远了。

　　如今李风的修为，距离成佛天仙已经很近了，很因果，瞬间明白。

　　“此地有大圣需独自渡过的劫数，关乎其心性磨砺，我等不宜同往，免得扰动因果。我们暂且在此分开数日，处理些后方事务。”

　　杨婵听后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正说话间，一道遁光落下，正是樊梨花。

　　如今李风西行，则樊梨花主持在乌斯藏国，还有黑风洞，黄风洞的一切。

　　也就是李风在前开疆，而樊梨花负责驻扎，并非是占据国土，而是设立防线。

　　哈迷国因李风提前出现，也是李风的成仙之果，需要自己去结束这一劫，既然封锁演化策略已经定下，就要调动大唐，协同诸国，以西游路为线，让其西牛贺洲北部自己演化。

　　樊梨花甲胄未卸，面带倦色却眼神锐利，向李风抱拳禀报：“李大人！遵照您的部署，陇右、安西十万精锐已全面进驻乌斯藏国北境防线，与乌斯藏国军协同布防，构建了三道纵深防御体系。哈迷国的商队，传道者已被彻底阻绝于防线之外。目前看，他们的扩张势头被遏制，向东、向南之路已断！”

　　“依末将与乌斯藏将领研判，哈迷国若不甘困守，下一步最可能的选择，便是向西，向那些更偏远、防御更薄弱的小邦、部族渗透，以战养战，积蓄力量。”

　　李风听后，稍微感知一下，顿时整个西牛贺洲的整个局势，完全浮现心头。

　　李风不需要亲眼去看，而是稍微感知，则整个西牛贺洲的地图就浮现在阳神之中。

　　如同是看高德地图一样的。

　　“向西……宝象、乌鸡等国虽不与我大唐直接接壤，亦是我欲联通之友邦，不可任其荼毒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凡俗军队对决，我军自不惧他。然哈迷国既有魔道背景，恐不止凡俗手段。若其动用非常之力，比如……驱使妖魔、异人突袭，或施展蛊惑人心的大范围邪术，普通军士难以应对。”

　　樊梨花眉头紧锁：“这正是末将所虑。魔道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李风从怀中取出那方镇邪护道金印，给了樊梨花：“若真到了那一步，便以此天子诏命与金印为凭。以我之名，上表天庭，具陈利害，恳请值日功曹、各部神将，乃至当地山神、土地、河伯，依天条律令，在魔道主动干预人间战事时，助我正道之师，护佑黎民，抵御邪法。”

　　樊梨花精神一振：“末将明白！有李大人此言，末将心中便有底了。哈迷国若敢以魔法犯境，便是自招天谴！”

　　接下来的数日，李风便在白虎岭外扎营，与樊梨花、王玄策等人详细推演各种可能、

　　事无巨细，皆反复斟酌，定下应对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