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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宗门御兽长生 第969节

  黄喜仁见状,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嘶声怒吼。

  他,何黎,勉强起身的拓跋新,以及还能动的几位化神修士,如同扑火的飞蛾,将残存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各种法宝、术法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痛苦哀嚎的蒙斯蓝!

  金锤乱影!符箓爆裂!剑光纵横!毒雾弥漫!

  轰!轰!轰!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将蒙斯蓝彻底淹没!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能量风暴的中心,隐约传来蒙斯蓝不甘而充满怨毒的咆哮,声音却明显虚弱了下去:“卑劣…人族…此仇…必报!渊族…大军…踏平…尔等…祖地!!!”

  咆哮声中,一道浓烈到极致的紫黑光芒猛地爆发开来,形成一股恐怖的排斥力,将围攻的众人再次狠狠震飞!

  烟尘缓缓散开。

  只见蒙斯蓝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了数十丈,腹部伤口血肉模糊,紫血如泉涌,插在上面的紫灵皇剑已然消失不见(被锋隐在爆炸中拔出或卷走)。

  它气息暴跌,那根象征着身份和力量的三角晶角也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它怨毒无比地扫视了一圈东倒西歪、人人带伤的众化神修士,尤其是在余长生、锋隐、陈雪晴三人身上停留了瞬间,似乎要将他们的灵魂烙印刻入骨髓。

  它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猛地发出一声特殊的、穿透云霄的尖锐嘶鸣。

  随着嘶鸣声,远处原本因失去高阶渊族指挥而有些混乱的渊族大军,如同潮水般朝着蒙斯蓝的方向汇聚而来,形成了一道厚重的紫色屏障。

  蒙斯蓝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那眼神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随即,它在渊族大军的拱卫下,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远离雍州核心区域的方向,化作一道略显踉跄却依旧迅疾的紫光,撤退了!

  战场之上,死寂一片,只有伤员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残阳如血,将破碎的山河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土与渊族紫血特有的腥甜腐蚀气息。

  战场中央,一片死寂。余长生半跪在地,怀抱着气息微弱、面如金纸的陈雪晴。

  彩星鹿的光芒已黯淡到极致,如同风中的残烛,却依旧固执地将最后一点碧绿的生命能量注入陈雪晴体内,维系着她几近断绝的心脉。每一次光点的闪烁,都牵动着余长生的心。

  他颤抖的手紧贴陈雪晴的腕脉,感受那微弱的跳动,自身的伤势和识海的剧痛仿佛都已麻木,眼中只剩下怀中人的苍白。

  “雪晴…撑住…”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他抬头看向彩星鹿,后者疲惫地低鸣一声,鹿角的光芒越发微弱,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咳咳…”不远处,锋隐倚在一块崩裂的巨石旁,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黑血。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柄紫灵皇剑,剑身沾染着蒙斯蓝污浊的紫血,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紫黑光泽,仿佛在吸收残余的渊族能量。

  他贪婪地摩挲着剑柄,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兵的占有欲,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

  “锋隐老鬼!”一声暴喝打破了沉寂。

  黄喜仁拄着几乎碎裂的巨锤,踉跄站起,双目赤红地瞪着锋隐,“那剑是余道友的本命法宝!更是重创那孽畜的关键!你竟敢趁乱据为己有?!交出来!”

  他身后,勉强支撑的林皓、何黎等人也面色不善地围拢过来,看向锋隐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不齿。

  拓跋新被两名雍州修士从山石中挖出,胸骨塌陷,气息奄奄,但看向锋隐的眼神同样冰冷。

  锋隐阴恻恻一笑,将紫灵皇剑又握紧了几分,体表绿雾涌动,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黄老儿,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若非老夫拼死搅动伤口,引毒入腑,你们谁能重创那三角怪物?这剑,是老夫应得的战利品!有本事,就来抢!”他身后的齿轮状毒刃无声悬浮,毒光闪烁。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刚刚经历生死大战,盟友间却因贪念与猜忌,裂痕更深。

  “够了!”余长生猛地抬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目光如刀,扫过锋隐和黄喜仁。

  “大敌当前,内讧者,死!”最后那个“死”字,仿佛带着永夜领域的森寒,让锋隐这等凶人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他目光最终落在锋隐身上,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剑,暂寄你处。你若敢炼化分毫,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抱起陈雪晴,对彩星鹿低语:“我们走,找个地方救她。”

  赤炼狱龙低吼一声,俯下身,余长生抱着陈雪晴跃上龙背。

  金翅大鹏在空中盘旋警戒,玄龟虽龟甲碎裂严重,也挣扎着跟上护卫。

  彩星鹿化作一道微弱的绿光,融入余长生体内休养。

  看着余长生一行迅速消失的背影,黄喜仁等人面有愧色,又带着深深的忧虑。林皓急忙指挥幸存的修士救治伤员,收敛同袍遗体。

  战场上弥漫着悲伤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青州皇城,深宫秘殿。

  幽暗的烛火跳动,映照着皇莆鸿轩阴沉的脸。

  之前那份关于四州修士“蠢蠢欲动”的急报已被他捏得粉碎。

  老太监总管佝偻着身子,无声地跪伏在地,双手捧着一枚闪烁着微弱灵光、铭刻着特殊隐匿符文的传讯玉简。

  “陛下…截获到了。是从雍州战场…余长生发出的…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密语,我们的人耗费极大代价才…”

  老太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莆鸿轩一把抓过玉简,神念粗暴地侵入。

  玉简内信息不多,却字字惊心:

  雍州惨胜,三角渊族蒙斯蓝重伤败退。

  吾等伤亡惨重,陈雪晴濒危。渊族主力虽退,余威犹存,需严防其报复。

  另,诱敌之策已成,扶州、雍州方向两股渊族,已被成功引向青州边境,预计三至五日内抵达。

  望武、雍、扶、苍各方速遣援兵至青州边境‘断龙峡’集结,共御强敌,并…伺机反攻皇莆!

  玉简末端,是一个代表紧急与决绝的火焰印记。

  “哈哈…哈哈哈!”

  皇莆鸿轩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冰寒刺骨、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掌控一切快意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反渊联盟!好一个余长生!”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损兵折将,连自己的女人都搭进去了,居然还想着算计朕?想把渊族这祸水彻底引到朕的皇城之下,再借机纠集残兵败将反咬一口?真是天真得可笑!可怜!”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向地上的老太监:“那两股渊族洪流,动向如何?确认是朝皇城而来?”

  老太监头埋得更低:“回禀陛下,暗哨确认无误。扶州方向那股万数大军,由一三角渊族率领,虽经袭扰,势头不减,直扑‘落霞关’。雍州方向溃退的蒙斯蓝残部,沿途收拢散兵,裹挟着其原先留守的部分力量,数量亦达数千,正沿着‘黑水河’快速移动,方向…同样是皇城外围的‘铁壁堡’!其沿途散发冲天怨气,扬言…要血洗青州复仇。”

  “好!很好!”皇莆鸿轩拍案而起,脸上再无半分阴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悉数入彀的兴奋与残忍。

  “朕正愁没机会将你们这些心怀叵测的州府和那些肮脏的渊族一网打尽!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朕的功夫!”

  他踱步到巨大的青州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断龙峡”位置,又划过“落霞关”和“铁壁堡”。

  皇莆鸿轩指尖划过疆域图上落霞关与铁壁堡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余长生的密语玉简被他捏碎成齑粉。“想引渊族祸水东流,坐山观虎斗?余长生,你太天真了!”他豁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传令!”

  “落霞关守将听令!加固防御,开启所有备用大阵,但……只守不攻,放扶州方向那支渊族先锋靠近,待其疲惫、见我军‘力有不逮’时,稍作后撤,诱其主力深入关下平原!”

  “铁壁堡守军!严密监视蒙斯蓝残部动向,沿途坚壁清野,留空城虚寨。待其裹挟散兵游勇聚集至堡前,立刻启动‘九煞灭魂阵’,不惜代价困住他们!另外,秘密调派‘影卫’,潜伏战场外围,目标——任何试图接近战场的非青州化神修士,尤其是……姓余的!”

  命令冰冷而决绝,皇莆鸿轩要的不只是击退渊族,更要将赶来“支援”或“引祸”的余长生等人一并埋葬。

  雍州·临时营地:气氛凝重如铅。

  锋隐旁若无人地盘膝而坐,紫灵皇剑横放膝上,一丝丝阴寒诡谲的气息正试图渗透剑身。

  黄喜仁脸色铁青,数次按耐不住想要上前理论,都被旁边几位化神修士眼神制止。

  余长生面沉如水,将灵力源源不断输入陈雪晴体内,彩星鹿的治愈光华也越发黯淡。

  “雪晴伤势太重,寻常丹药难以回天……”他声音嘶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彩星鹿身上,又看向远处渊族大军败退的方向,“吾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需彩星鹿全力配合,且……需要一枚纯净强大的生命本源之力。”

  他意指的,正是三角渊族蒙斯蓝体内的核心紫晶!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追击重伤但仍有恐怖战力的蒙斯蓝?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此时,拓跋新快步走来,脸色难看:“刚收到何勇传讯!青州方向,落霞关、铁壁堡同时告急!

  扶州渊族主力已逼近落霞关,蒙斯蓝残部裹挟大量零散渊族正向铁壁堡移动,扬言血洗青州!皇莆鸿轩……已下令两处关隘死守,但要求我们雍州残部立即驰援!”

  这分明是驱虎吞狼,让刚刚经历血战的雍州修士再去当炮灰。

第859章 黄雀在后

  雍州临时营地,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焦土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钻入每个人的鼻腔,时刻提醒着不久前那场惨烈大战的代价。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疲惫而忧虑的脸庞。

  余长生盘膝坐于营地中心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内,怀中是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的陈雪晴。

  彩星鹿跪伏在一旁,它那原本光华流转、生机盎然的翠绿鹿角,此刻已变得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每一次竭尽全力催动治愈清辉笼罩陈雪晴时,它娇小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出痛苦的哀鸣。

  “她的燃魂之伤…彩星已经…到极限了…”

  余长生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目光紧紧锁在爱侣苍白的面容上,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唯有三角渊族体内凝聚的‘核心紫晶’,蕴含其生命本源与庞大能量,才能彻底根除燃魂之火,重塑其魂魄根基。”

  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水潭,在黄喜仁、拓跋新、何勇等人心中激起剧烈波澜。

  “那就去抢!”黄喜仁猛地一拍大腿,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怒火。

  “姓余的,还等什么?带上你的人,追上去宰了那蒙斯蓝,挖出它的紫晶!雪晴丫头是为了救你才……”

  “黄老息怒!”拓跋新急忙打断,面上带着深深的苦涩与无奈,他将一枚流转着青色光晕、散发着威严气息的玉简递到余长生面前。

  “余道友,青州皇莆家主的‘驰援令’已至!落霞关、铁壁堡告急!蒙斯蓝残部正猛攻落霞关,青州急令我等雍州残部,即刻驰援!违令者…视同叛逆,战后清算!”

  这“驰援令”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黄喜仁部分的怒火,也点燃了雍州修士压抑已久的悲愤。

  “放他娘的屁!”武州另一位紫府修士猛地站起,指着玉简破口大骂。

  “皇莆鸿轩这老狐狸!分明是想借刀杀人!让我们雍州这点残兵败将去填落霞关那个绞肉场?他们青州坐拥雄兵强阵,为何不自己上?就是想看我们和渊族拼光最后一点骨血!余道友,不能去啊!雪晴道友的伤等不起!”

  “是啊!余前辈,我们雍州兄弟已经死伤太多了!不能再送死了!”

  “拓跋老祖,何老祖!我们雍州的儿郎不能就这么白白送命啊!”

  悲愤的呼喊在营地各处响起,幸存的雍州修士眼神绝望而抗拒。拓跋新和何勇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拓跋新的族人在诱敌和最终决战中损失惨重,何勇也身受重伤。他们心中何尝不恨?

  但青州势大,皇莆鸿轩心狠手辣,更手握“大义”名分。若此刻违抗驰援令,等青州缓过手来,雍州这点残存的火种,恐怕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灭。他们代表的是整个雍州残部的存续,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拓跋兄,何兄…皇莆家主的命令…”

  拓跋新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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