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219节
没等陈湛回答,他又道:
“哎,当日乱起,我和玉亭没来得及出城,日本人包围了医院,还好师父在东北军中有些关系,张参谋将我保下来,休养一个月才返回津门。”
“闹这么大动静,你居然还敢这么露面...”
霍殿阁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湛,陈湛胆子太大了,日本人此时恨他都恨疯了。
“嗯,杀的就是他,不然我在奉天布局几个月为的什么?”
“当时还拍了照片,拍照的那洋人可能死在奉天了,有些可惜。”
已经过去几个月,那张挂路灯的照片一直没有见报,要么那西洋人死了,要么东西被日本人扣了。
“……”
李书文和霍殿阁对视一眼,不只是震惊,还有些不理解。
在他们看来,日本人占了东北一半领地,占山为王,屠杀国人,是可恨,但从军事角度,如今整个天下军阀内战不断,已经消耗很大了。
陈湛非要去撩拨日本人,完全不顾大局,万一日本人挥兵南下,挡得住吗?
再发生屠杀,再发生惨案,你陈湛不就是罪人吗?
这种事,别说都是顶级武道大家,稍微有些知识和军事视野的人,都能想明白,陈湛不可能不懂。
但两人都没问。
陈湛当然明白二人心思,也不解释。
只能说国府也是如此天真的认为,认为一个东三省,还不够日本小国消化?
直到整个北方快落入日本人手中,才知道抵抗。
日本人动手,从来不是突然的,都是经过严密部署,军力调配,各种武器运输准备好,想要一举灭亡华夏。
看霍殿阁没大碍,他也放下心来,目光再看李书文。
李书文头发虽然白了,但目光很亮,看出陈湛的意思,笑道:“盟主来都来了,而且身份在这,无功而返不合适,那便过过手吧。”
民国五大宗师的名头太大,陈湛登门的时候,大家都明白。
不过碍于关系,如果李书文不肯动手,陈湛也不好强迫。
“师父...您这个年岁...”霍殿阁不想让李书文动手。
虽然抱丹之后,气力保持的很好,但毕竟年龄太大,动一次手,精气便泄露一次。
年龄大的武者,精气神都难以重新补充,每泄露一分,可能寿命都会减少。
“无妨,陈先生来一趟,总不能败兴而归。”李书文呵呵笑着起身。
几人走到院子里,院子没有砖石,是青泥铺地,两侧兵器架子,上面大多放的都是长杆子和大枪。
八极一脉的兵器几乎只练大枪。
刘笑尘和李健吾看师父和师兄出来,还以为送客呢,迎上来,李书文道:“去一边看着,这种机会,一辈子未必能看一次。”
两人一听,眉目像菊花一般绽开,立刻答应着退到两边。
他们知道师父要跟陈湛比武,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宗师比武!
霍殿阁还是皱眉,但不好开口再劝,陈湛走到场中,看着武器架子上的大枪杆子。
两种木材,一种是白蜡杆,干燥后的白蜡杆木质紧密,纵向纹理直顺,能承受较大弯曲力,刺中目标时能缓冲反震力,避免手臂发麻。
但造价比较高。
另一种是老枣木杆,木质坚硬,密度高于白蜡杆,硬、沉,弹性较差,也便宜一些。
一排大枪杆子,只有两把是带枪尖的。
剩下都是一根长杆子,两头都是独头,还用黑布包裹了几层。
让杆子头上比较软,徒弟对练的时候,扎到不会出大事。
真用大枪尖,一天还不得死几个徒弟...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枪对练,妙至毫巅!
陈湛抽出一根白蜡木杆子,笑道:“久闻您的八极大枪有三绝,正好形意也擅大枪功夫,不如咱们试试枪法?”
李书文目光一展,仿佛有光芒射出,说到大枪,他更兴奋一分,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相隔十米,陈湛都能感受到其中刺骨的锋芒。
“八极大枪,好久没耍了,盟主想玩,那便试试。”李书文走到另一侧,取了一杆枣木杆子。
两人的杆子都不算很长,只有两米出头,正规大枪很多都三米多。
李书文院子里有,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拿,用的都是学徒练枪的杆子,不是生死搏杀,没必要。
两人对战。
日光斜斜切过青瓦檐角,落在老院的青泥地上,把两杆大枪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湛握着枪杆,杆身泛着温润的米白色,左脚前踏成三体式,枪尖斜指地面,形意枪法施展起来,筋骨舒展,大开大合。
李书文深褐的杆身透着硬气,他扎着青布绑腿,丁八步站得稳如夯土,右手扣着杆尾,左手虚搭在杆中,八极大枪的“提枪式”看似随意,陈湛看出他小臂肌肉绷得发紧,蓄势如虎。
“形意枪讲究‘崩钻劈炮横’,年轻时没少与李存义对练,算知己知彼,盟主尽管出劲。”
李书文自认年纪大,辈分大,而且还对形意的大枪功夫十分了解,便不好先出手。
陈湛站大枪桩,就一手平端住枪把,端得水平,猛地一刺,速度极快,而且陈湛另一重劲加到枪身,却暂时不显。
形意“崩枪”!
杆头如箭簇般窜出,直取李书文胸口,劲从脚底起,经腰胯催到手臂,杆身竟没半点晃动。
李书文眼中精光一闪,枣木杆猛地横拦,“啪”的一声脆响,两杆相交的瞬间,陈湛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道顺着白蜡木杆传上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八极“封门枪”,竟是用整劲硬接!
不过陈湛手上劲再加一分,之前暗藏的劲被激发,
米白的枪身狂抖,枪头裹着黑布也跟着抖动起来,下一刻枪身一甩,居然绕过“封门枪”,弹抖着,甩打在李书文枪身上。
“当~当~”
两声轻响,白蜡木杆子如“蛇翻浪”。
荡开李书文的封门枪,直奔胸前,这招“崩枪”变“蛇翻浪”,妙至毫巅!
两米长的大杆子,必须提前藏劲,对到枪身再抖开,不然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所以陈湛出招之前便已算计好。
“好算计!”
招用到临身,再变化来不及,李书文居然猛吸一口气,硬顶枪身!
但他这一口气,彷如巨鲸吸水,一口!将整片大海吸到胸腔当中,小老头一样的人,胸口猛地膨胀,一枚大铅球一样。
“啵~”
陈湛这一枪也是拨打为主,没有崩枪劲大,打在他胸膛大球,居然‘啵’的一声,被弹回来。
“好气功!”陈湛不由得赞叹。
这招也是天马行空,他都想不到还有这种方式。
陈湛枪身收回,李书文不等陈湛撤劲,李书文的枣木杆突然下沉,杆头贴着白蜡木杆缠上来,是八极的“缠丝枪”!
这式最是贴身,杆身绕着对手枪杆拧转,能卸劲还能锁喉。
陈湛心头一凛,脚步疾退半步,同时腰腹发力,白蜡木杆向上一挑,形意“钻枪”!
杆头如钻头般向上窜,正好顶在枣木杆缠来的弧度上,两杆再次相抵,杆身嗡嗡作响,“咔咔咔!~”
两个大枪杆子,顶在一起,两人的力道又太大,枪身咔咔作响,无数碎丝崩裂。
震得看对决的三人瞪大眼睛。
“你这钻劲到家了,变化也够,李存义的形意大枪,也就是如此了,他即便不死,也得给你让位了!”
李书文感叹一声,枣木杆突然撤劲,随即向前一送,杆头带着风声扫向陈湛面门。
两人你来我往,院子里只剩枪杆碰撞的脆响。
而且二人非常默契的控制力道,以巧对拼,不然两人全力一捏,枪杆子都要炸碎。
陈湛的形意枪始终走直线,崩、钻、横每一式都劲透杆尖,白蜡木杆像有了灵性,跟着他的身法辗转。
李书文的八极大枪却专走贴身路数,丁八步挪得又快又稳,枣木杆时而封门,时而缠腰,刚猛中藏着巧劲。
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啪啪作响。
三人看的目瞪口呆,枪法最好分胜负,因为大枪功夫自古都是马上将军所创,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大枪劈、砸、刺、挑。
以势压人,以力杀之。
谁都没想到,陈湛和李书文两人居然把大枪功夫打出“花”来。
一招一式,穿花过影,巧中又巧。
三十招过后。
李书文突然拧腰,回身一枪劈来。
八极“劈枪”!
“劈枪”各门各派都有,有的也叫“泰山压顶”,棍法中叫做“当头一棒”!
很简单一招,本没什么奇怪,但李书文用出来,陈湛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横枪一挡,劈砸下来也并非全力。
李书文若是违反二人默契,便不是大宗师了,陈湛丝毫不担心,这一枪上的力道虽然不强,但砸在枪杆上的劲却没停止。
李书文的枪杆,顺势一拉,枪杆在陈湛枪身上猛“搓”一下。
一股“搓”劲,立刻转到枪上!
来得突然!
双手把控不住枪身,枪身刚要旋转,陈湛发力一捏,“咔~”
陈湛手中白蜡枪杆,断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