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282节
“又一个先天高手?算了先走!”
为首蒙面男一剑挥出,先天内力爆发,剑气横亘,逼退裴千,身形暴退。
三人一起窜入院子中。
一条彩链从天而降,三人攀上,临走还留下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别急,下次先杀你家眷!”
锦衣卫赶来围拢上来,已经没了踪迹。
“怎么来的如此慢!”裴千怒喝一声,对着魏超道。
两人早已经说好,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黑石的人出现,裴千正面抵挡,魏超暗处偷袭,两大先天高手,还能拿不下对方?
“你质问杂家?”
“哼,你以为黑石只有这么几人,你去后院看看,没有杂家暗中出手,刘大人妻女都死绝了!”
魏超语气丝毫不客气,虽然他没有官职,但却是厂公王安的左膀右臂。
别说是镇抚使,锦衣卫指挥使在,也不敢对王安不敬。
不过这是给皇帝办事,他虽不怕,但也解释了理由。
很快。
一群东厂番子,抬着后院尸体过来,足足七具尸体,都是后天高手。
加上厅内最开始死的两个。
九具尸体,解开蒙面一看,居然都已经毁容。
黑石的作风很严谨,买凶的江湖人,随便杀,根本不管,但内部人员几乎不可能被查到信息。
这么多年。
锦衣卫只查到黑石有几个高手,用刀、用针还有数人用剑,其中一个是先天高手。
至于还有没有隐藏高手,不得而知。
这里是镇抚使裴千做主,魏超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惊魂未定大学士刘一燝,急忙去查看自己妻女,眼见无事才放下心来。
“刘大人没事吧?”裴千对刘一燝还是很客气的。
当朝大学士比他顶头上司官职还高,虽然是文官,但大明文官地位不低。
“唉,老夫受了些惊吓,无大碍。”
“可...你们抓不住这黑石,老夫早晚要死,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刘一燝有些失望,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在这引诱黑石刺客,居然被人家全身而退了。
裴千也没办法发作,确实是他办事不力。
“刘大人,如今陛下不上朝,不如您带家眷去我镇抚司居住几日。”
“黑石必杀令,从来都严格按照日期,距离一月内...杀您,只剩下五天,五天一过,对方便会放弃此事。”
刘一燝只能如此,他不顾自己也要顾及家人,但嘴上却道:
“只是放弃?你们锦衣卫抓不住黑石刺客?”
“...自然要抓,大人放心。”
刘一燝连夜带着家眷,住进了北镇抚司。
诏狱里的陈湛,也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
裴千体内的内力,与沈通、丁白缨、凌云凯等人,简直不在一个量级。
不只是数量!
更多是质量和威力上的提升,如果那三人体内流动的力量是水,那裴千体内,至少是冰!
裴千一踏入到镇抚司,顿时感受到一股窥视。
目光一凝,神意散发出去,但又感受不到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陈湛:终于到我!
裴千感知半天,再也没找到那股子窥视的来源,北镇抚司灯火通明。
这些天他们日日轮值,不敢休息。
京城里裴千让沈通这个千户安排刘一燝的起居,所幸刘一燝并非京城人士,家眷不多,一妻一妾,两儿一女,住在北镇抚司也不算拥挤。
沈通安排好后,镇抚司内锦衣卫轮值人数倍增,人手有些不够用了。
锦衣卫上万人,但大多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天南海北,沿海一带又派出几百人。
还有一部分在休假。
而且北镇抚司人手本就比南镇抚司人少。
裴千也懂,南北镇抚司虽然平日关系不算好,但这种时候还是要同仇敌忾。
“我会给指挥使大人禀报,调动南镇抚司的人来,你们不要起冲突。”裴千对沈通道。
“是,大人放心,此时危机,不会耽误大事。”
裴千打发走沈通,没有回值房歇息,而是转身走向了镇抚司深处的案牍库。
案牍库藏着京城大小官员的卷宗,从出身履历到门生故吏,无一不备,是锦衣卫最核心的机密之地。
案牍库外,两名值守的锦衣卫校尉见裴千前来,立刻躬身行礼,腰间绣春刀半拔,警惕地扫视四周。
“大人深夜查阅卷宗?”为首的校尉低声问道,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干涩声响。
“嗯,调刘一燝的全套卷宗。”
裴千迈步而入,神意下意识地扩散开来。
案牍库内堆满了高大的木架,卷宗按姓氏笔画排列,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和墨汁的混合气味。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暗处还有两名潜伏的暗卫,气息沉凝,显然是后天内力的顶尖好手。
这是案牍库的标配,防止有人盗取机密。
校尉很快从西侧木架上取下一叠卷宗,封皮上写着“刘一燝”三字,墨迹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
“大人,这是刘大人的全部卷宗,从万历二十三年中进士起,到如今的大学士履历,都在这里了。”
裴千接过卷宗,指尖触及纸张,能感觉到些许粗糙的质感。
他没有立刻翻阅,而是目光扫过木架上的其他卷宗,捕捉到一丝不一样。
刘一燝卷宗所在的木架,灰尘比旁边的要薄上一些,而且木架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匆忙抽卷时刮到的。
“最近可有旁人查阅过这份卷宗?”裴千头也不抬地问道,手指已经翻开了第一册。
校尉愣了愣,仔细回想片刻:“回大人,上月有南镇抚司的人来查过官员名录,但没说要查刘大人的卷宗。除此之外,只有归档的吏员动过,都是按规矩来的。”
“按规矩?”
裴千嘴指尖划过卷宗,没发现有什么痕迹,但这才是问题所在。
如果是吏员归档,南镇抚司的按规矩查看档案,不会小心到这种程度。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不再多问,沉下心翻阅卷宗。
刘一燝的履历很简单,寒门出身,凭科举入仕,一路谨小慎微,直到近年才升任大学士,看似没什么异常。可当翻到“门生故吏”一栏时,裴千的目光骤然一凝。
卷宗上记载,刘一燝在万历四十年曾收过一名门生,名叫“温玉衡”,是江南贡生,天资聪颖,深得刘一燝器重。
可在万历四十六年,也就是一年前,温玉衡突然以“身染重疾”为由辞官,从此不知所踪。
卷宗上只写了“辞官归乡,杳无音讯”八个字,再无其他记载。
这有些奇怪,但还不至于引起他注意。
这些年辞官的人不少,但有一点,官职六品以上,大明的案牍库中会有记载对方祖籍、家境、年龄等信息,
为的是后续再次启用。
大明的官员,辞官后再次起复,不足为奇,很多阁老都是如此。
但这位“温玉衡”,后续的资料,完全没有。
不知道是查不到,还是被人抹去了。
“不对劲。”裴千眉头紧锁。
刘一燝向来重视门生,温玉衡既是他器重之人,辞官归乡怎会杳无音讯?
刘一燝是有希望做到内阁首辅的人,亲信弟子不可能完全不管。
而且这一段记载的墨迹,比其他地方要新一些,纸张边缘还有细微的褶皱,像是被人匆忙改写后重新装订的。
他伸手捏住那一页纸张,运力微微一扯,纸张没有断裂,却从夹层里掉出了一小片碎纸。
碎纸上只有三个字:“普陀山”,字迹潦草,像是在仓促间写下的。
裴千瞳孔一缩。
普陀山是江南佛教圣地,远离京城,温玉衡辞官后,难道去了那里?
可刘一燝为何要在卷宗里抹去这段痕迹?甚至让人改写了记载?
他再往下翻,发现刘一燝在温玉衡辞官后不久,曾以“巡查漕运”为由,南下过一次,停留了半个月,卷宗上只写了“漕运无误”,没有任何细节。
他将碎纸收好,再翻后面的卷宗,发现再无其他异常。
裴千想起一个多时辰之前的刺杀。
黑石的人,刺杀令上说的是取刘一燝首级。
但实际上动手,无论飞针还是长刀,都不是奔着要害而去,杀意看似强烈...
以裴千的眼光看,反倒更像击伤,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