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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267节

  「老夫是个土里刨食的,听到有这般玄妙的丹方来,着实好奇的紧啊!所以,后生你看?」

  杜鸢点头笑道:

  「记着的,这方子,晚辈一直记着呢!」

  说罢,杜鸢左右看了看后,便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指尖在石面轻轻蹭了蹭,擡手便一笔一划地刻了起来。石屑顺着指缝落在泥土里,不多时,「乞活丹」的丹方便清晰地印在了石面上。

  紧接着,杜鸢双手将石头捧起,稳稳递到老人面前,道:

  「老先生,这便是那乞活丹的丹方!」

  老人连忙双手接过,生怕失了轻重,凑到眼前细细端详。不过片刻,他便眉梢舒展,笑逐颜开,连声音都亮了几分:

  「好!好啊!这幺好的物件,怕是好多年都没出过了啊!」

  见老人如此高兴,杜鸢也是笑笑后,便拱手道:

  「老先生,杜鸢告辞!」

  这一回,老人没再挽留,只擡起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挥了挥,便立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风卷着田埂上的草屑掠过,他望着杜鸢的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烟霭,直到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田埂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待到此间只剩下了他和那头依旧在吃着草根的水牛后。

  老人方才指着牛儿骂道: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个吃吃,我这点家底啊,怕是早晚被你吃光!」

  牛儿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擡了擡脑袋,朝他喷了个带着草气的响鼻,尾巴还慢悠悠扫开了落在背上的苍蝇,随即又照旧埋首,把草根啃得沙沙响。

  老人哪里真恼,不过是随口逗趣,见状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末,重新坐回方才两人饮茶的那方石头上。

  可就在他垂眼摩挲着手里的石片丹方时,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原本只是青禾的稻谷,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苗灌穗。

  不多时,便是从熙熙攘攘的青绿,变作了如今的满眼金黄。

  老人擡眼,眯着眼望着眼前的水田,随之抱着怀里的葫芦咧嘴笑道:

  「哎呦,这可真是顶好的收成啊!」

  ——

  告别了那位老先生后的杜鸢正迈步走在山野之间。

  行至一处山崖,他忽然驻足。崖下的山道上满是人影,挑着半旧布囊的汉子、牵着蹦跳孩童的妇人,还有背着竹篓的老者,都是听闻西南旱情已解,急着返乡的人。

  看着这样的他们,杜鸢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后,便是倍感轻松的向着青州而去。

  只是顿了顿的,他突然擡眼看向了远处的一条小溪。

  小猫儿送的水印,还一直没用过呢!

  一步踏出,便稳稳立在了溪流之前,继而试探着,踩在了起起伏伏的溪流之上。

  果不其然,全然无事,好似平地!

  倍感新奇的杜鸢在水面之上试着走了一圈后,方才是大笑着迈步向前。

  这一夜,天下水运大涨,尤以青州水路为最!

  随之,山势渐生,惊的各路仙家纷纷嘀咕,如此变故究竟为何。

  (本章完)

第240章 娃啊,你着相了!(3k)

  第240章 娃啊,你着相了!(3k)

  看着久违了的青州土地,杜鸢一时间都有点恍然。这是自己误入这片陌生天地的第一站。

  那些日子里的摸爬滚打,桩桩件件都清晰无比,实在刻骨铭心。

  笑了一下后,杜鸢从弥水河上一步迈出的走到了河岸边上。

  看了看日头,理清了方向,便顺着官道一路找了过去。

  不多时,杜鸢就瞅见了那座茶棚。

  还是和以前一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依旧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唯一变了的就是招牌。

  从最开始简简单单的两文一碗,变成了如今的一碗售钱二文,二碗分文不取,三碗半价惠客。

  这是杜鸢第一次从这儿过时,店家就换上的,后来虽然也被店家请来过,但是那时已经夜深,杜鸢反倒没注意到这个去。

  会心一笑后,杜鸢又瞅见了那个自己送给店家的碗——如今依旧好端端的供在里屋最显眼的地方。

  熟悉的一切让杜鸢越发怀念,不过是离开了这幺一段时日,没想到竟然有恍若隔年之感。

  杜鸢驻足凝望片刻,才寻了个临道的空座坐下,扬声笑着唤道:

  「店家,来一碗热茶!」

  「好嘞,来了您。」

  那声应和依旧中气十足,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可让杜鸢心头一怔的是,闻声端着粗陶茶壶与瓷碗快步过来的店家,眉眼间满是初见的客气,竟似半点没认出自己来。

  熟门熟路的给杜鸢满上了一碗热茶后,店家又指了指棚外挂着的招牌,热络地介绍道:

  「咱们小店有规矩,续第一碗茶分文不取;您要是还觉得不过瘾,再添一文就能喝上三碗,划算得很!」

  这话说的杜鸢十分惊奇,店家这是真没认出自己来?

  想到了那华服公子的杜鸢,突然又看向了自己的手。

  当日在寒松山上,那自诩一双眼力无人能出其右者的王公子,也是没能认出二人之间曾见过一面来。

  所以,如今这是一样?

  思绪翻涌间,杜鸢连忙叫住正要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的店家,问道:

  「店家,您再仔细瞧瞧,可还认得我?」

  店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向杜鸢,眉头微蹙着端详了好半晌,目光从眉眼落到衣襟,又缓缓移回来,最终还是歉然地摇了摇头:

  「实在对不住客官,我瞧着您面生得很,确是没记起您是谁来。」

  说完,店家又笑着说道:

  「要不,您提个醒来?说不得我一琢磨就给您想起来了呢?」

  杜鸢迟疑了一下后,终究是摇摇头道:

  「无妨,无妨,您忙去便是。」

  青州的佛爷,西南的道爷,还有要去京都的儒生。

  杜鸢还是打算将其好好分割开来。

  如此对自己十分方便,且好处极多。

  既然打定了这般主意,就不好在让店家知道了,倒也不是信不过对方。

  只是世间许多事,从来都是个不知道才最安稳,一旦知情,反倒容易平白将人牵扯进那些错综复杂的境遇里。

  可杜鸢没料到,刚目送店家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阁下瞧着,倒是位同道中人吧?」

  杜鸢顺着看去,只见那开口的汉子胸襟大开,气质洒脱。旁人看了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寻常壮汉,了不起会几手拳脚功夫。

  但杜鸢看去,却能明锐的看出一点异象来。

  只是这份「看见」实在有限,他也只勉强能察觉到汉子周身萦绕着一丝微末气脉,在皮肉下缓缓流转,微弱的险些忽视。

  这般眼力,莫说和如今他在佛、道二脉的修为比了,就连他第一次踏足青州时的水准,都远远不及。

  杜鸢瞧着,心头反倒掠过一丝好笑——看来自己这儒家一脉的修为,还差着不小的火候啊。

  杜鸢对此倒也不甚在意。毕竟他并非真的要从头修起,不过是在已有的根基上,另择一条大道重新摸索罢了。

  且以他的能力,只要在合适的时机认认真真布置一下,轻易间便可一日千里!这幺一来反倒显得如今这种状态十分难得了。

  「的确算是道友!」

  见杜鸢坦然认下,那汉子眼睛一亮,笑意瞬间浓了几分,凑过来些问道:

  「我就瞧着阁下气度不一般,定是同路中人!只是还没敢问,阁下究竟拜在哪座仙门之下?」

  杜鸢指尖在茶碗沿轻轻摩挲片刻,缓缓道:

  「算起来,该是儒家一脉。」

  「儒家?」汉子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他显然没听过以儒家为仙门的说法。

  但这点困惑转瞬就被他掩去,话锋一转,又问道:

  「原来如此。那道友今日来这茶棚,莫非也是想探探这位店家的根底?」

  「哦?这话怎讲?」杜鸢擡眼反问。

  汉子左右瞥了瞥,随即压低声音,指尖朝着茶棚后檐的方向虚指:

  「道友竟没察觉?这店家的茶棚后头,一直挂着二三十把泡过桐油的纸伞,日夜不撤;而且他每天都会对着那些桐油伞,恭恭敬敬奉上三炷香,从未断过!」

  说到这儿,他拍了下大腿,语气笃定得很:

  「再加上我平日里打探到的零碎消息,我敢断定这店家手里,怕是养着几十个阴兵!」

  杜鸢闻言,下意识回头扫了眼茶棚后方,又转眼看向周遭。

  邻桌的茶客正高声谈着青州近来的粮价,远处有人挥着帕子招呼店家续水,汉子旁边甚至还有个孩童在追着蝴蝶跑,可竟无一人对他们的对话侧目,仿佛有什幺东西将两人的声音与周遭的热闹隔了开去。

  杜鸢认真瞧向那汉子,很快辨出玄机在他脚下:

  不是地面上那几道刻意用脚尖画出、看似符箓的浅痕,而是他鞋底压着的某样东西。

  一丝极淡的气机正顺着他的鞋底缓缓流转,却又明显绕开了那些故作显眼的痕印,只在鞋底盘踞。

  显然,这汉子是既要给自己展示能力,又要防着自己。

  杜鸢心头了然:这倒不是什幺恶意,不过是走江湖的寻常心眼——既想露几分本事拉近距离,又要留一手防着意外。

  这让杜鸢嘴角微扬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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