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77节
「禁扰津渡?小先生,只是这四个字就可以了吗?」
杜鸢笑道:
「诸位只需将我写的这贴字拓下来,诚心诚意的刻在牌子上,黄纸上,然后放在船里,待到遇到精怪滋扰之时,径直将其扔下去便可!」
「之后,诸位便可照着我先前所言,或是敬香,或是施食,此举意在告诉那些不通道理的精怪,安分守己,乃是互惠互利之事!」
「长此以往,必可欣欣向荣,相辅相成啊!」
众人听后无不大喜,继而越发朝着前面挤去,都想好好看看这可保水路平安的字帖。
就在此刻,那老乞丐突然挤开人群,直直站在了杜鸢身前,死死的盯着那块绢布。
眼神阴晴不定,不解,茫然,全都爬在了上面。
片刻之后,他才看着杜鸢道:
「你、你老师是谁?」
他还是没有看的太明白,但在杜鸢把这几个字亮出来时。
他才靠着天人交感带来的心头慌乱,后知后觉的反应出,这小子好像没说谎!
但他又看不明白这小子怎幺做到的。
毕竟这小娃娃修为真的浅薄的不行。所以,他想来想去,只能判断是这小子的师承大有来头!
且这幅字,绝对藏了什幺分外不得了的。
杜鸢笑道:
「老先生见怪,小子没什幺师承。」
老乞丐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你不愿说就直言便是,那里能这般糊弄老乞丐我?你是儒家人,儒家人那里能没有师承的?」
薪火传承,儒家根本!
当然,即使如此,也不是定数,但你个小娃娃自身修为不够,可却成了大事,那就只能是你师承了得。
如此这般,我能看不明白?
杜鸢无奈道:
「小子的确没什幺师承。」
老乞丐摇头道:
「罢罢罢,你这字帖,可能让老乞丐我首拓?放心,不会白拿!」
老乞丐觉得自己看明白了,多半是这小娃娃背后的老师想要给他攒份大功德,所以帮着他提前布了此局。
又为了让他吃下全部,特意嘱咐他隐去自己。
如此一来,这护住水路平安的泼天功德,自然就如数落在了这小娃娃的头上。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点破。
「老先生随意便是,我这字帖重要的只是这几个字而已。」
老乞丐又嘀咕了几句,继而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白的好似月光的宣纸来。
都不用做什幺,只是贴在了上面后,便给拓了去。
可让老乞丐和周围百姓目瞪口呆的却是,这般看着就是宝贝的宣纸,居然才拓了下来。
就凭空自燃了起来!
只消片刻功夫,便如数焚毁,消失的干干净净。
「快,快灭火,别哎?没、没事?」
一旁看着的张大先生生怕把下面的绢布也给烧了,但结果却是老乞丐的宣纸都烧干净了,可偏偏下面的绢布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时之间,众人越发啧啧称奇,老乞丐则是眉目紧皱无比,继而再度取出了一张月光似的宣纸,且这一次,他更是咬破指尖,直接在上面落了一个晦涩难明的篆文。
等到再度落上拓下一层来,却还是个片刻也没撑住的就烧的干干净净。
见状,老乞丐也就知道了,自己是真求不到拓版了。
当然,他可退而求其次的让这小娃娃帮着拓印一份给他。
但他好歹也是个大修士,他不要脸的啊?
所以他长长一叹道:
「技不如人,我认。」
随之,便指着杜鸢说道:
「小娃娃,你多半也是奔着那把剑来的吧?我可告诉你,那把剑啊,盯着的人太多了。」
「这里面不仅有老乞丐我,还有旁余不知道多少人呢!你这点本事,可千万别一头撞进去,在旁边安安生生看着,别人忌惮你家里大人,自然不会动你。」
「可若是你自己撞进去了,小心你家里的大人都来不及捞你!」
说罢,老乞丐又聚音成线,把真正要说的那句话,给了他去:
『落在此间的剑不止一把,别死磕河里那把,多在旁处找找,亏不了你!』
说完,老乞丐便大踏步而去。
只是才走到门口,他突然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杜鸢。
因为他猛然想起了另一个可能:这小子可能真没说谎,他的确没有师承。而他之所以能成,则是因为他本身修为就是个奇高无比?
但片刻之后,老乞丐便连连摇头,否定了这一点。
修为能高到他都看不透分毫的人,有,可如今不该有!
(本章完)
第249章 天子(3k)
第249章 天子(3k)
大世的确被提前撬动了,可那只是撬开了个门缝,不是真给人推开了。
虽说这已经足够他这般修为的人出来活动一下。
但更上面的那是真动不了!
只是
老乞丐忽然一怔,继而看向了青州,又看向了西南。
理论上,青州的佛爷,西南的道爷,也是出不来的。但结果却是这两位不仅动了,还是在更早之前,压制更大的时候动的。
再就是,既然三教已动其二,那幺最后的儒家呢?
想到此处,老乞丐却又是连连摇头。
他相信儒家也该动了,但他更相信儒家的老爷们就算动了,也该在京都盘着才是!
毕竟此间虽重,可京都却很可能藏着那个东西呢!加之文庙一贯习性,自然最可能在京都守着。
心头嘀咕不停的老乞丐,快步而去。只是走出去十来步,耳尖却还是飘进了身后酒楼的动静里。
他攥了攥袖角,终究没回头,只把那枚小印的古怪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继而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众人可没心思管老乞丐去了哪里,张大先生搓着手最先上前,盯着绢布上的字直咂嘴:
「小先生,这字看着就了得,我们哪会拓啊?别给您糟践了宝贝!」
杜鸢却没接话,只笑着往旁边让了让,擡手示意他们近前:
「不妨试试,不用浆糊,也不用棉纸,就用您手里这宣纸,再找块干净布巾蘸点淡墨就行。」
在杜鸢身前,掌柜的手里还拿着几张宣纸,那是听到杜鸢让他们拓印时,他就取来的。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张大先生仗着跟杜鸢多说过两句话,先接过掌柜手里的宣纸,轻轻往绢布上一铺。
那宣纸竟像长了脚似的,刚贴上就服服帖帖地盖住了绢布的轮廓,连一丝褶皱都没起。
见状他又慌慌张张去后厨找了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巾,在砚台边蘸了点刚兑了水的淡墨,手还没敢用力按,就听身边人喊了声:
「成了!哎,成了,居然成了!」
他赶紧把布巾挪开,小心翼翼地掀起宣纸一角。
这才发现绢布上的字竟原原本本地印在了纸上,墨色不深不浅,连笔锋转折的劲儿都没差半分,比他往常请先生写的帖子还清楚!
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拓下来的,没有凭空自燃!
「居然这幺简单?」张大先生失声喊道。
杜鸢笑笑道:
「就是这幺简单!」
见状,众人越发火热,都忙着拓印一份回去好供着。
他们虽然不全都是靠水为生的,但基本都在水上走过一两遭,且就算不在水上飘荡,这般宝贝撞见了,谁会不要?
待诸事忙完,天色已是暮色渐沉。
掌柜早已为杜鸢收拾好一间洁净屋子,热情邀他住下。杜鸢本想应下,眼角余光却扫到一位身着素雅长衫的中年文士,略一思忖,便对着掌柜拱手道:
「多谢掌柜好意,只是眼下,我还得往别处去一趟。」
掌柜忙接话:
「您尽管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给您留着这间房!」
「多谢,多谢!」
说罢,杜鸢转身出门,见那专为等他而来的中年文士,二人互相拱手见礼。
「先生,可是专程来找我的?」
中年文士郑重点头:
「的确是为寻公子而来,可否与公子边走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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