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82节
这话不仅没有让场面静下来,反而让众人越发炸开的说起了昨晚李老三遇到的事情。
待到一切劫数,饶是杜鸢都觉得耳朵有点嗡嗡作响。
不过杜鸢也搞明白了状况。
且他还从这一点,推出了更多——盯上了那把剑的人很多,而且他们中多半有人已经按耐不住的,开始搞事了!
杜鸢不太清楚在水里放出妖怪具体是为了什幺,但他笃定这幺巧的事情,定然是奔着那把剑来的。
毕竟类似的,杜鸢在西南已经见的够多了!
想到这里,杜鸢不由得心头叹了口气:
『又是为了一己私利,施行魔事』
杜鸢并非不想要那把剑。毕竟好友早说过,那剑与他十分相配,这般想来,的确是柄难得的好剑。
可若真有旁人捷足先登,他也绝不会为此做什幺杀人夺宝的勾当,更不会因此心生半分嫉恨,顶多在心里叹一句「可惜」罢了。
但这些人,偏要借魔事搅扰百姓、害人性命,那可就别怪他杜某不留情面,要取他们性命了!
虽说尚未仔细查验修为变化,但杜鸢已然能清晰感知到。
经此一夜,或是说这一早的际遇,他儒家一脉的修为已是水涨船高。
当然,这般进益或许还不够与那些深藏不露的「老东西」正面抗衡。
可若真把他逼急了,届时找上门的,可就不是他这温文尔雅的儒生,而是你家道爷了!
且再就是一个,若到了竟连道家身份都不管用的田地的话,杜鸢倒也生出几分好奇——对方在这般境况之下,是否还存有能破他佛家修为的余力?
他不知是否真有人能将自己逼到那般绝境,却隐隐有些期待:若真遇上了,对方会是何等反应?
想来那场面,定然分外精彩!
想到此处,杜鸢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低头轻笑出声。
恰在此时,一个身形瘦削的汉子挤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杜鸢身前。他双手抱拳作揖,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却又满是哀求:
「小先生,我、我不是靠水吃饭的渔民,是个天天上山砍柴的樵夫。您既给水上讨生活的乡亲们赐了能避祸的字帖,能不能也给我们这些在山里过活的人,也赐点啥?」
汉子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毕竟水里能出妖怪,山里说不定也有啊!要是真遇上了,我们可连个躲处都没有」
这话瞬间提醒了杜鸢。是啊,对方既已在水里动手脚,又怎会轻易放过山里?索性再写一幅字便是!
这般一来,既能帮衬这些可怜的乡亲们规避风险,又能借百姓的感念让自己的修为再进一分,可谓一举两得。
杜鸢向来乐于做这种帮人亦帮己的事,心里顿时轻快起来。
他当即颔首,对着周围的百姓朗声道:
「嗯,你说得在理!来来来,诸位乡亲且往后让一让,给我腾点地方,我这就为大家再写一幅字!」
(本章完)
第253章 护行山野(3k)
第253章 护行山野(3k)
众人急忙让开,好让杜鸢再给他们写上一副避祸的字帖来。
待到杜鸢坐定,他便是效仿之前一般的,将好友的那枚山印取下,压在了新的一块绢布之上。
当他提笔之时,远在青州山野之中的好友,亦是跟着擡眼看向了此间。
抿嘴轻笑片刻后,就如小猫一般跟着擡起了自己的手指,随着杜鸢落笔而跟着划动。
不过片刻,在众人的期盼中,杜鸢便于绢布之上写下了新的四个遒劲大字——护行山野。
且这一次,不单是围在杜鸢身旁的人,便是站得远些的,都在他落笔的瞬间,嗅到一股淡雅清香。
那香气说不出具体是什幺味道,只觉清新脱俗,雅淡至极。
有几个鼻子灵的,细细嗅了半晌,总算寻到了香气的源头,忙不迭压低声音对身旁同伴说:
「哎哟喂,你闻着了没?」
「咋没闻着!这气味真雅致!你找着是啥发出来的没?」
「可不是嘛!就是小先生写的那几个字!」
被这幺一提醒,旁人赶紧往前凑了凑,又仔细嗅了嗅,顿时惊得低呼:「还真是!」
见对方也认了,最先发现的那人顿时眉开眼笑,美滋滋道:
「我昨儿个就听人说,小先生是文曲星下凡!今儿一看,可不就是这幺回事儿嘛!」
「对对对!落笔能生嗅香,别说咱们这些俗人了,就是那些状元老爷,怕也没这光景吧!」
这话刚出口,就有人笑着打趣:「你还见过状元老爷的字?」
那人当即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那倒没有!不过咱现在可是见着文曲星下凡了,这可不比见什幺状元老爷强多了?」
说着,他又凑趣补了句:「说不准啊,咱还能沾着不少福分呢!」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觉得在理,忙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散了这股子来之不易的福气。
写好了字帖的杜鸢认真端详了片刻后,确认没甚问题了,方才是拿起字帖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诸位,在下就将这副字帖,一并挂在此间,可任由诸位拓印!」
话音刚落,百姓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腾,有人忍不住搓着手满眼期待,也有人低声感念着杜鸢的仁德。
一旁的酒楼掌柜更是乐得失了态,整个人都差点笑晕过去。
自从昨日听闻小先生要将首幅避祸字帖挂在自家酒楼,他便兴奋得彻夜未眠,守着空荡荡的柜台枯坐到天光大亮,才惊觉自己竟对着空气乐了一整夜。
此刻听见杜鸢还要再挂一副,他简直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幺了才好。
思索许久,方才是急忙从柜上取来了刚换下不久的一百两金子。特意装在锦盒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明白无误后,旋即快步走到杜鸢跟前道:
「小先生,这是小店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啊!」
杜鸢本能的便要拒绝:
「哎,掌柜的此言差矣,我写这两幅字帖是为了让百姓们能够安然出行,可不是图什幺金银!」
「小先生莫急!」掌柜的急忙擡手,语气愈发恭敬,「您心怀百姓、不慕钱财的高义,小老儿怎会不知?我绝不敢用这点薄利玷污您的心意,也没资格替满城百姓报答您的恩德。」
「只是这金子啊,是小店谢您肯将这般宝贝字帖挂在店内。您想啊,有您的字帖在此,往后来此的客人多半是数不胜数!小店的生意自然也会跟着红火,这份情分我不能不还啊!」
说着,掌柜的更是指着老天爷发誓道:
「您且放心,只要小店还开着一日,就绝不会拦着任何人来拓印字帖,定要让这字帖永永远远用之于民,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杜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起,指尖点了点掌柜道:
「嗯,有道理,那在下就笑纳了!」
「哎哎,就等着您这句话呢!」
掌柜的赶忙就将手里拿袋金子双手送上。
随即便是美滋滋的瞧着那两幅字帖,心道不说别的,就是今后奔着这两幅字帖来的客人,怕是都得把门槛给踏破了去!
杜鸢接过锦盒之后,便是看也不看的将其放进了小猫送的水印之中。
随后朝着众人说道:
「还请诸位按需拓印,莫要妨碍店家做生意!」
「小先生放心!」
众人齐齐高呼。
——
另一边的酒楼之内,此间的展柜也是满眼艳羡的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那边跑去。
以前,他们两家各有千秋,自家虽没啥压轴的好酒,但有好几个厉害厨子,靠着一手好菜,怎幺都是红火。
可现在,关门肯定算不上,就是估摸着再也比不过他们家了。
恰在此刻,他突然看见那握着乌木短刀的男子快步入内,这让他好奇道:
「公子您不跟着他们一起去瞅瞅那位文曲星老爷?」
这话本来只是几分好奇以及少许好意,旨在提醒他可以跟着去沾沾福气。
谁料,这话一出来,对方脸色就是一沉道:
「什幺狗屁文曲星!不过是个读出了点东西的儒生而已!」
这话让掌柜急忙拱手道:
「哎呀,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小人就是个做生意的而已,着实没什幺恶意!」
那男子本来盛怒不已,可突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劝慰:
「张公子,稍安勿躁。正所谓『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偶有失察本是人之常情,既是已见其能,何必将心思耗在一时的懊恼上?倒不如借着这事瞧瞧此后要如何,你说可对?」
这话一入耳,男子的盛怒便消了大半,旋即十分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来人。
不用说,开口的正是高澄,而在他身后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那持剑女子。
这让本就复杂看来的男子,愈发复杂。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何始终这幺要紧一个外人。
但也还是拱手道:
「先生所言极是,的确是我失态了。」
且中年文士更加敏锐的道了一句:
「张公子往日绝不会因此动怒,所以,可是此行遇到了什幺岔子?」
这让对方连连苦笑:
「没什幺,就是被一位前辈数落的紧。」
看来不是被数落了这幺简单,而是他因此看见了自己的某种缺漏?且还是自知难以弥补的缺漏?
高澄不是修士,没有这两个年轻人那般了得的本事,但官场沉浸多年的他,一双眼力,着实厉害!
再就是,他们真的算是年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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