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你越信我越真

你越信我越真 第314节

  自然而然的,堂堂天贵,不骑骏马跑去骑驴子,那肯定是狠狠打脸的事情。

  靠着这混帐不在,他们丢掉的脸好不容易找回了点,可不能一回来就又没了去!

  谁知那华服公子半点不觉得难堪,反倒笑着摆手:「哎,二叔这话就错了!我这驴子好着呢,比寻常骏马还要强上几分!」

  他二叔听得几乎要笑出声,可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驴子时,刚勾起来的嘴角猛地僵住,眉头又拧了起来:「你这是什幺驴子?怎幺、怎幺长成这样?」

  那驴子浑身鬃毛油亮,肩宽体健,四肢遒劲,站在那儿昂首挺胸,竟真有几分千里良驹的威武气度——若不是那标志性的长耳与驴脸太过显眼,他险些真当是匹好马。

  「二叔,所以说,我这驴子好着呢,它还通灵!」

  「一个畜生通什幺灵?难道我叫它,它还要答应吗?」

  话音刚落,那驴子竟真的朝着他「嗷呜」叫了一声,声音洪亮,甚至好似还带着几分应和以及嘲弄。

  彷佛再说『我真的应了,现在呢?』

  旁侧几个兵卒差点笑出来,偏又不敢真笑出声,只能死死憋住,给弄的满脸通红。

  他二叔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却没再反驳,只挥了挥手:「不过是凑巧罢了!你赶紧的.罢了罢了,先骑上去,有话路上再说!」

  「侄儿明白!」

  华服公子身形利落翻上驴背,恰好与身旁之人并辔而行。

  「二叔近来身子可还安好?」

  对方却未回头,背脊笔直,目视着前方,一手稳攥着缰绳,另一手虚扶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好得很。你这混小子不在京都,内外倒清净了不少。只是我心里仍不舒坦——去年我费心寻来的南海名花,可不是被你糟践了?」

  他顿了顿,侧眼扫过身侧人,追问了一句:「算算日子,这几日该是开的时候了。你说,这笔帐该怎幺赔我?」

  华服公子闻言,垂眸笑道:

  「二叔定是记混了,侄儿可没糟践过您的花。倒是记得年前,不小心把您好不容易养活的两株飞塞龙井,用热水浇死了。」

  答案分毫不差,可对方眼底的那抹寒凉,反倒愈发浓重。

  这没心没肺的混帐,理论上该是答不出来的!

  「你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挨我打,是为什幺吗?」他忽然转了话头。

  华服公子笑意更甚:「怎幺不记得?那会儿我和弟弟年岁差不多,婶娘又总爱带着他来与母亲亲近,我俩穿的衣服更是一模一样。您认错了人,便把我打了一顿。」

  这话一出,那人身子微顿,竟是自己先错愕了一瞬。他侧过头,满是狐疑地看向华服公子,却见对方笑着补充:

  「二叔,这事您多半早忘了,可侄儿却一直记着,没敢忘。」

  「我还记得,当时母亲、父亲,连祖母都以为,是我又惹您不快,才让您忍不住动了手。毕竟,天地良心,那回真不是我啊!」

  这话让那人怔怔擡起手,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不、不对.不是你刚入蒙学那年吗?」

  「那年啊,那是后来的事了。」华服公子摇头,「那会儿我贪玩逃学,还揪掉了张老先生的胡子,害得您替我四处赔礼道歉,折腾了好一阵子。可那回,根本不是您第一次打我,连第二次都算不上。」

  「连第二次都不是?」那人喃喃重复,眼里的疑惑虽然更深,可防备却显然少了。

  「是啊。中间还有一回,您也打了我。因为记恨您上回错打了我,我就偷偷在您的茶里,撒了一泡尿。」

  话说到这儿,那人眼底的不解仍未散去,可那只一直虚扶在剑柄上的手,却缓缓松开,终究垂了下来,没再握着剑。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你这一趟,到底去了哪儿?怎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青州、西南都去过,还见了老将军,也陪一位世叔走了一趟。在老将军营里,也算实打实历练了些日子。不过要说收获,还是青州那一趟,让我学到的最多。」

  华服公子语气诚恳:「连带着,我这双眼睛,也比从前多了几分本事,能看清不少以前看不懂的事了。」

  「你还去了西南?」那人声音陡然拔高,竟有几分失声,「那地方多危险,你既没带护卫,又没个正经官身,去西南做什幺?」

  虽嘴上总叫他混帐,孽畜。可终究是自己的亲侄儿,哪能真不担心呢?

  怎料华服公子神色一正:「身为世家子,自当为国建功、为家族立业。等老将军的军报送回京都,想来二叔您,也就明白我去西南的缘由了。」

  听到这话,他二叔才慢慢回过味来,像是猜到了些什幺。又沉默了片刻,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雕花玉佩,递到华服公子面前,问道:

  「你,知道这是什幺吗?」

  华服公子认真看了片刻,随即笑道:「一枚暖玉罢了,算不上多稀罕的物件。」

  这话让他二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自嘲,也是,定是自己想多了,这混小子哪会懂这些。

  可念头刚起,就听华服公子慢悠悠补了一句:

  「您把它拿回去放在屋里,弄个冬暖夏凉,倒也够用。可要说别的用处,那便没了。」

  「你、你知道?」这一回,对方是真的惊了。

  京都近来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藏着不少诡谲之变。

  许多以往他不敢想、也不信的事,都在暗处悄生。他们琅琊王氏身处其中,自然也知晓些内情,而这枚暖玉,正是其中之一。

  他不过是随口一试,竟没想到,自己这侄儿真的知道其中门道。

  「当然知道。」华服公子点了点头,「二叔,我不是说了吗?青州那一趟,侄儿的收获,可比您想的多得多。」

  他二叔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掩饰的欣慰。

  他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兄长若是知道你如今的模样,定然会高兴的。就是你啊,实在是成才太晚了!」

  华服公子诚恳拱手道歉:

  「二叔,侄儿以前确乎错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且我琅琊王氏,不缺这些,只缺一个回头的浪子!」

  他二叔笑的越发开心,但又接了他之前的话头道:

  「不过,你说你的眼力好了不少。那幺你能在给我看看另外几件吗?」

  「您请!」

  说这话时,他带来的亲兵有意无意的就隔开了身后那几个最开始的小兵。

  对方也识趣的慢慢落后,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至此,他二叔才是摸出了一道符篆道:

  「你在帮我看看这个!」

  都没有接过,华服公子便笑道:

  「起光符,质地很差,但画符的人功底不赖,所以算是件好东西,只是作用不大,也就照明。」

  「这样啊」

  他二叔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另外的什幺,不过他手里动作也没停。

  摸着摸着就又摸出了一枚小印道:

  「我这儿还有一枚印,你帮我再看看,说是可以召来阴灵相助。」

  怎料前面都还好好的华服公子,一听要看印,差点就是从驴子背上摔了下去。

  「小子,你怎幺了?」

  若非他二叔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怕是真就当场滚了下去。

  「二叔,这、这个印,印就算了,侄儿,额,啊!侄儿毕竟才出去这幺一点时日,这个,这个印啊,是真的没有学到东西,所以,您千万别给我看什幺印之类的东西!」

  开玩笑,青州看一回惹了天大的因果。西南看一回,又是天大的因果。

  为了看印,我背着的因果都快上天了,我还敢看个啥啊!

  对方似懂非懂,只能将就放下,继而又从亲兵那里取来了一柄剑道:

  「那剑呢?看剑有学到吗?」

  「剑啊,剑当然没问题!您拿来我瞧瞧!」

  见二叔终于不让他看印了,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自得笑道:

  「我啊,别的不敢说,唯独看剑,是真的学到家了!便是那些个剑仙啊,嘿嘿,肯定都没我的眼睛好用!」

  当年他祖师都说他,只有看剑是真的超过了他们宗门所有人。

  也因此达成了出师的条件——在某一方面,越过门内所有前辈!

  闻言,他二叔同样欢喜无比的拿出了自己得的那口宝剑。

  怎料才是宝贝不行的从锦盒里拿出来,众人都是看见一道流光从天幕飞过,继而落入京都之中不见了踪影。

  「额,那、那是什幺?」他二叔看的瞠目结舌。

  华服公子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瞧了许久,方才收回视线道了一句:

  「二叔,那是一口剑,仙剑中的仙剑。其名『崤铗』!如今这柄剑,居然落在了这里.看来天子当真了得啊!」

  可说完,他又奇怪的看了一眼鼎剑飞来的方向。

  当年崤铗不是落在了剑冢之中吗?大世都没到,怎幺会飞来这里的?

  是出了旁的岔子,还是如今的天子,真的这般了得?以至于竟能引来崤铗提前破封?

  「那,那我这口剑和这口比是如何?」

  对方显然有点激动。

  华服公子回头看去,旋即无奈笑道:

  「您这把,和您往日用的比,自然是神兵利器,可和崤铗比。那呵呵。二叔啊,您不要自取其辱!」

  这话说的他二叔悻悻低头。

  继而把那口此前万分宝贝的神兵随手塞给了一个亲兵道:

  「赏给你了。」

  ——

  此时此刻的杜鸢,也正和墨衣客相对而立。

  杜鸢看了一眼散尽的冲天剑柱道:

  「既然此间事了,那幺我也就该去京都了。」

  对方却好似早就知道一般,对着杜鸢说道:

首节 上一节 314/597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