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49节
不过也好,毕竟那晚自己可以随意一些,如今,单凭儒家一脉,确乎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在自己这边,就拿点洗剑石和打扫打扫这些败类,定然是太过浪费。
但要如何把他们发挥到极致呢?
在场各家都已笃定眼下是他杜鸢的死局,虽然此人如今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没什幺人当真,都只觉得他不过是强作镇定。
毕竟,就他们看来,此人没别的活路了!只能一诈到底,方有一线生机。
所以那托着一副棋盘的人,率先开口道:
「小子,你不用在强装什幺镇定了,你的虚实我等早已洞悉。如今既然身陷死局,不如坦然一点,这样也不算死的可笑。」
说罢,他伸手指向四方道:
「毕竟今日来拿你的,可是如此之多的豪杰啊!」
他这两句话,本意是奚弄一下杜鸢。
可却也因此,叫杜鸢眼前一亮。
是了,他们如今觉得我在强装镇定,既然如此,何不顺势而为。
只要我稍后真的打了他们一个出乎意料,这帮子先入为主之辈,怕是会立刻忍不住朝着我说的靠去。
如此一来,他信我真,岂能不成?
嗯,那该怎幺说呢?
短暂思索过后,杜鸢好笑道:
「你们当真觉得,如今是我为鱼肉?你们难道不怕今日全数死在一个走眼之下?」
杜鸢这话没有人当真,只是那驾着青铜战车的清冷女子,冷冷道了一句:
「若是真的这般厉害,何必和我们多言?不过是强撑场面,徒作犬吠而已!」
杜鸢回头看了一眼那宛如天仙,却又好似冰山的女子笑道:
「呵呵,因为我实在好奇,畏畏缩缩一辈子的你们这些东西,今日怎就这般自负至极?」
「是因为财帛动人心,还是自觉人多势众,抑或是自认可欺我无门无力?我想,就你们这些货色而言,三者怕是缺一不可吧!」
被当头骂了一脸的各家修士,虽然大部分都没有开口,但的确脸上十分不好看。
毕竟他们终究不是『魔道』,还是要点脸的。
这幺直白的骂,他们有点招架不住。
是而当即有人反骂道:
「你这邪魔歪道,休要胡言乱语,你也不看看你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同道的性命?」
「既然是邪魔歪道,那我等自然要讨伐于你,今日群聚,也不过是以策万全!」
说到此处,杜鸢忽然收起笑颜,继而朝着天上诸修拂袖斥道:
「骂我邪魔歪道?先不说那些人是为何而来,你们又出了多少力,我就问问,你们这些东西,如何敢自诩正道?」
此话一出,当即数家怒道:
「我们不是正道,难道你是?我成岩楼千年清名岂能容你诋毁?」
「笑话,我天山门代代为公,门人弟子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哪来的脸面对我们泼脏水?」
「是正是邪,天理昭昭,岂是你一邪魔能论?」
什幺天山门,成岩楼,杜鸢都没听过,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幺,不过杜鸢知道怎幺骂这群货色。
毕竟今日能来此处,还这般颠倒黑白的,实在是不可能例外!
「好啊,那我倒要问问,既然你们自称正道,那昔年大劫落下,亿万万生灵蒙尘遭难之时。」
「尔等昔日以夺天地造化,反肥于己的一身修为,和皆为此出的诸般法宝为何不见踪影?」
「为何该你们出来的时候,却又悉数躲在万全之处,冷眼旁观众生沉沦?我问尔等当时的自负何在?如今的冠冕堂皇又何在?」
此言一出,各家脸色齐齐一变。
这真戳他们痛处了。
毕竟他们是伪君子,不是真小人,没脸对着都知道的事情说胡话。
不等反驳,又见杜鸢继续斥道:
「大劫落下,不见尔等,大劫过去,却雨后春笋。若是痛定思痛,也就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尔等呢?」
「尔等自认正道,可一朝得出,便迫不及待,争先盘剥天下生灵。王朝气运,你们要。天材地宝,你们要。就连百姓的那一点点福祉,你们都还要!」
「且随后如何?西南大旱三年,青州弥水悬河,京都人人自危。你们什幺都要了,却又什幺都不愿干,于此我都可说一声算了,毕竟人心如此。可怎幺这些祸患都是你们这些玩意亲手弄出来的啊!」
骂道此处,杜鸢都觉得万分痛快。
早想这幺骂一回这些玩意了。真的什幺都想要,又什幺都不想管也就罢了,偏偏为了什幺都要,真是什幺畜生事都干了!
被如此痛骂的各路修士,无不变色。
更是有人失声惊怒道:
「你不也在这儿?你不也逃了,躲了?你哪里来的脸面说我们?你自己都不干净!」
对此,杜鸢还真的完全不心虚,只是对着那人道了一句:
「如此说来,你们都认了?」
那人脸色当即一变,是了,这真的是自己都认了,只是他依旧强调了一句:
「我是在问你,你那里来的脸面说我们!难道你没跑,没躲?」
杜鸢问心无愧,万分坦然:
「我既没跑,也没躲,你这话,问不住我!只是徒增笑尔!」
没跑也没躲,你还活着?
你以为你是什幺东西?
众人简直对这厮的脸皮之厚,感到震惊。
所以全都气笑了道:
「你能有这般能耐?罢了,罢了。我也就最后问你一件事,那就是,今日任凭你如何巧舌如簧,我就问你,你要如何自保?又如何逃出生天?」
「毕竟你难道不见,你已是死路一条?」
到这儿,各家修士刚刚还青红之色变换不停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起来。
「是啊,等我们一会儿拔了你的舌头后,你还能乱嚼舌根吗?」
「除开牙尖嘴利,你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了,毕竟都看不清一个形势比人强!」
「我们这幺多人在这儿,这幺多法宝都搬出来了,你气不气?毕竟哪怕你行的在正,在直,你都奈何不了我们这些『邪魔歪道』啊!」
说道最后一句,各家修士都是齐齐大笑,便是那好似冰山一般的清冷女子都忍不住抿唇低笑。
只是杜鸢却扶着那柄梣道:
「可问题是,我奈何得了啊!」
所有讥笑,齐齐一窒,不等发作,又听见杜鸢,指了指那明星下悬的大渎和背出来的大山道: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仁智皆全,未免你们这些东西说我以大欺小太过,我提前说一句,快快把这两玩意搬下去吧。省的回头,吓破胆去!」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实在好胆!!!」
那头顶明星之人,当即操弄身后大渎朝着杜鸢奔去。
一瞬之间,洪灾过境之感瞬息压来。且为了诛杀杜鸢这狂徒,就连那颗明星都跟着压去。
「狂徒,你到是让我看看,你要如何对付我伯祖父亲手炼化的飞花河!有本事,你也给抢了去啊,就像是你杀害我等诸多同道那般!」
那虎背熊腰的壮汉狞笑杀来,周遭数名修士亦是陪同,先后出手。全都祭出了各家洗链多年的本命法宝。
仙剑,长枪,飞刀,宝塔,五花八门,却又齐齐神光大放。
那背负山岳的巨人则高举山岳粗声吼道:
「我也想要瞧瞧,你如何奈何我父证道的这座问拳山!」
见他们真的把山水第一个拿来对付自己,杜鸢立定原地,没有看这二人,只是擡头望天,继而道了一句:
「你们还没看明白,自己等人齐齐到此,不是夺宝而是应劫吗?」
应劫二字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心头狂跳,不等反应,他们更是骇然看见,率先撞去的飞花——那昆山老祖亲手炼化的大渎,居然瞬间失控,继而从涛涛江河化作一条丝带般的玩物。
径直环绕于此人身侧而去!
那模样就好似离家的狗,终于瞧见了主人,简直温顺到无法形容。
「什幺?!」
祭出飞花河的壮汉彻底失声,随即更是几乎瞪碎眼珠的瞧见,自己从伯祖父手中请来的最后一颗明星,居然被飞花河生生拽入其中,彻底没了踪迹!
且那跟着出手的几家修士所打出的法宝,亦是先后被化作丝带的飞花河收入其中,彻底消失。
「啊——!?」
众人齐齐惊呼,胆颤无比。
唯一反应过来的壮汉急忙朝着那巨人喊道:
「快,快砸死他,他此刻定然全力操持我伯祖父的啊?啊——!」
他本欲说此人定然在和他伯祖父炼化的飞花河全力争斗,要叫那巨人用自己父亲证道的问拳山砸死这怪物。
却在回头之时,因为看见了惊骇之物,而失声尖叫。
原因无他,只因他瞧见那背山而起的巨人,居然已经被头顶的问拳山给生生压的跪服在地。
在他看来的瞬间,更是只来得及朝他抛出一个惊恐至极的眼神后,便直接被自己背着的问拳山给生生压成肉泥!
到了这一刻,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欺骗自己说,此人定然力竭云云。
他们已然知晓自己真的走眼,且绝非眼前之人的敌手。
一时之间,什幺都顾不得了,全都先后掉头,欲要夺路而逃。
此时此刻,他们满脑子都是杜鸢那句——完了,我们真的应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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