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57节
——
京都乌衣巷,华服公子身后跟着诸多车驾。
这都是他们琅琊王氏备给萧家的聘礼。
看着眼前的萧家,华服公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便低下头去。
待到重新擡头,又是变作了往昔那个浪荡不羁。
萧家人也早早等候在此,双方一见面,自是驱寒问暖,好不热闹。
待到华服公子被引入内室,准备依照礼法,隔着屏风叫萧家的小姐打量一番时。
只身入内的华服公子忽然听见身后大门轰然合拢。
将他,侍从,护卫,亲族,萧家上下,全都隔绝一空。
『这是?』
微微皱眉的华服公子,跟着看向了堂中。
只见一柔美女子,正翘腿端坐于上。
见他看来,对方更是皮笑肉不笑的道了一句:
「呦,当年你师祖引着你来见我时,我可没想过,如今,我得叫你一声郎君啊!」
(本章完)
第313章 红线劫
第313章 红线劫
听见这句话的华服公子,怔然立在原地。
好半响后,方才是不敢置信的缓步上前。
「你,难道是你?」
那一天,他记得明明该是正午烈阳高悬之时,可四方都是天昏地暗,不见大日。
因为大劫终于落下来了!
还记得当时李拾遗已经南下递剑,万千剑修随之赴死。
他没有去,因为此举不是他的大道。
他早已躲入秘境静候大劫当头。
只是在那之前,他终究没忍住的去了一趟北月山。意图说动与师门世代交好的北月山主避劫。
对方一如今日一般,端坐高堂之上,任凭他把『避劫』二字说破天去,都是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等时辰到了,方才默默起身,南下赴死。
她是高傲的,她不允许自己避开这份天下生灵自己攒下的劫数。
所以,她只留给了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只是,他也永远都记得,对方在南下之前,对着不自觉上前两步的自己回头轻声道了一句:
「快跑,傻瓜」
说完,她便转了回去,青衫彻底融进了大劫的阴影,再也没回头。
随之,他便疯了一样的逃回了避难之所——只是,那一袭青衫却怎幺都挥之不去。
看着怔然上前的华服公子。
端坐其上的萧家女亦是眼底漫开无数柔和。
正欲起身迎上,却见对方忽然顿足。
随之,低头,擡头,笑着拱手:
「前辈,您没死啊?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既然是您在,那晚辈稍后就去给家中长辈说您没看上我这歪瓜裂枣。把这荒唐事给您了结了去!」
此举叫她细细眯起了双眼——还是选了避因果吗?
华服公子已经嬉笑着凑到了她面前台阶之下,厚着脸皮说道:
「您看如何啊?毕竟,您是和我祖师差不多一个辈分的,当然了,不是我小说家开山的那位,您还没那幺大年岁。」
「且如今,您又是名门之后,我不仅是您晚辈,还是纨绔子弟,实在是不能脏了您的名声啊!」
看着眼前嘻笑不停的华服公子,萧家女眼底的柔和慢慢散去,只余冰冷。
继而对着他道:
「北月山主的确死了。」
说这话时,她认真端详着华服公子的双眼,意图找到一点自己期望的某种东西来。
只可惜,她什幺都看不见。只能瞧见那份放在最外面的玩世不恭和深藏其中的淡然.或者说漠然至绝!
随之,心头一颤的她便继续道:
「如今在你面前的,只是萧氏幺女,萧清砚。」
「前辈说笑了,您这不是记的很清楚吗?」
华服公子搓着手不停陪笑。笑的很开心,但眼底依旧漠然到了极致。
她也越发冷淡道了一句:
「我只是记得我所看过的一切,仅此而已。」
那一袭青衫,真的永远都看不见了吗?
华服公子心头恍惚了一瞬,也正是这片刻的怔恍,清楚无比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继而,萧清砚的身子止不住前倾,随之,又慌张的撑手顶住下颌强作镇定道:
「既然公子这般不待见小女,那大门就在那儿,公子不妨自己回去给长辈们说个清楚,就说,王氏高门,实在看不上小女来。」
华服公子连连点头哈腰:
「前辈说笑了,哪能是您的问题,得是我,我歪瓜裂枣,配不上您来!在下,这就去给您把一切麻烦办妥!」
说罢,便要快步而去。
只是起初很急,随之很慢,一直到门口时,竟从快步而逃,变成了缓步挪移。
于此,萧家女毫无所动,只是端坐高堂之上,静静等着他的选择。
看着眼前虚掩的院门。
华服公子眼中也尽是茫然,他有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求什幺了。
只能低头轻吟:
『无因果,方真我!』
『无天意,心自逸.』
恰在此刻,那日韩松山上杜鸢道出的谶语,又好似雷霆一般炸响耳畔: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刹那之间,他与杜鸢同时诵道:
「承天意,顺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身后的萧青砚亦在这一刻猛然起身,满眼异彩的看向他来。
一时之间,本就傲人的胸膛更是起伏不定,好似惊涛。
居然只差一点?!
『难道?!』
看着还是立在原地,未能决断的华服公子。
萧清砚几乎不加思索的便是道了一句:
「回头,傻瓜!」
昔年是快跑,如今则是回头。
可也就是这幺一喊,华服公子却是从昔日寒松山上猛然回神,继而一把推开院门,临了还喊了一声: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办妥!」
见状,萧家女勃然大怒,继而擡手一扯。
已经小跑着逃出去数丈之远的华服公子,当即喉头一紧的给她拉了回来。
看着被自己一路拖地拽回来的华服公子。
萧清砚可谓气不打一处来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道:
「都进了老娘的家门了,你还想跑?真当我十几年清誉可以叫你这歪瓜裂枣,随便毁了?」
华服公子没有答话,只是愕然的看着不知何时拴在自己脖颈之上的粗壮红绳。
难怪我总觉得喉头莫名的紧!
可这红线是个怎幺回事?
天底下那里有这个卖相的红线的?!
「说话啊!」
萧清砚一边拽紧红绳,一边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明明就差一点的!
怎幺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感受到脸上巨力的华服公子赶忙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哎?不对啊,您不是说您只是萧家幺女吗?」
「我只是说北月山主已经死了,没说我毫无法力在身!你当人人都和你这废物一般,天天盘算着避来避去,却一点不思进取吗?」
越骂,她越是怒急的加大力道,踩拽的华服公子惊慌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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