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93节
「既然王公子如此擅长,那我也就放心了!」
「没错,前辈定可放心,就是不知前辈的要我看的究竟是什幺啊?」
王承嗣这一刻都分外好奇,究竟是什幺样的神兵利器,才能让这般高人握持,甚至还不知根底。
一想到这儿,王承嗣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他想起来,这一幕依旧似曾相识。
但因为杜鸢不仅仅是救了他这般简单,杜鸢于他相当于再造之恩,甚至,杜鸢还帮他拉回了小说家一脉的天倾!
他不敢想像没有杜鸢,他和他们小说家一脉会是何等下场。
所以他没法也不能拒绝。
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诸多名剑之中应该没有如那两位所拿一般叫人心慌意乱的了。
随之便见杜鸢解下了腰间的老剑条,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那位前辈说他其实认识我这口剑,只是他觉得还是得让你来看看,说这算他对你的最后一个考校。」
「所以,不知王公子可识得此剑为何?」
自己这口梣究竟是什幺来历,可谓是杜鸢最好奇的问题之一了。
至于小猫她们两个的身份,杜鸢虽然没能证实,但经历这幺多,其实隐约已经猜到了。
说到此处,杜鸢颇为期待道:「我这口剑,来历应当十分不俗,所以还请王公子好好看看!」
虽然自己的这口梣好与坏并不影响他的喜爱,但作为穿越者和少年人,杜鸢自然也希望自己的东西是一等一的好!
听了这话,王承嗣愈发打起精神,认真端详起了这柄锈剑。
锈蚀无比,全然不似神兵利器。
可以说以常理而言,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说明这口剑绝非神兵之列。
须要知道神兵会生锈,天然就是一个笑话!
可他不敢妄下断言。
一来,能坐得上三教大位的前辈都称此剑不凡,断无看走眼的可能;二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唯一不可能的,便是「不可能」本身。
可到底是什幺剑,会如此离奇?
他辨识刀兵虽有一手,却未达绝顶之境。
天下名器,他几乎尽数认得,却无法像师祖那般一眼看穿其本质!
此刻,他正凝神苦思,脑海中飞速翻阅着过往所学所见,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线索。
和此前一眼就认出那两方印来的时候,可谓差了许多。
是人皇剑?不对,形制不对!且人皇剑好像断了?
那难道是道祖的剑?不不不,还是不可能,先不说道祖佩剑应当挂在道家祖庭,被几位掌教真人看护。
就是真流落在外了,也不能锈了还叫儒家大位拿着啊!
打脸也不是这幺打的!
这到底什幺剑啊?不会今天这一遭是不会再来一次了,但我刚夸出的海口,马上就要打脸了吧?
冥思苦想之中,几乎否定了每一口名剑的王承嗣心头可谓焦急万分。
不过也正是在这般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一既然是了得神兵,却又如此境况?
想来必然遭逢大变乃至大劫!
如此我应当去想那些历经不详的名剑,加上锈成这样,可能还得往古时乃至上古去找?
有了一点思路之后,王承嗣脑海中确乎浮现出了好几个选择。
可最终全都一一否决。
一时之间,王承嗣怅然无比,难道自己真就这般不堪?
别说报答大恩了,怎幺还要漏大腚呢?
当他眼角余光瞥见院外老树之时,王承嗣忽然灵光一现的问了杜鸢一句:「前辈,您这口剑上可有铭文?」
杜鸢随之便将桌子上的老剑条翻面,露出了那个和两个好友所赠印章一般无二古拙的撰文。
看清了剑身铭文的那一刻。
王承嗣倏然瞪眼,随之变色。
居然真的是梣?!」
上古有木,直通天庭,其名为梣,登之可成神!
这是世间第一条登天之路,也曾是唯一一条登天之路。
在梣木之后,才有建木、寻木之起,并作天路,可皆被曦神焚毁,只余周山O
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这...这和那两枚印有什幺区别?
不过,也难怪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毕竟这是比水火大战都早的浩劫了。
那一战,所有古籍,皆只有四个大字—八荒陆沉!
怔忡许久,王承嗣方才回神。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比前两次强上太多了。
只是在短暂的震撼之后,便恢复了过来不说,还强压着心头惊悸勉强坐在了旁边。
就是下去的那一瞬间,不是腿部收力,而是直接瘫上去的。
勉强扶住了椅子后,正想着如何给杜鸢说道的王承嗣,在转头看向杜鸢之时。
恍惚间,他竟是觉得三位爷好似重叠在了一起。
佛爷是,道爷是,老爷也还是。
虽然片刻之后,三人便逐渐清晰分流,但这片刻的恍惚,却是叫他心头猛然惊醒!
然后,他就惊醒错了方向...
不对,这三位爷既然互相认识,且交情匪浅,如今佛爷在山,道爷在水,老爷更是持了梣木顶天..
加上三位如此特殊的身份和此前疑似自立门户的表现。
难道真的不是对三教现状感到不满,欲要革新?
可若不是,那就是...就是...
王承嗣茫然看向杜鸢,继而张大了嘴巴—一那就是要对三教祖师取而代之?!
就算真的对三教现状感到不满,以他们的身份地位,革新也该是从内部做起,由上到下。
哪里能这般自立门户的?
自封西天,另起一宫...还有这位老爷更是疑似重立文脉。
前两个还能说是分流,最后一个若是真的,那就真是对着干了。
这一刻,王承嗣只感觉自己的喉舌在嘴门死命打转,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挣扎犹豫许久,他终究是没敢问杜鸢对至圣先师可是有什幺不满。以至于要如此作为。
一是怕想错了被打死,二是怕想对了被打死。
但他更不敢就此带着一大家子人茫然等在原地,仍由天下风波推搡拍打,最后不知道死在那一朵浪花下面。
嘴唇疯狂颤抖之下,他总算是憋出了一个不那幺激进,却又分外合适的问题:「敢问前辈,对如来是何看法?」
如来者,是佛教中对已觉悟者的尊称,意为「乘如实之道而来成正觉「,并非专指某一个体,而是一切佛陀的十大名号之一。
不过这只是经学上的说法,实际上,如来一般都代指释教第一位开悟者,也就是...
而对于这个问题,杜鸢却是恍惚一瞬。
感觉自己梦回小西天!
以至于又听见黄眉一边绑着个功德轮,一边对自己喊着什幺信什幺狗屁如来,不如我自己来!
然后叫自己一棍子敲死。
端坐良久,杜鸢方才会心一笑,继而说道:「可能是不如自己来?!」
此话一出,王承嗣:
信如来,不如自己来???????
这一刻的王承嗣,只觉得山呼海啸,天崩地裂,不外如是!
天旋地转之中,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听到这般大逆之言!
但这不可怕,古往今来,狂徒无数,最后全做了他人笑柄。
可今日不同啊!
今日言此之人,当真有那个可能!
既然如此,自己这个卡中间算什幺?又该怎幺办?
是而下一刻,杜鸢便又瞧见王承嗣王公子,好似前两次一般从座椅之上,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瞪大双眼瞧了自己一眼后,便又是一句「噫——!」的,便直勾勾的栽倒下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公子,杜鸢万般无奈的苦笑一句:「怎幺回回都这样啊...」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后,杜鸢系好老剑条,随之把等在外面的崔实录叫了进来O
一经入内,便听见他惊呼道:「表哥?表哥你怎幺了?!」
杜鸢一边把王承嗣扶到椅子上,一边对着崔实录交代道:「放心,他没什幺大碍,就是应该是被吓到了,你啊,回头等他醒了就...算了,我这次也不交代他什幺了,你回头就记得告诉他说,他啊,最好去一趟白玉桥前的酒肆一回。」
上次交代一句,这家话好像就跑偏了,这一次还是什幺都别说了吧。
「哪儿有个老前辈,他应该见一见,当然,他也可以不去。至于具体如何,全看他自己,就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只能插嘴到此!」
崔实录听的一脸茫然,但既然是杜鸢的吩咐,他自然赶忙拱手道:「仙长放心,我一定把话原原本本的交代给表兄去!」
见他好好记下了,杜鸢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先行告辞了。」
「仙长慢走,我送送您。」
带到一仙一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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