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470节
王壶山外的百姓,皆是愕然看见原本拦在眼前,几乎无人想过翻阅的大山王壶,竟是瞬间拔地而去,再无踪迹。
随之,他们更是听见潮水之声奔流而来。
在一回头,只见两条大渎正滚滚而来!
不过须弥,便是打通南北!
一局棋,从白天一直下到了日薄西山。
棋盘上的残子渐渐被补齐,白子为山,连绵起伏,稳固四方疆域。黑子为水,脉络清晰,滋养天下民生。
中央棋位与四方棋位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山河布局图,这正是老皇帝梦寐以求的太平江山之景看着自己的噩梦终于变成了求而不得的白马。
老皇帝只觉心头一清,过往的愧疚与迷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而他带来的几个护卫,则是早已热泪盈眶的跪倒在地,对着老皇帝不停说道:
“陛下啊,停下吧,您已经做的够多了啊!”
直到此刻,老皇帝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想要查看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可才一从那种安然之态中醒来,老皇帝便是惊觉天旋地转。
径直朝着地面摔去。
原来,他早已苍老的,连好好站着都不可能了!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释然。
三朝未竟,不,是纵观古今,都无人能成之伟业,都被他借着仙人之力完成了。
他还奢求什么呢?
早就够了啊!
杜鸢,并没有去扶他,只是端坐在棋盘的另一侧,静静的看着老皇帝摔倒在地。
随之起身,走到他面前,对着他问道:
“你马上就要死了,所以,可还甘心?我还是那句话,我随时都能帮你撤回来,哪怕只是一点点。毕竞你现在完成了古今未有之伟业。”
“哪怕是借我之力,你依旧可以受万民朝拜,为万世敬仰,所以,难道不想回头自己看看吗?”老皇帝心满意足道:
“仙人,不必了,这本就是我当年就该给百姓们的,我知足了,而且啊,仙人,我那孩儿,能当大任啊‖”
“我这个一直没有尽到职责的父亲和皇帝,终于是给我的子民,我的孩儿,留下了一份真正得体的基业!”
“仙人,我真的知足了!”
说罢,他眼中掠过一丝愧疚,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
“只是...只是我唯独对不起您。我欠您太多了。天下人尚在,他们还能为您修庙祈福、上香供奉,可我. . .我这个受了最大的恩惠的人,却再也无法报答您的恩情了!”
“仙人,实在是...对不...起.”
留下了这一句话后,老皇帝流然长逝。
周遭的护卫无不痛哭道:
“陛下啊!!!”
看着躺在地上嗑然长逝的老皇帝,杜鸢轻轻笑了一下后,便是蹲在他身前,握住他的手心说道:“你对得起我!毕竞,我也想看老百姓们安居乐义啊!”
“而且,这本就是我甩给你的担子。”
谁能比一个皇帝更了解自己的国家,要如何改变呢?
杜鸢起初的确只是一时兴起,可等好好看过了这个「“肃宗’之后。
便是敲定了给他几年,让他好好想想的念头。
只是杜鸢没想到。他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以至于都成了执念。
不过如此也好,因为这就说明,他确乎值得自己在拉他一把!
这般想着,杜鸢不由得看了一眼路旁随处可见的“镇邪神’。
这些本来就是邪祟的东西,杜鸢可打心底里看不上。
加上,玉册被杜鸢拿走,他便早就动了一个心思。
嘴角微微扬起之中,杜鸢起身,招来玉册,朝着眼前的老皇帝,也朝着天下朗声说道:
“大宿朝定襄肃宗皇帝,听法旨!”
随着杜鸢的声音落下,老皇帝的尸骸之上,顿时金光浮现。
随之,年轻不少的老皇帝便是错愕不已的从中飘飞出来。
正欲询问眼前的杜鸢,可才是定睛,便惊觉好似直面苍天。随之惶恐跪拜道:
“不敢尊皇帝号,凡夫俗子,刘冉听法旨!”
杜鸢笑道:
“今有刘冉为君,以凡人之躯,成三朝未定之伟业。可谓功业配天,泽被苍生。”
“又因你心系社稷,死而后已,可称承天应运,至死方休!”
“故,我代天封正,赐你神位。”
“着你大宿境内,可疏浚万川,镇伏水患!移山定岳,重塑地脉!”
“今后,你定要庇佑国运,守土安疆!泽被苍生,承祀民愿!”
一条接着一条,可谓是惊呆了老皇帝刘冉。
他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封神?!
说到最后,杜鸢亦是看着他笑道:
“因此,我封你为平水定土帝君!永受你大宿香火!”
“平水定土帝君,刘冉,可愿接我法旨?”
听到这话,刘冉哪里还会说别的?
当即就是纳头拜道:
“刘冉,拜谢上神恩典!”
第410章 牢王啊老王(5k)
看着拜谢在地,虽成金身,却依旧鬓发斑白的老皇帝刘冉。杜鸢微微颔首,随之直接以手为刀,在泛着温润光泽的玉册之上镌刻起来。
指尖落处,玉册嗡鸣轻颤,每落下一个字,老皇帝便觉自己的身体愈发匀实,周身更是有金光缓缓外放,身形也随之节节拔高。
待到杜鸢在玉册之上落罢最后一笔,将这篇封神录完整镌刻上去,老皇帝的金身已然拔至二十二丈之高,巍峨矗立,威压四散。
杜鸢轻轻放下玉册,擡眸望向眼前如小山般的金身,朗声道:
“你本来尚有二十二年寿数,但你殚精竭虑治国,昼夜不辍,此前更不惜性命还功于天下。我便将你这余下却未能尽享的寿数,一年换一丈金身。”
“你此后需潜心修行,广济百姓,莫要辜负这难得法相,否则纵是金身巍峨,也难保全。”先前还满眼诧异的老皇帝,闻言急忙躬身行礼,此刻他嗓音已随金身蜕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声如洪钟“小神明白了!”
“明白就好。”杜鸢淡淡应了一声。
直到此刻,周遭围观的百姓才如梦初醒,惊呼声此起彼伏,纷纷擡手指向那道巍峨金身。
不过很快,众人又是仓惶俯身跪拜,脚下尘土微动:
“是神仙啊!”
“不对啊,这身形轮廓,怎么看着像当今陛下?”
“你见过天子?”
“怎没见过!陛下日前途经咱们陶土县官道,我就在路边瞧过几眼!”
“对对对,就是天子!我在京都见过陛下画像,这眉眼轮廓,分毫不差!”
“天子成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瞎琢磨了,不管是皇帝陛下,还是神仙老爷,赶紧磕头就对了!”
“哎,你说的还特酿挺对!”
百姓们的哗然声中,老皇帝与杜鸢皆能瞧见,一丝丝细微到近乎无法察觉的金色丝线,正从千家万户之上缓缓升起,如游丝般汇聚而来,尽数飘入他的金身之中。
杜鸢见老皇帝面露困惑,笑着解释道:
“这是香火愿力,对你的金身大有裨益,好生收下便是。无需多心,只需牢记,当以庇佑万民为己任。”
老皇帝这才恍然大悟,再度拱手躬身:“定然谨记仙人教诲,不敢有半分忘怀!”
说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巍峨的金身,又瞧了瞧周遭低矮的屋舍与跪拜的百姓,耳尖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对杜鸢道:
“只是未曾请教仙人,我这金身...该如何变小?”
虽说金身巍峨尽显神威,但他此刻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束手束脚,连动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踩坏了民房、伤到了百姓,刚成神就落个尴尬境地。
这个问题让杜鸢也愣了愣,眼底同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从青州山野一路走来,全凭到处忽悠,从未正经修行过一日,若问修行法门,他当真是一问三不知。无奈之下,他只能打个哈哈,含糊道:
“这个你问不得我,得问你自己。不然往后诸事皆要我教,我岂能时时在你身边?”
老皇帝闻言,连忙压下心中的好奇与窘迫,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金身与自身神魂的联结,试图自行领悟。
好在不知是他天资聪颖,还是操控金身本就如挥使臂膀般自然,老皇帝不过闭目凝神片刻,便在百姓们的惊呼声中,身形缓缓缩小,金光也随之收敛,片刻后便缩至与常人无异。
感受着重归自在的身躯,想起自己死而复生、更得封神的际遇,老皇帝对杜鸢感激涕零,再次躬身行礼“仙人如此厚爱,小神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杜鸢轻轻摆摆手,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
“你若真想报答,便守好这大宿朝,护佑天下苍生。这,也是我今日帮你封正的最大缘由。”至于如何解决天下邪祟,杜鸢心中早已另有盘算一一既然已然拿到玉册,不学一学姜太公立下一份封神榜,岂不是辜负了这等机缘?
小时候看过的那么多经典里《西游记》杜鸢只差在玩一个“袖里乾坤’便心满意足了。
但《封神演义》那是一点没动啊!
如今,封神用的玉册都拿到手了,哪里还能再拖遝下去?!
老皇帝先是道了个“一定一定’,随后便是好奇的看向了杜鸢手中玉册道:
“敢问仙人,这究竟是何等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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