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472节
“我要救的人,需一件水宝,而此间王不入水,所以我需要借一缕火,皇窑的火,最合适也最近,既然皇窑停火,那就说明,您和天子原先的计划不仅用不上了,且天子想来有了更好的法子。”“因此,能否求您通融一二?我这儿有心经一卷,可助修行,愿赠大宿!”
大柱国笑笑道: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皇窑已经停火,你要是能找到火,你自己带走就行。毕竟,我们真的有盼头了!”
最后那个盼头,大柱国说的分外舒心。
王承嗣听出了这一点,但并未追问,他虽顿悟,但对这些未知因果,依旧是能避则避。
毕竟悟道是悟道,保命是保命,两码事。
只是,他也实在好奇的问道:
“我当日应该没有说错,可为何您一听了我的话,就知道我不对劲?”
大柱国笑道:
“哪里没有说错?皇帝陛下的庙号早就被仙人老爷改作肃宗了!对了,就是如今将陛下封为平水定土帝君的那位仙人!”
王承嗣听后瞬间一愣。
封正?封皇帝?还是平水定土帝君这么大的号?
谁的手笔这么大?
皇崖天的话,难道是一门两余位,天下皆拜北的那位乾坤山掌教大真人?
不对,还是不对,既然是封了老皇帝,那应该只在大宿,可即使如此,这个号,也不是他能封的啊。得这位大真人的恩师或者祖师才行!
难道是这位大真人使了什么取巧的法子?比如请祖师上身,或者借了什么无上法宝?
“大柱国可知道,那位仙人是谁?”
大柱国好笑道: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位仙人,好像是拿着曾经叫玉册,如今叫封神榜的宝贝,封正了我们先帝。”
嗯?啥玩意?玉册?兵祖当年都没能拿住的那个?!
王承嗣登时一愣。
说着,大柱国又思索着说道:
“对了,对了,我还听说,那位仙人老爷将那玉册上曾经的神祗名字,都给剔了。还说要重新封神!由他亲自选!”
把玉册上本来有的神祗名字剔除了,然后还说要自己重新封神?
王承嗣有些呆愕的品味着这两句话。
片刻之后,他便是满满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有人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当那共主不成?!
第411章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3k)
王承嗣清楚的记得。三教百家早有共识:天宫当建,以定寰宇。共主当绝,永不议立。
这便是说,天庭建制一应存在全都可以重修,用以规制天下秩序,但那统领万神、俯瞰寰宇的共主之位,过去不曾有,未来更不许有!
谁敢觊觎那个位置,便是与天下为敌,三教百家共击之!
三教如此,百家亦然,这是底线。
可如今,难道是有人在大劫之后,觉得三教元气大伤,已是那拔了牙的老虎,所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王承嗣靠在水牢边上,眉头紧锁,正思忖间,一旁的大柱国张缘见状,好奇问道:
“怎么了?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王承嗣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无妨。只是我想问问,关于这位.您还知道多少底细?”
大柱国摇了摇头,好笑道:
“我一直守在这皇窑边上,哪能知道多少?顶多听说,这位仙长在霸州地界,降伏了两个颇为棘手的妖魔。”
说到这里,大柱国皱着眉,努力回忆着那些拗口的名号:
“其中一个好像叫什么风雷尊者,另一个则是劳森子的执笔真君。听著名头还怪响亮雅致的,就是不太像正经妖魔该有的名字。”
说到最后,这位大柱国更是好笑道:
“依我看,估摸着是什么野神淫祠里跑出来的货色吧!”
风雷尊者?执笔真君?
那不是传说中十二天宫的正主吗?!
王承嗣听得脸色骤变,心头巨震。
他本以为敢行此大事的,多半是旧天庭的余孽,没成想,这位不仅不是余孽,反倒将旧天一脉中带头的两位给收拾了。
所以,这是一个从未听过的新势力?
可他凭什么如此狂妄!
三教百家绝不会答应,旧天庭一脉也被他彻底得罪。
曾经的掌权者,现在的当家人,他一个都没理会,他竟有这般底气?
况且,如此强横的势力,为何会籍籍无名到让自己连个猜测的方向都抓不住..
等等?
王承嗣突然愣住了,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一一他好像有一个猜测,而且这个猜测,与他自己有着莫大的干系。
青州的佛爷,西南的道爷,京都的老爷..
果位、余位、润位,三脉俱全。更诡异的是,这三位爷爷身后,似乎还各自拉拢了一位至高存在站台。他原先以为,这三位是对三教现状不满,打算另起炉灶,甚至作那新教主去!
但如今细想,若是这三位的图谋,并非仅仅是“分庭抗礼”这么简单呢?
或者说,自己从一开始,可能就想岔了方向?
若这三位只是自己站出来,明着叫板祖庭,那还在常理之中。毕竟自封西天也好,另立一宫也罢,甚至重开文脉,怎么斗都是三教内部的家务事,总有个底线在。
可这三位偏偏还牵涉了三位旧日大神为其站台。
若说原先以为是为了革新添砖加瓦,那如今这阵仗. ..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对劲!
王承嗣试图在脑海中推翻这个荒诞的推论,但推演到最后,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排除这个可能。
甚至,连皇崖天那位手持玉册的人物,恐怕都和这三位爷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承嗣正兀自思索不休,身旁的大柱国张缘忽然开口问道:
“你小子,瞧着像是知道不少门道,老夫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你能否回答?”
王承嗣闻声回头,连忙应道:“自然可以,大柱国请说!”
“也不是别的要紧事,就是前两天的传闻,”
大柱国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继续道:
“我听人说,那位仙人降伏了那两个野神之流后,便去了宿王陵墓,还从陵墓底下,取走了一柄断刀?”
“更怪的是,我亲眼瞧见那口断刀似是劈开了天幕!所以实在好奇,那口刀究竟是什么来头,你小子可有什么头绪?”
王承嗣听罢,脑子“嗡”的一声,再度愣住。
什么玩意?劈开天幕的断刀?
这个惊悚的描述,再配上先前那三位爷爷各自拉拢一位至高存在站台的恐怖情形.
“额滴亲娘哎?!四至高、三教神,这是要齐了???”
这一刻,无数念头如潮水般涌入王承嗣的脑海。
合三教显学之力,集旧天至高之威一一这伙人的图谋,根本无需细想,必然是冲着那天地间最顶层的权柄去的!
甚至,王承嗣马上便推论出了这几位大爷的下一步:拿到那个登天的关键!
唯有如此,方能直面三教祖师,夺得入主天帷的最后一把钥匙!
思虑至此,王承嗣心头一紧,猛地握住大柱国的手,恳切道:
“大柱国今日放行之恩,王某没齿难忘!!先前您不愿收下我的心经,那我便劝您一句,天要变了,这浑水您最好早早脱身,方为上策!”
说罢,他认真地拍了拍大柱国的手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转身快步离去。
王承嗣随手寻了一处停火的皇窑,从窑中取了一缕火气藏于袖中,便马不停蹄地匆匆而去。他已然打定主意:先尽快拿到水宝,随后立刻返程,带着一家老小换个安稳地界躲起来,免得日后天人交战,战火蔓延,自己一家沦为那殃及的池鱼!!
不过片刻功夫,王承嗣的身影便已快要看不清。追出来的大柱国急得直跺脚,高声喊道:
“哎!你小子说清楚点啊!到底啥意思?什么天要变了?”
王承嗣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大柱国莫要多问!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您只需记住,早早急流勇退便是!”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再也寻不见踪迹。大柱国心头愈发纳闷,挠了挠头,正打算转身回去歇会儿,身旁的亲兵忽然低声提醒:
“大柱国,那小子又回来了!”
张缘猛地回头,果然瞧见王承嗣正急匆匆地往回赶,神色依旧慌张。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他不解地问道。
王承嗣一路小跑至他跟前,也顾不得喘口气,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方略显凌乱的丝巾,显然是才收起来的递了过去后说道:
“先前差点忘了,您如今是瓷人之身,关乎国运,难以脱身!这个给您,是脱身之法!用与不用,全看您自己!我言尽于此!”
说罢,不等大柱国再开口,他便又像逃命一般,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原地只留下大柱国攥着丝巾,与一众亲兵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
张缘听的不明不白,王承嗣走的唉声叹气,他和这几位爷的因果,沾的实在太多了!
师祖的大道确乎是被邹子带岔了,但某种意义上,这条路,对自己好像真没啥错的.
看着眼前难得的艳阳天,杜鸢深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心旷神怡。
“来了这边天下这么久,总感觉到处都是鬼迷三道的阴云天,如今啊,总算是得见天日了!”好的天气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左右看了看,发现此间没路也没人后。
杜鸢便是一时兴起之下,也不用山印水印赶路,就是直接踏空而起,一路踩着草尖向前而去。飘逸俊朗,好不快哉。
跑着跑着,杜鸢更是忍不住唱到:
“廊里格廊,唧里格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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