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59节
如今生下一子,人生再遗憾,即使在这里住一辈子,也觉得快乐。
被小龙女拒绝,程英没有再邀请。
众人又把注意力放在杨逢身上。
被这个抱抱,那个逗逗,小家伙也不认生,紧紧抓着郭芙送的布娃娃,咯咯笑个不停。
宴席之后,程英与陆无双收拾碗筷,黄蓉把小龙女叫到旁边,教她如何带小孩,又叮嘱各种忌讳。
小龙女没想到养小孩也有这么多的学问,忽然觉得头疼无比,竟盼望起杨逢快些长大。
黄蓉看出小龙女的郁闷,似乎嫌弃起自己的孩子,顿觉好笑。
让这么一个不通人情世故,性子清冷的人带孩子,黄蓉忽然觉得别扭无比,又有些担心起来。便说道:“这里终究不便,龙姑娘不如随我们一起到襄阳,照顾孩子也方便些。”
听说可以请奶娘照顾孩子,小龙女忽然想起了孙婆婆,想来自己与师姐小时候,就是由孙婆婆当的奶娘。
若有一个像孙婆婆一样的人照顾杨逢,小龙女觉得并非不能接受。
黄蓉见她没有马上答应,但已经动心,便开口道:“此事不急,我再跟过儿商量一番;若是不耐外面,等孩子长大些再回来。”
小龙女点点头,轻声说道:“便听过儿的。”
黄蓉与小龙女说着话,程英与陆无双收拾残局,郭芙则被郭襄拉着去果林里看玉蜂,郭破虏是尾巴,郭襄到哪,他就跟到那。
杨过见状,说道:“郭伯伯,祁兄弟,耶律兄,不如到那边溪旁石坪坐坐,那里清静,视野也好。”
众人自然无异议。
午后,阳光正好。
杨过引着郭靖、祁瑜、耶律齐,到了溪边石坪。
这石坪颇为开阔平坦,被溪水冲刷得光滑,几块巨大的卧石可供人坐卧。石坪边古木参天,遮出大片阴凉,脚下溪水潺潺,对岸野花烂漫,确实是个清谈的好去处。
四人随意在石上坐下。
郭靖看着清澈的溪水,沉默片刻,开口道:“过儿,你能在此地寻得安宁,与龙姑娘相伴,抚育孩儿,郭伯伯心中甚慰。只是……如今蒙古势大,襄阳朝夕不保,天下苍生困苦。你一身武功,不该埋没于此。”
杨过神色平静,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崖顶,缓缓道:“郭伯伯,过儿明白您的意思。只是过儿生性懒惰,与龙儿在这里生活的极为快乐。”
“江湖风波,天下兴亡,在过儿心中,比不上谷中清静,要让郭伯父失望了。”
郭靖看着杨过坦然的目光,心中暗叹。
他知道杨过半生坎坷,能得今日之安宁实属不易。
自己以天下大义相责,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他并非不明理之人,只是见到如此良材美玉隐居于此,终究觉得有些可惜。
蒙古人才辈出,一个金轮法王便压的中原武林喘不过气来,又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八思巴;让他有一种独木难支之感,若能得到杨过相助,他也能轻松不少,对守住襄阳也多一分信心。
只可惜,杨过志不在此。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祁瑜出言打断,对杨过说道:“杨大哥隐居此地数年,想必武功更有进境,不如咱们切磋一番如何?正好郭大侠在旁,可作点评。”
耶律齐听到,眼中冒出奇光。
他见过祁瑜的武功,他万万不是对手。当年与郭芙交手,恐怕没有使出全部本事的十之二三。
尤其是听过江陵分舵,被祁瑜的杀的片甲不留,对祁瑜的武功十分好奇。
他也是习从全真教,见过全真七子演练武功,也见过二三代弟子切磋的场景,很好奇祁瑜是怎么把全真教的武功练的杀气腾腾的。
话说,郭靖对祁瑜的武功也好奇。
玄门正宗功法,讲究中正平和。
按说,祁瑜师从杨过,又与陈志铮处深造,甚至得到了郝大通的悉心指导,怎么一副比杨过还要偏激的样子。
习武之辈,论道比武,最是吸引人。
郭靖也不例外,只是江湖中能与他论切磋的人极少;如今祁瑜提出与杨过切磋,顿时激起他的兴趣。
祁瑜武功不弱。
杨过更是身兼多家之长,观其气息,已然融汇为一体;其武功比之自己,恐怕也只弱了一筹。
放眼江湖,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般高手比武切磋,郭靖难得的认真起来。
祁瑜的提议,让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为之一振。郭靖眼中露出期待,耶律齐更是精神一振,聚精会神。杨过略一沉吟,也觉手痒。他隐居多年,虽与小龙女偶有切磋,但那是夫妻间的喂招,与这等同辈高手的正式较量,已许久未有。祁瑜的武功进境,他也想亲自掂量掂量。
“好!”杨过长身而起,独臂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朗声笑道,“与祁兄弟一别多年,正好印证一番所学!请!”
“杨大哥,请指教!”祁瑜亦起身,抱拳一礼,随即缓步走到石坪中央。他并未拔剑,只是右手虚握,仿佛剑已在手,一股沉凝锋锐的气息,已悄然弥漫开来。
第218章 切磋比武
杨过依旧一身青衫,独臂自然下垂,渊渟岳峙,看似随意,却无懈可击。他目光清澈,锁定祁瑜,气息平和悠长,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两人相距三丈,静立不动。但石坪上的空气,却仿佛渐渐凝滞。郭靖与耶律齐下意识地向后退开数步,让出更大的空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
蓦地,祁瑜动了!他没有丝毫前兆,身形如一道青烟,倏忽间已掠过两丈距离,正是“金雁功”与“回风落雁身法”的完美结合,快、轻、灵!同时,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凝气成“针”,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杨过胸前“膻中穴”!这一下“定阳针”,将速度、精准、凝练发挥到极致,不带风声,杀机内蕴,已是绝顶的刺杀之术!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身形却未动,直到那凝练指风堪堪及体,才似缓实疾地抬起了左手。他五指微张,并非硬接,而是在胸前划了个奇妙的圆弧。一股柔和却沛然莫测的牵引之力生出,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祁瑜那凌厉无匹的“定阳针”气劲,竟被这漩涡一带,不由自主地向旁偏开尺许,擦着杨过衣襟掠过,射入后方溪水中,“嗤”的一声,激起一道细长水柱。
借力!卸力!这手法看似简单,却蕴含极高明的内劲运用与对力量流动的精妙理解,显然融入了“打狗棒法”中“缠”、“转”的精义,甚至还有“天罗地网式”的些许影子。
一击不中,祁瑜毫不迟疑,身形如风中柳絮,借着前冲之势滴溜溜一转,已绕到杨过侧方。他化指为掌,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不带烟火气,正是“履霜破冰掌”的起手式,掌力阴柔,暗藏后劲,如冰下潜流,悄然侵向杨过肋下。
杨过似乎早有所料,左脚不动,右脚向后半步,身形随之半转,独臂一探,食中二指并拢,迎着祁瑜掌缘侧面点去!这一指后发先至,指尖隐隐有风雷之声,凌厉刚猛,正是“弹指神通”!但他这一指,不仅快,更带着一股奇异的震颤之力,仿佛能洞穿一切防御,直指祁瑜掌心劳宫穴,攻敌必救!
祁瑜只觉掌心一麻,阴柔掌力竟有溃散之兆。他心下凛然,掌势瞬间由阴柔转为刚猛,五指猛然收拢,变掌为拳,一股沉雄厚重的劲力勃然爆发,正是“昊天掌”的化用!拳指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两人身形同时一晃,各自向后退开半步。
甫一交手,电光石火,已是凶险万分,却又精彩纷呈。郭靖看得微微颔首,耶律齐则是目眩神驰,暗叹自己与这二人差距之大。
“好!祁兄弟,你这全真武功,已然脱胎换骨,自出机杼!”
杨过大喝一声,眼中战意升腾。他不再被动防守,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独臂挥出,掌影翻飞,或拍或切,或点或拂,招式看似杂乱无章,却每一击都妙到毫巅,攻向祁瑜周身要害。
有时是“玉女剑法”化入掌中的轻灵迅捷,有时是“灵蛇拳”的诡异刁钻,更兼杂着“全真剑法”的剑招,诸般武学融汇一体,信手拈来,浑然天成,令人防不胜防。
祁瑜深吸一口气,将“金雁功”与“回风落雁身法”催发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于漫天掌影的缝隙间穿梭。
与杨过诸多武学融为一体不同,祁瑜的武功唯精唯纯,剑法招式并不复杂,无非全真剑法,或是基本剑式,却被他使的花团锦簇。
时而以指代剑,施展“全真剑法”中的精妙招数,点向杨过掌法流转的节点;时而化掌为刀,将“昊天掌”的刚猛、“履霜破冰掌”的刚柔变化融入简单直接的劈、砍、削、抹之中,以攻对攻;时而又施展“一气化三清”的心法,身形幻化,留下淡淡残影,迷惑对手。
“嗤嗤嗤!”
“砰砰砰!”
指风掌劲的破空声、拳掌交击的闷响声不绝于耳。两人身影在石坪上兔起鹘落,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祁瑜的武功,凌厉、快捷、轻盈、灵巧,更可怕的是那股潜藏于平和表象下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致命杀机。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虽无戾气外露,却更显危险。
相比祁瑜的武功,杨过则已臻“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化境。
他招式变幻无方,刚时如雷霆震怒,柔时如春水绵长,奇时如天外飞仙,正时如岳峙渊渟。
独臂挥洒,却仿佛有千臂观音,将祁瑜的攻势一一化解,并随时能发出凌厉反击。其对于劲力的运用已入微入化,刚柔转换只在心念之间,更可怕的是那份战斗的直觉与灵性,往往能于不可能处寻得胜机,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转瞬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祁瑜只觉压力越来越大,杨过的武功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无论自己如何猛攻,总能被其包容、化解,并反弹回更强的压力。他知道,单凭常规招式,绝难取胜。
心念电转间,祁瑜身形骤然向后飘退三丈,拉开距离。
他不再游斗,而是站定身形,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凝聚、内敛。
一股无形却有质的凛冽“势”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牢牢锁定杨过。石坪上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连潺潺的溪水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郭靖与耶律齐神色一凛,知道祁瑜要动用压箱底的绝技了。
杨过脸上也首次露出了郑重之色,他不再进逼,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独臂自然下垂,气息却愈发沉静深远,仿佛与脚下大地、身后古木、头顶青天连为一体,无隙可寻。他在等待,也是在蓄势。
“杨大哥,小心了!”
祁瑜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余韵。
他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割裂视线、带着一种漠然“终结”意境的幽暗剑光,自他虚握的右手中迸发而出!正是他自创的、融合了毕生所悟的“绝杀”一剑!
这一剑,已非单纯的招式,而是意志、真气、精神、乃至对“死亡”规则的刹那触碰的具现!剑光不快,却仿佛超越了空间的限制,甫一出现,便已到了杨过身前!更可怕的是那股“必中”的剑意,仿佛已预先锁定了结果,令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面对这近乎无解的一剑,杨过眼中精光暴射,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他不再保留,独臂骤然挥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似掌非掌,似剑非剑,掌缘隐隐有风雷激荡,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沧桑、郁结、豁达、深情的复杂意境轰然爆发!
正是他于南海边苦练武艺,创出的黯然销魂掌。
但与祁瑜当初见过的不一样,似含有后招,意犹未尽。
没有硬碰硬,杨过的掌势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坍缩的漩涡,又似一片无边的、承载一切悲欢的沧桑之海,迎向了那道“终结”的剑光!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能震颤灵魂的闷响在石坪上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交击的中心,空气却剧烈扭曲、模糊,仿佛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黑洞。郭靖与耶律齐只觉胸口一闷,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两步。
剑光与掌影一触即分。
祁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形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以手抚胸,气息紊乱,额角见汗,显然真气与心神消耗巨大。
杨过亦是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脸上掠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随即恢复如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襟,那里已被无形剑气余波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隐隐有血丝渗出。而他挥出的右掌掌心,也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间,石坪上静得只剩下祁瑜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和溪水的潺潺声。
片刻,杨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祁瑜,眼中充满了惊叹与激赏,抚掌赞道:“好一个‘绝杀’!好一个‘终结之意’!祁兄弟,你这一剑,已真正触摸到了‘道’的门槛!若非我这些年心境有所突破,对‘黯然’之意的领悟更深一层,方才那一剑,我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祁瑜也调匀了气息,脸上恢复了些血色,闻言苦笑道:“杨大哥过誉了。这一剑已是我目前所能施展的极限,依旧被杨大哥接下。杨大哥的‘黯然销魂掌’,意境之深,劲力之妙,已近乎神通,祁瑜佩服。”
他这话并非客套。方才交手,他虽逼出了杨过的绝招,甚至略占上风,但他深知,杨过并未全力施为,至少那威震天下的玄铁重剑未曾动用。
而且,杨过的“黯然销魂掌”与自身心境完美契合,后与小龙女重逢,想必另有创新,这次并没有显露。
郭靖此时方才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中尽是欣慰,沉声道:“好!精彩!过儿,祁庄主,你们二人的武功,皆已臻当世绝顶之境。过儿融汇百家,祁庄主则自成一道,前途不可限量。”
耶律齐也上前,心悦诚服地拱手道:“杨兄,祁兄,今日一战,当真让小弟大开眼界,获益良多!二位武功,已非我所能揣度。”
郭靖稍作点评,并没有深入。
此时,天色不早,阳光已经被山壁遮挡。
四人缓步返回木屋。
回到小院,果然炊烟袅袅,香气扑鼻。
程英等人已做好了晚饭,依旧是些山野时蔬、菌菇、溪鱼,但经过几位女子的巧手烹制,更是别具风味。众人围坐,吃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