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68节
斐元庆在赌,若祁瑜是死士,他这一招只是会令二人同归于尽;若祁瑜惜命,裴这就是他的生机所在。
汉人有一句话:“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危机,危中必有一丝生机。
裴元庆对汉人的学问有所了解,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且会背三字经、千字文,又爱唐诗。
论学问修养,甚至超过普通的秀才。
祁瑜对裴元庆的学问修养毫不关心,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切磋学问的。
面对裴元庆的手掌,祁瑜不闪不避,只是胸口微微一缩,一股空明轻柔的劲力凝于身前。
裴元庆的掌劲击在祁瑜胸前,如入泥沼,虚不受力。
“不好!”
裴元庆脸色猛地一变。
他的手掌仿佛击在空气中,瞬间化作虚无。
“这是什么功夫?”
裴元庆无视点向眉心的剑指,忽然开口问道。
祁瑜并不理会,剑指还未触及斐元庆的眉心,剑芒已经侵袭入脑。
“噗!”
一声闷响。
裴元庆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消褪,身躯缓缓向后仰倒,摔在床榻之上。
直到这时,祁瑜才飘然落地。
看了一眼裴元庆的尸体,又听到外面的凌乱的脚步声,祁瑜身形一闪,从撞破的屋顶大洞中穿出,几个起落消失在重重屋脊之中。
霍都与裴元庆被刺杀,必然引起唐州城的震动,正在唐州落脚的蒙古高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一个机会。
祁瑜并没有远离色目人的宅子,而是就近潜伏,等待城中高手出现。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自远处街道疾掠而来,身法不慢,径直落在宅院大门前,与守门的蒙古兵低声交谈几句,便被放了进去。
祁瑜凝目望去,借着火光,看清是两名身穿汉服的汉子,气势不弱,在寻常江湖人中,已经是极厉害的高手。但与潇湘子、尹克西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祁瑜略感失望,不再理会二人。
“难道尹克西不在唐州城?”
祁瑜心中暗忖。
潇湘子受伤,唐州城是最安全的疗伤之地。
没有等到像样的高手,祁瑜不在空耗时间,悄无声息的离开,返回姳月楼。
轻轻推开窗户,闪身入内,秋棠与名儿依旧沉睡未醒。
祁瑜走到外间桌前坐下,闭目调息。
天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忽然一声轻微嘤咛响起。
秋棠悠悠转醒,坐起身时,看到外间坐着的祁瑜,连忙下榻,整理一番衣服,从内间走出。
“公子早。”秋棠福身一礼,声音带着初醒的柔糯,脸上泛起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同于往日的自然红晕。
“秋棠姑娘早。”祁瑜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秋棠是有疑惑的,她好像并没有犯困,突然就不醒人事了。虽然知道是祁瑜做了手脚,但她并准备多问。
委身青楼多年,秋棠知道一个道理:管住嘴,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就当不知道。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虽然祁瑜对自己施了手段,但睡的确实舒服,是她从业以来睡的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起身后,只觉筋骨松滞,好似缷掉千斤重担,身体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通透感,神清气爽,连带着心情也莫名地轻松愉悦起来。
吩咐被惊醒的名儿准备洗漱热水和早膳。
洗漱完毕,名儿端来了清粥小菜。
二人相对而坐,默默用膳。
气氛有些微妙,既无昨夜的刻意生疏,也无寻常寻欢客与风尘女子间的暧昧,倒有几分像是相识已久、无需多言的旧友。
正吃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粗鲁的呼喝声。
秋棠露出疑惑之色,微微蹙眉。
大清早的,怎么会有兵丁闯进来?
秋棠的目光在祁瑜握筷子的手上停留一下,又迅速收回,同样端着碗小口抿着米粥。
二人都发现了对方的异常,都装作看不见。
院外的兵丁只是拍了一下门,并没有闯过来。
能在唐州开设青楼的,无一不是背景深厚之辈,不用秋棠出面,姳月楼的管事就能妥当处理。
搜查的兵丁得了好处,只是在细巷中虚晃一圈,便退走了。
隐隐间,一声声喝骂声响起。
昨晚睡的晚的人,现在还在梦乡中,忽然被吵醒,脾气自然不好。兵丁在时,怕惹麻烦,不敢出声。直到确认兵丁离开,这才出声叫骂,同时打听出了什么事情。
若非紧要之事,兵丁是不会闯进青楼的。
一来这里环境特殊,二为青楼背后各有侉仗。
吃完早餐,名儿开始收拾碗筷。
祁瑜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秋棠轻身,走向书间,拿了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很诡异的气氛。
名儿也感觉到气氛不太正常,朝着书间看了一眼,收起碗筷,出了房间。再回来时,祁瑜依然坐在桌前,好像入定的老僧,一动不动。
自家姑娘在书间里看书看的入迷,时不时响起翻页的声音。
名儿进出几次,见自家姑娘看书看得入迷,那位祁公子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躲了出去。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说罢,转身出门。
说罢,起步走出房中。
二人萍水相逢,恐怕以后再无见面机会。
直到祁瑜出了院子,名儿关门回来后,秋棠才从书间出来。
“姑娘,人已经走了!”名儿进来,向秋棠说道。
秋棠坐在祁瑜先前坐的地方,看着紧闭的院门,眼中闪过一丝光采。
“这就是江湖大侠吗?”
祁瑜的出现与离去,完?的演绎了她心中对侠客的一切想像。
少言,节制,谦礼;
来也干脆,走也干脆!
“昨晚城里发生发什么事情?”秋棠忽然问道。
“听说有两位贵人被刺杀了。”名儿说道。
秋棠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祁瑜出了姳月楼,沿着大街向城门走去。
相比昨日,街上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巡街的兵丁数量大增,个个眼神警惕,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视着每一个路人。街边店铺冷清,行人步履匆匆,低头疾走,生怕惹上麻烦。
祁瑜不疾不徐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还没有到城门口中,忽然瞥见从斜刺里一条小巷中,走出两人。
这两人衣着普通,像是寻常行商,但行走间步伐沉稳,落地极轻。其中一人身材高瘦,面色有些异样的苍白,左臂袖管空荡,随风轻摆,行走时脚步略显虚浮,似乎有伤在身,正是断了一臂的潇湘子。
二人并不理会城门口的盘查,对拦上前的兵丁低声说了几句话,又亮出一块令符样的东西。
兵丁肃然退开,让出道路。
二人便径直出了城门,向着北方官道而去。
“这两人果然在城里,这是要去哪里?”
祁瑜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又迅速收敛,看着二人的背影,略一思考,加快步伐走向城门。
走向城门。
守门兵丁见他气度不凡,衣着整洁,不似歹人,便把他放了出去。
出了城门,祁瑜并未立刻紧跟上去。
祁瑜远远吊潇湘子与尹克西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至于跟丢、又不会引起对方警觉的距离。
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的田野和疏落的树林,地势相对开阔,跟踪并不容易。
祁瑜遥遥缀在潇湘子与尹克西身后,保持着约莫一里左右的距离。潇湘子重伤断臂,元气大损,虽被尹克西以精纯内力护持,勉强赶路,但速度终究不快。尹克西也显然在照顾他的伤势,并未全力奔驰。这给了祁瑜极好的跟踪条件。
三人一前两后,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而行,渐渐远离了唐州地界。路上偶尔有商旅行人,祁瑜便或混入其中,或借道旁林木田埂遮掩身形,始终未曾暴露。
如此行了一日有余,地势渐高,远处可见山峦起伏的轮廓。
“他们来嵩山做什么?难道是去少林寺?”
祁瑜心中警惕暗生。
少林寺传承千年,底蕴深厚,虽然闭寺两百余年,但只是在武林中的影响力衰减。
这二人一路并无遮掩,祁瑜有些猜不透二人的目的;但可以肯定,不是来偷经书的。
又行了小半日,潇湘子与尹克西并未进入任何城镇,而是径直转向一条偏僻山道。山道崎岖,人迹罕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