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24节
马儿颇通人性,没有反抗祁瑜的骑乘;如今祁瑜放它离开,便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所谓“老马识途”,它还记挂着日夜相陪的鞑子主人。
祁瑜看着马儿走远,在道旁选了一处干净地方盘膝坐下,开始运气调息。
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比起早上的十来个鞑子,这次追来的鞑子绝对不好对付。
祁瑜预料的丝毫不错,一支十人队被轻易斩杀,鞑子不会再派人来送死。领头追杀祁瑜的鞑子,地位仅次于这次押送奴隶的百户统领,也就是俗称的“百夫长”。
跟随的十来个鞑子骑射俱佳,原属于“怯薛军”精锐。就这十来个鞑子,能轻易杀穿一支由两三百人组成的南宋军队。
说以一敌百有些过于夸张,但以一敌十绰绰有余。
马蹄声响,如同闷雷。
祁瑜盘坐在地上,清晰的感受到地面的震动,瞬间从入定中醒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鞑子来的好快!”
祁瑜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缓缓从地上起身,朝着鞑子的方向看去。
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忽然一个黑点出现在祁瑜的视线里。
为首的鞑子也看到了站在官道旁边的祁瑜,双腿轻夹马腹,大手挥手,减缓了马速。
“呼哟!”
鞑子高声吼叫着,抽出弯刀,遥遥指向祁瑜。
鞑子的马速减缓,速度依然不慢,很快就到了祁瑜一里之内。这个时候,鞑子的马速明显降低,近乎小跑,继而变成慢走。
在距离祁瑜百丈之外,鞑子勒马停止。
祁瑜看着鞑子翻身下马,给战马擦拭汗水,又取出水囊给战马喂水,表情变的越发凝重。
敌人当前,这些鞑子却不慌不忙的照料起战马,其动作有条不紊,明显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
大约小半个时辰,鞑子才翻身上马,向着祁瑜靠近。
战马先是慢步行走,继而缓缓提速;接近祁瑜二十余丈时,开始提速。
嘣嘣嘣……
弓弦震动,箭如流星。
战马提速过程中,鞑子的箭已离弦。
为首的鞑子箭术超绝,连珠三箭之后,祁瑜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又是三箭离弦;如此周而复始,片刻间十几支箭射出。
其余鞑子的箭术同样高超,一箭射出,第二箭紧随其后。
十余人中,精通连珠箭术的射手占据一半。另一半鞑子在射出三轮箭矢后,伸手抄起挂在马腹上的标枪,借助马力朝着祁瑜投射而来。
标枪的杀伤力远超箭矢,借助马力,发出啸啸的破空声。
这些标枪不是乱投,而是分不同方向齐射而至,封锁了祁瑜的正面与左右两侧。
面对箭雨与标枪的覆盖,祁瑜唯有后退。
祁瑜明白,鞑子正希望自己后退。只要一后退,必将迎来鞑子更猛烈的射击。
先限制祁瑜的活动范围,逼的祁瑜后退,失去主动性,再发出迅猛一击。
鞑子或能不懂兵书战策,但从战场上历练来的本能,让他们在第一次时间做出最佳的战术选择。
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也是蒙古人仗之纵横万里疆域,天下无敌的底气。
换一个人来,面对鞑子这样的绝杀,恐怕会手忙脚乱。祁瑜却不急不徐,身形如鞑子所愿向后退去。
金雁功施展开来,祁瑜的身形变的灵活轻盈。
这门轻功身法不仅擅长途奔袭,同样擅长近身挪移,是一门远近高低皆具的绝顶身法。
祁瑜在衡山回雁阁观大雁在湘江飞掠,灵光一闪悟出“回风落雁”身法,这门身法精擅短程爆发,糅合金雁功施展,更具神妙。
面对呼啸而至的标枪,以及如雨覆盖的箭矢,祁瑜面不改色,长剑已然出鞘。
突然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三道寒星超越了标枪,穿过了箭雨,朝着祁瑜急袭而至。
这是绝杀一击,鞑子刚才的一系列战术,为的就是这一击。
三支羽箭,箭头由熟铁打造,呈品字形笼罩向祁瑜。
铁箭撞开空气,与空气疾速摩擦,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祁瑜目光凝缩,他已经感受到铁箭携带的热气。一股炽热气流涌来,箭尖锋芒如针刺般,令祁瑜的心跳加速,浑身汗毛竖起,肌肉颤抖。
第33章 身临绝境
鞑子算准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准祁瑜的轻功。
三支铁箭近身的一刹那,祁瑜后退的身形忽然划过一道圆弧,穿入箭雨之中。长剑翻飞,挑飞近身的箭羽。
祁瑜如同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自由穿梭,片叶不沾。
左右上下,箭雨如蝗,发出呜咽的破空声。飞射而来的标枪擦着边掠过,一股焦胡味道入鼻。
祁瑜脸色微变,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火燎的灼痛感。
刚才,他为了躲避投射来的标枪,横身侧倾,恰巧与飞来的标枪擦背而过。标枪掀起的劲气,在他的后背上擦出一道伤痕。
祁瑜的身形不由一滞,被箭雨淹没。
“呼哟……”
鞑子发出语义不明的呼叫声,收了长弓,拔出弯刀向着祁瑜冲杀过来。
此时,战马的速度已经提升起来,虽然没有达到巅峰,但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杀伤力。
纵马冲锋,速度不是越快越好;需要考虑冲阵之后掉头的问题,还要考虑如何节省马力。
现在不是决战,面对的敌人也只有一个;故而需要的不是速度,而是如波浪般连绵不绝的攻势。要在无尽的攻势浪潮中让敌人应接不暇、攻守失据,最终对敌人一击必杀。
十余名鞑子两两一组,左右包抄,朝着祁瑜冲锋而至。
弯刀借助马力,挥动间形成一片银光,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刀锋斩破空气,蜂鸣声形成共振,震动空气,一道肉眼可见的波浪盖向祁瑜。
战马疾驰,发出奇特的节奏;刀光如浪,滚滚向前。
祁瑜眼神猛地凝缩,在刀光临近的一刹那间,身体下俯,躲开了劈斩而下的两道刀光;还没有他再有动作,第二波刀光再次交错而下,向着他的脖颈绞过。
叮!叮!
祁瑜被两面夹击,再加上鞑子的第三波攻势紧随其后,他已经没有腾挪转移的空间。
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被鞑子一浪接一浪的刀光绞杀;另一个是斩杀夹击而来的两名鞑子,强行突破包围。
第一个选择略过,祁瑜能选的只有第二个。
想要斩杀两面的鞑子,破围而出,并不容易。鞑子的马速已经提升起来,弯刀借助马力,力道何止千斤。
祁瑜的长剑挑中鞑子的弯刀时,他的脸色剧变,这一剑像是刺在了铁壁之上,剑尖传来的反震力让他的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彻底失去了平衡。
鞑子等的就是这一刻,不给祁瑜丝毫反应,四五柄弯刀结成刀网笼罩而下。
嘣!!
弓弦震动,一支铁箭如流星赶月射向祁瑜。
这一支铁箭的速度极快,划过空气形成一道黑线,眨眼间就到了祁瑜的身前。
祁瑜身在半空,没有借力之处,身体被战马冲锋带起的劲风推攘着不断后退。这一刻,他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任由鞑子宰割。
上面刀网落下,前有铁箭穿身。
领头的鞑子脸上露出狞笑,他已经预见到祁瑜被刀光分尸,铁箭穿心的画片。
他曾多次围杀南人的勇士,像祁瑜这般年龄的勇士尚属第一次。
他有了解过,南人对勇士的称呼与大草原不一样,叫什么江湖高手;祁瑜这样年龄还有另外的称呼,叫做“少侠”。
能斩杀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少侠”,鞑子领头极有成就感。
在大草原,少年代表着部落的前途,是部落未来的顶梁柱;草原有一个惯例,攻破敌人部落后,高于车轮的者尽斩。
这是断绝一个部落前途的最有效的手段。
这种手段对南人也一样,掠走南人的青壮与女子;青壮充为奴隶,为草原的勇士们牧羊,创造财富;女人分配给勇士,让她们为大草原生育更多的后代。
如此,一代接一代,草原的勇士源源不绝,越来越多;而南人失去了青壮与女子,人口越来越少。
彼消我涨,南人必将被征服,南国也将成为蒙古勇士的放牧场。
所以,像祁瑜这样的“少侠”杀的越多越好,有骨血的少年被杀尽,剩下的都是软骨头;都不需要征伐,南国人就会跪拜在蒙古勇士的脚下。
土地,财富,女人,南国的一切都会变成蒙古人的战利品。
鞑子的首领畅想着纵马在南国的土地上:
华丽的丝缎,精美的瓷器;肥沃的土地,能掐出水的女人,这是长生天赐给蒙古人的乐园。
“我怎么飞起来了,是长生天感受到我的虔诚,要接引我去天上的国度吗?”
突然间,鞑子首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飞到上天空,目光一片茫然,精神变的恍惚。
扑嗵,扑嗵……
战马嘶吼声中,蕴含着一丝痛苦;马背上的鞑子接二连三的摔落到地面。
此时,祁瑜手脚酸软,仰躺在地上,胸前衣襟破裂,露出两横一纵三道血口;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铁箭,像是把他牢牢的钉在地上。
唏律律……
战马嘶鸣着,再无法保持平稳,前蹄失足,跪倒在地上。
咔嚓!!
因为冲的太快,跪的太急,好几匹战马的前腿折断,发出清脆响亮的骨折声。
祁瑜凝聚涣散的真气,从地上坐了起来,忽然一掌击向肩膀上的铁箭。铁箭贯通肩膀,留下一个指头粗的血洞,透过翻卷的血骨,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祁瑜轻轻活动一下肩膀,剧裂的疼痛让他眼前猛的一黑,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滴落。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