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79节
“没说什么事吗?”
云娘应道:“说是来咱们庄子落户的,专门带来拜见公子爷。”
“哦?请他们进来。”
祁瑜收起书,起身看向院门口。
不多时,云娘引着魏安及一名陌生人进了院子。魏安如今是庄丁队的一名领队,在祁家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身后跟着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身材不高,但颇为敦实,只是面膛微黑,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不是干重活磨出的老茧,倒像个手艺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短打,眼神清亮,步伐沉稳。
“庄主。”
魏安抱拳行礼,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凌兴兄弟,河南鄢陵人士,魏凌两家是几代的交情,知根知底。”
“小人凌兴,见过祁庄主!”
凌兴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常见的揖手礼。
祁瑜上前扶住对方,“凌先生是魏三哥的朋友,便也是祁瑜的朋友,你我之间以心交心,无需多礼,也不必拘谨。来了祁家庄,就是回了自己的家乡。”
“孙毅兄弟呢?”祁瑜问道。
“应该在家里。”
“去把孙毅叫来,问问庄子里还有没有空宅子,给凌兄弟挑一座最好的。”
看到祁瑜不是表面客气,凌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露出感激之色,鞠腰抱拳,朝着祁瑜行了一个大礼。
“蒙庄主收留,小人肝脑涂地;庄主若有需要小人出力时,小人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凌兴也是个爽快的汉子,一句话就定下了尊卑之别。
这话不能轻易出口,出口就等于是自请投入祁瑜门下,成了祁瑜的门客。
门客只是说着好听,实则是自愿为奴为仆。
“凌兄弟言重了。”
祁瑜没有拒绝,等于变相同意。
祁家庄是私庄,在祁家庄落户,就等于默认是祁瑜的佃户;江湖人在祁家庄落户,若非定下主仆名份,是不会被接纳的。
这是四海皆准的潜规则,凌兴接受了魏安的邀请,就等于认可了这个规则。祁家庄初立,正是用人之际,对于凌兴的投效,祁瑜很高兴。
对于魏安的底细,祁瑜一清二楚,其先祖魏定国是梁山聚义的好汉之一;凌兴与魏安是数代延续的交情,祁瑜便猜到了凌兴的底细。
凌兴不说,他也不问。
他不怕凌兴反噬,若此人表里不一,他也有雷霆手段。
祁瑜猜测,这凌兴大抵是犯了大事,走投无路才会接受魏安的邀请;若非如此,依着江湖人的脾气,宁愿为贼为寇,也不会委身于人。
孙毅来的很快,进了院子看到魏安旁边的凌兴,表情微愕。走到祁瑜身前,拱手抱拳:“庄主!”
“这位是凌兴,想必你也听说过吧?”
祁瑜指着凌兴,对孙毅说道。
“凌兄弟?”
“小弟凌兴,见过孙兄!”
孙毅与凌兴都与魏安有交情,也都听魏安说起过对方,但是没有见过面。如今见了面,相互之间很节制地打了一声招呼。
两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要说有什么交情之类,纯属瞎扯。
“庄上还有空的宅子吗?”
听到祁瑜询问,孙毅便知是为凌兴询问的。
“空宅子还有几座,只是位置不太好。只能先委屈凌兄弟一段时间,等咱们再起了新宅子,便让凌兄弟第一个挑选。”
凌兴闻言,连忙摆手:“不需这么麻烦,能有一个容身之地就很好了;小弟好清静,位置偏僻一点正好。”
祁瑜同样是一个好清静的人,魏安很有眼力劲,借口给凌兴打扫新屋,向祁瑜抱拳告辞。
“庄主,小人先带凌兄弟去看房了!”
祁瑜摆摆手,道:“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何七。”
孙毅与凌兴相继拱手,跟着魏安一同离开。
对于凌兴的投效,祁瑜并没有太关注。依然把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武功,日子过的不紧不松。
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春耕开始了。
庄户们在吴老丈的指挥下,沤肥、翻地、送粪,筛选种子;孙毅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与罗莽、何七等人的专职不同,孙毅管的事很杂乱。
祁家庄的各种琐碎杂事,基本都是孙毅在管理,吴老丈作为乡老,一般只动嘴,动手的事情都是交给了孙毅。
所以,越到春耕时,孙毅越忙。
至于祁瑜,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习武练功之余,要么窝在家里看书,要么在庄里庄外转悠。
这一天,祁瑜正在院子里看书,凌兴提了一个包裹来拜见。
第113章 火药与火器
“是凌兴啊,你不拾掇自己的院子,怎么有空出门?”
凌兴在祁家庄落户后,就开始改造自己的院子,也不让别人帮忙,搞的神神秘秘的。没几天时间,祁家庄中就传言庄里来了一个怪人,叮嘱自家小孩不要靠近凌兴的院子。
“你来的时候都没有清理一下吗,一身的怪味?”
凌兴刚跨进院门口,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离的近来,这股味道更加刺鼻,就跟庄外化粪池里正沤的粪肥是一个味道,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鼻味,但刺激性更强烈。
祁瑜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你在自己的院子里配火药?”
这年头,爆竹已经很常见了,但是怎么制作的,知道的人不多。至于火药,普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火药这玩意,怎么说呢?
在许多人的眼里,除了拿来制作爆竹,貌似没有别的作用。
“庄主也知道火药?”
凌兴似乎很兴奋,能在自己的专业里遇到一个懂行的人,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玩火药是凌氏的祖传手艺,先祖“凌振”之前,凌氏的火药只能用来制作爆竹,直到先祖“凌振”以火药制造出各种“火炮”。
这种“火炮”与身管火炮并不是一个性质。
自“凌振”征方腊后,凌氏后人返回河南老家,开始专研“火炮”技术。
凌兴落户祁家庄,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造自己的院子,必须经的起火药的摧残。
“你不会是来跟我炫耀你的火药的吧?”
凌兴被说中心思,表情愕然,很快又换了一副表情,道:“庄主神机妙算,不止是火药,还有经过小人十余年专研改造的火炮。”
似邀功般,凌兴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堆木制小散件,凌兴手脚麻利的开始组装起来。片刻后,一堆的小散件变成了巴掌大的小玩具。
凌兴指着一个投石机旁的小木件,为祁瑜介绍道:“这是风火轰天,用生铁或陶罐做壳,内装火药、铁片、毒烟,点燃导火索后靠投石车抛入敌阵,落地爆炸后,声光俱烈,不仅能震慑敌心,杀伤力也足够。”
听着凌兴的介绍,祁瑜心中恍然,这不就等于是闪光弹与燃烧弹的结合体吗?
还不等祁瑜仔细端详眼前的木制模型,凌兴又从地上拿起另一个小木件,一脸自得的说道:“九厢子母炮!”
“先祖由令炮改装,用来扰乱军心;经过小人的进一步改装,专门用来惊吓战马。小人曾在鞑子营外试验过,直接让鞑子的战马受惊,整个军营都炸了。”
听到凌兴的话,祁瑜忽然露出一丝怪异之色。
“你不会是因为被鞑子追杀才逃到襄阳的吧?”
“呃?!”
似乎真被祁瑜说中了,凌兴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之色:“有这方面原因,但不是全部……”
“鞑子也看中了你的铸炮之术?”
“庄主明见!小人得知郭大侠镇守襄阳,抵抗鞑子,便想要来投效。后来听说鞑子买通了朝廷官员,准备隐姓埋名,便接受了魏兄弟的邀请。”
这一次,凌兴算是把底子都露出来了,心里有些忐忑,向祁瑜小心试探道:“庄主不会拿小人向官府领赏吧?”
祁瑜轻哼一声,沉声道:“你把本庄主想成什么人了?也不打听打听,本庄主杀鞑子的时候,你还在乡下捣鼓这些破木烂铁呢。”
“嘿嘿嘿!”
凌兴摸着后脑勺,冲着祁瑜傻笑起来。
“庄主的威名,小人自是听说过的,不然也不会落户在庄上。”
祁瑜又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收起你的傻笑,安心在庄子里住着就是。”说完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另两个木件上。
相比什么“风火轰天”、“九厢子母炮”,祁瑜最感兴趣的还是地上这两个木模型。
其中一个模型与他印象中的大炮类似,两个小木轮架着一个木筒,旁边还摆放了十多个不同的构件,可能是模型太小,无法安装。
看到祁瑜盯着木炮,凌兴忽然变的神气无比,脸上露出自傲之色。
“这是轰天炮,又叫金轮炮;原先祖生平最得意之作。”
“小人又做了改良,以千锻缅铁或青铜铸造炮筒,内装火药,可以发射铁弹,一炮二三里,擦着即残,磕着就死。杀敌之效还在其次,最主要的用来攻城,普通城墙只需几十炮就能轰出一道口子。”
说到用火炮轰城时,凌兴手舞足蹈,变的极度兴奋。
祁瑜微微后仰,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对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把鄢陵的城墙轰了?”
“嘿嘿嘿……”
凌兴又摸向了后脑勺,冲着祁瑜傻笑起来。
这玩意就是最早期的火炮,还有一个正式的名字:臼炮。
在火炮体系中,这属于短管炮,炮口可仰角调整,射程约在数百米至一里之间,这都是有史料记载的。
至于凌兴说的一炮二三里,有吹牛的成分;又想到凌家世代研究火药,或许能够实现。
凌兴的眼界还是受到了时代的限制,只要把实心铁弹换成霰弹,杀敌效果同样不弱。
祁瑜看向凌兴的目光透出一丝火热,这厮竟然是个火炮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