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第678节

　　剑欣大急，下一刻，手中重剑却不自觉轻颤，嗡鸣不止。

　　熟悉的森冷感再度萦绕他周身，好似要渗透每一寸毛孔，他剑眉蹙紧，眼中难以置信。

　　却见洛凡尘仅是闭眼蹬地，身形便悬浮于半空，无风自动，好似空中拂柳，闪转腾挪间，竟毫发无损地避开接连不断的剑意重网。

　　“你...你又懂了什么？”

　　剑欣苦笑，手中剑器震得厉害，云海之上，观战修士的剑器亦是铿锵剑鸣，若非主人全力压制，怕是会立刻破鞘而出。

　　“剑骨名不虚传...”

　　剑欣浸淫剑道已久，立刻察觉剑器震颤的源泉。

　　是凌圣主的剑骨，剑骨锵鸣，剑意以骨而行，浑然天成，人剑合一，以自身剑意发散成势，与剑同频共鸣，达到念动御剑的效果。

　　不过，后天的剑骨纵然神妙，仍然逊色天成的剑骨许多。

　　若换成小师妹的先天剑骨，在场的众修包括他，估计都压不住手中剑器，若后天剑骨，是借剑一用，剑主人可以拒绝，天成的剑骨，便是剑为我用，霸道无解。

　　“破——”

　　洛凡尘体内剑骨嗡鸣，高频震颤的同时，六脉合一，手中剑器也逐渐和剑骨完成共鸣，彻底成为剑意和他意志的延伸，弯折的剑器笔直如初，亢奋锵鸣。

　　他手中剑灵动如鬼魅，身形浮空，双目紧闭，却同时瞬出百剑，一剑快似一剑，剑光如魔，冷意逼人，招法质朴，并无剑诀。

　　仅是随心而动，每剑便恰好偏转厚土剑意的轨迹方向，躲闪化解的同时，身后山岳已然多出百余道沟壑纵横的摄人剑痕，几乎要把小半截山巅劈开。

　　“剑势？”

　　剑欣周身寒意大涨，立时察觉到自己的厚土剑势正被迅速化解。

　　他竟然在比剑过程中借由剑骨，悟成了剑势？何等恐怖的剑道天资，若是这位凌圣主自幼便拜入剑宗，如今内门首席大位归属，怕还是未知之数。

　　“嗡嗡嗡——”

　　宝剑嗡鸣，洛凡尘仅短短三息半躲闪，半偏移轨迹，便化解掉周身密不透风的厚重剑网。

　　他并未犹豫，欺身而上，以御使雷箓的方式御使剑意，并通过剑骨共鸣发散成势，剑若诡雷，轻而易举便躲开了迎面袭来的百道剑意，并成功近身。

　　“好快的剑...”

　　剑欣丝毫不敢大意，洛凡尘所过之处，似有森寒过境。

　　强大的压力让剑欣浑身不自觉发抖，却并非怯懦，而是兴奋，他眼中快意大涨，手中巨剑挥舞生风，气势雄厚蓄力后，剑光直劈而下。

　　此剑大开大阖，却是粗中有细，巨力大势之下，洛凡尘身上好似压着两座巨岳，肩膀震颤悲鸣，好似踏进泥沼，难动分毫，但很快剑骨高频震颤，轻易震开压在身上的剑势。

　　“好重，到底是剑宗高传。”

　　洛凡尘颔首给予认可，身形虚浮跃起，剑尖划过巨剑背脊，足够斩出灵爆的剑意却只在破开厚土剑意后，在巨剑表面擦出几缕火星。

　　而他本人，则趁着厚土剑意未散，单手撑在盛阙剑身之上，借力的同时，剑尖诡谲如电，直袭剑欣天灵，后者轻喝，转劈为斜砍，要把洛凡尘连带巨剑一起砸进山岳之中。

　　巨力加身，强大的重力压得洛凡尘透不过气。

　　“呼——”

　　森寒感游离周身，洛凡尘再度化作【诡雷】，自上而下以手中轻剑，点在重剑的剑锋之上。

　　剑欣蹙眉，只觉砍在棉絮之上，无处发力。

　　任他如何变化剑招，洛凡尘总能先一步消解他的剑力，引导他剑招偏离轨迹，他的剑势对上剑骨，效果大减，单论速度和反应，也远逊于对方。

　　纵然他剑术根基和造诣远超洛凡尘，竟还是被牵着鼻子走。

　　“我归元剑宗的剑法，岂会败给外人？”

　　剑欣轻哼，巨剑在他手中好似灵巧的短匕，短短三息，便斩出近百剑。

　　两人已经完全放弃剑意和剑势的比拼，或者说不分伯仲，全靠着剑招攻防，洛凡尘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始终引动着剑欣的节奏。

　　“确实精妙。”

　　洛凡尘赞叹，每每躲避巨剑的同时，都会绵里藏针刺出一剑，到现在为止，盛阙之上已然多出数百道白痕，剑欣眉梢蹙紧，索性抡圆巨剑，爆发剑势风暴，试图逼退洛凡尘。

　　“这是什么剑意？”

　　巨剑深插于地，爆发七重剑意风暴。

　　剑欣本以为能逼退洛凡尘，却见对方身形飘忽，好似一抹黑光，每每触及剑刃风暴，便闪烁虚幻，看似隔离于外，实际上却是拨开涉及自身的剑意风暴。

　　足足七重剑意，洛凡尘不退反进，再度欺身逼近。

　　“棘手啊...”

　　剑欣眉宇蹙紧，只觉对方剑法的招式极尽妖异，完全违背常理。

　　速度之极，如电如光，看似因为剑道造诣略浅，而破绽百出，但剑招实在太快，往往刚寻到破解反制之法，剑尖已到了咽喉。

　　若非他数次凭借经验，提前躲避，以伤换伤，并借助盛阙剑身宽厚的优势，胜负还难两说。

　　“这剑意，好熟悉...”

　　洛凡尘密不透风的诡雷剑势再度袭来，这次剑欣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以厚土剑意护身，挥剑后撤，斩出数百道厚重剑气。

　　奈何剑气刚刚触及洛凡尘，就好像直接透过，伤不到其分毫。

　　“我想起来了！”

　　经过这数百道剑气的试探，剑欣眼眸微亮，总算想起这剑的意和势的熟悉之处。

　　是师妹？小师妹的杀戮剑意？

　　两者剑意在内核上颇有相似之处，只是凌冷更倾向于快，诡，杀力却要逊色非常多，加之两人八竿子打不着，他一时没有认出来。

　　不对，凌冷圣主不是倾向于快，而是只能快，诡，他的剑道造诣不支持他兼顾杀威，这其实是小师妹剑意的劣化版，或者说旁支？

　　“道兄剑道造诣卓绝，剑意有故人之相，不知和我家师妹是何关系？”

　　“师妹？沫雪吗？”

　　洛凡尘莞尔，手中剑光不停，他的剑道造诣和剑欣差非常多，必须紧贴剑欣，近身缠斗，利用轻剑的优点，和远强于剑欣的速度和反应力，才能勉强压住剑欣。

　　若是被拉开距离，让对方发挥出盛阙厚重刚猛的优势，再层层叠加，当超过临界点，他连一缕剑意都拔不动时，就是他败亡之时。

　　“道兄认识我剑宗的小师妹？难怪剑意如此精妙。”

　　“呵呵，微末手段谈不上精妙，也就是能接沫雪几招罢了，算不得入流。”

　　洛凡尘嗓音徐徐，剑尖直抵剑欣眉心，后者巨剑舞得密不透风，暗含大巧不工之意，藏锋蓄势，剑招却愈发沉重，他躲避起来，逐渐开始吃力。

　　两人再互相拆过数百招，洛凡尘虎口已然震出血口，剑欣手中的盛阙也悲鸣不停，几乎被刮掉了一层铁皮不说，两截衣袖也不翼而飞，裸露出两条遍布血痕的手臂。

　　“道兄还握得住剑否？”

　　剑欣大笑，他看似狼狈，厚土剑意却已续上四次剑势，厚重无比。

　　洛凡尘仅是衣角微脏，面色却逐渐沉重，心知无法再化解接下来的一剑。

　　归元剑宗，以【剑一】为立身之本，他依靠修为身体素质优势，竟连剑欣的【剑一】都逼不出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他好歹也是有剑骨在身。

　　“到底是剑骨，这般轻易就能人剑合一，想当初我可是苦修五年之久...”

　　“道友接剑！”

　　剑欣轻喝，巨剑如翻涌咆哮的土河，横抵而来。

　　此剑只以剑身强压，几乎算得上是拍击，看似无锋，实则已蓄四锋之势，威不可挡。

　　巨剑尚未近身，洛凡尘便脚下开裂，半截身子都快被压进山里，同时手中剑器二度悲鸣，轻剑弯折，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整个剑身。

　　“好重啊...”

　　洛凡尘生出难以招架感，此剑之威下，他体内剑骨共鸣甚至都被强行压制，维持不住人剑合一状态，别说化解，他根本用不出剑招。

　　剑出，胜负已分。

　　“崩——”

　　洛凡尘手中剑器悲鸣，在重压下彻底崩碎，化作百枚寒光凛凛的不规则碎片。

　　“去！”

　　洛凡尘不要钱般催发青帝灵罡，以灵罡的绝对优势，强行在厚土剑势的重压下催发剑骨。

　　剑骨再度震颤，这次却并非御使单一剑器，而是同时与百枚剑器碎片同频共振，试图共鸣，他的剑意飞快分化，难以长时间精细操控。

　　不过就这短短一瞬，剑骨成功和百枚剑器碎片完成共鸣。

　　“嗡嗡嗡——”

　　剑器碎片同时爆发锵鸣，在这瞬间，似化作百柄剑意加持的冷剑，直杀剑欣面门。

　　“万剑归宗？”

　　剑欣瞠目结舌，差点叫出来。

　　剑修御剑，求质而不求量，寻常之法御使剑器容易，但这就是没有剑意加持的花架子，唯有人剑合一状态所御之剑，方才是剑修意志的延伸，任你剑器再多，我一剑破之。

　　但万剑归宗却是个例外，看似万剑，实则一剑。

　　以此法御使的剑器，每一道都加持过剑意和剑势，形成共鸣的人剑合一状态，这招法精妙，但对剑宗修士来说却不难，难的是数量。

　　每柄人剑合一的控剑，都会分化掉剑意和剑势，精妙和掌控度大幅降低，便是他一次性也只能同时操控十余柄剑器。

　　而凌冷这招御碎剑为己用，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万剑归宗】变版。

　　“嗖嗖嗖！”

　　百枚剑器碎片化成的杀剑，轻易穿透厚土剑势，杀向剑欣各处要害。

　　他脸色微变，凌冷的剑意以快，诡著称，他只能通过预判和盛阙本身的面积来躲避化解，而现在，同时面对百枚杀剑，他根本是避无可避。

　　“同归于尽吗？果然呐...一法通，万法通，师尊诚不欺我。”

　　剑欣低喃，唇角发苦，归元剑宗的瑰宝秘传，没有传承的剑道天才，仍能通过悟性和自身对剑道的理解，感悟而出。

　　只要修为上去了，哪怕用的破烂剑法，也能溯本追源，达到【无招】的境界，一招一式随心所欲没有定数，每剑却有堪比道经的玄妙。

　　“轻敌了，是我输了。”

　　剑欣眼中发苦，心中挫败，凌圣主显然没有长时间的苦修剑法，居然还能和他【同归于尽】。

　　他可是归元剑宗的高传天骄，手握宗门绝学，多练了几十年的剑，竟...竟还拿不下凌冷，就他自己而言，已经输了，不过，他虽然败了，剑宗却没有输。

　　“剑一。”

　　杀威森寒袭面，剑欣轻叹，手掐【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