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39节
“我摸着那个印...怎么都不敢信...”
“先是没了你...又没了它...”
“爹的腰又伤了...影子才几个月,什么都不懂...”
“我那个时候就想...我是当哥的。”
“长兄如父。”
“这个家...我得扛。”
他的声音猛地粗了,像咬着牙挤出来的:
“我扛了十四年。”
“码头上的麻袋,一百斤一百斤地背。”
“张乡老的白眼,一回一回地受。”
“肩膀磨穿了,换件褂子接着扛。”
“影子念蒙学,一年三百文。三年下来快一两银子。”
“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处处都是钱...”
“我...认了。”
他停了很久。
月光移了半寸。
再开口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低到几乎是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娘...有件事...我没跟爹说过...也没跟影子说过...”
“阿英...怀了我的种。”
坡下歪脖子树后头,罗影的身子僵了一下。
罗川的声音碎碎的:
“我...咬着牙...没娶她过门。”
“不是不想...是拿不出来。”
“彩礼要几两银子...家里哪有?”
“影子蒙学的束脩,老黑的草料,爹吃的药...一文掰两半花,到年底还是空的。”
“我跟阿英说...等影子出息了...等家里缓过来...我就来娶你...”
“她没怪我...她说她等着...”
“可刘老爹那头...脸上挂不住...”
“他家闺女大了肚子...人没过门...”
“传出去...刘家的脸往哪搁...”
罗川的手插在草丛里,指节攥得发白。
“我对不住她...也对不住刘老爹...”
“可我没法子...”
“影子的路...不能断。”
“你临走的时候跟爹说...再苦也要供他念书...”
“爹记着...我也记着...”
“胡先生说他是读书的料...我信。”
“这条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铺下去...”
他的额头慢慢低了下去,贴在坟前的草上。
“娘...你看到了吗...”
“影子出息了...”
“你交代的事...我办到了...”
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声。
罗家的男人,不兴哭出声。
可月光底下,草叶上一点一点洇开的湿,骗不了人。
歪脖子树后头。
罗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两道水痕从眼角淌到了下巴。
淌得很安静。
他没有擦。
脑子里翻涌着方才听到的每一个字。
阿英,怀了种,没娶过门。
彩礼拿不出,束脩不能断。
长兄如父,扛了十四年。
一门亲,一个孩子,一个等了他好几年的女人。
全被他攥在手心里,舍不得花,因为那些钱得留着给罗影铺路。
罗影的手,摸到了腰间。
那枚龙虎令牌还在。
谭云生给的。
暗金的边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指尖摩挲着令牌上那一龙一虎的纹路。
成为御兽师...
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什么地位。
是为了爹能坐在那把藤椅上,安安稳稳地抽一锅烟,不用再对着星子说那些没人听见的话。
是为了大哥能挺直那条驼了十四年的脊背,堂堂正正地把阿英娶进门。
是为了家里人能笑。
像今晚那样笑。
可...
只是考入了县学,只是拿到了一张公函。
张乡老便改了口,八百文便到了手,刘瘸子便松了嘴。
那如果...考入府学呢?
罗影的目光穿过月色,落在远处那道起伏的山梁上。
他记忆中没有娘的样子。
出生没多久,她就走了。
连一个模糊的影子都没留下。
可他有爹,有哥。
有一头老黑。
有一个从泥里拱出来的家。
够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枚令牌。
龙虎的纹路硌在掌心里,硌出了一道浅浅的印。
谭云生说过。
凡入府学者,授予童生身份。
所在之乡,风调雨顺,免税三年。
见官不跪。
有立族之资。
立族。
他在心里头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又一点一点攥紧。
月光照在他脸上。
十四岁的少年,两道泪痕还没干。
可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比东坡上的月亮还亮。
他喃喃着:
“青河罗氏...”
第72章 名声大噪
两三天的工夫,一晃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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