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37节
最终出口的,却只落成了四个字。
“你辛苦了。”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
可李子诚听见,微微怔了一下。
他看了看罗影,又看了看旁边笑而不语的王健。
懂了。
都知道了。
他没有追问王健说了多少,没有摆手否认,更没有顺势诉半句苦。
李子诚只是垂了垂眼。
像是把一件在心口悬了一个多月的事,轻轻地,放下了。
然后,他微微释怀地,笑了一下。
轻描淡写,也是四个字:
“应该做的。”
一个,不居功。
一个,不道谢。
八个字,两清。
站在旁边的王健,袖着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位见惯了讨价还价的少掌柜,忽然觉得...
这两个人之间的账,这辈子,怕是永远算不清了。
也永远...
不用算了。
第130章 禁术方寸
轩内的人,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罗影跟着王健,在最末排的两张矮案后坐下。
李子诚就坐在他旁边一排,回头冲他比了个口型:
好好听。
罗影点头。
也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
轩内原本嗡嗡的低语声,一瞬间,静了。
紧接着,满轩的人,呼啦啦地全站了起来。
穿云水纹的站起来了。
穿回字纹的站起来了。
麦穗纹的,柳枝纹的,连带着王健和李子诚,全都离席起身,朝着门口,拱手。
二十几位亲传弟子。
二十几个平日里各有傲气、身后各站着一位教习的人物。
此刻,齐齐整整,执的是弟子礼。
罗影跟着起身,朝门口望去。
进来的,是一个青年。
约莫十八九岁,个子很高,背有点微驼,像是常年伏案压出来的。
穿一件靛蓝的粗布直裰,洗得发了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肘上还打着一块颜色相近的补丁。
满轩的锦缎中间,走进来一件打补丁的粗布。
可满轩的锦缎,都在朝这件粗布行礼。
程子训。
青年一进门,看见这阵仗,眉头就皱了起来,连连摆手:
“坐坐坐。”
“说了多少回了,别起来。”
“课都还没讲,先折腾这一出,往后我都不敢进这个门了。”
众人笑着落座。
那笑容里的东西,罗影看得分明。
不是对权势的谄媚,也不是对强者的畏惧。
是亲近。
程子训走向轩前的讲案,一路走,一路目光在各张矮案上扫过。
走到第三排,他停了一下。
“吴远。”
一个穿麦穗纹的学子抬起头。
“你娘的风寒,好利索了?”
那学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热,忙不迭地点头:
“好了好了,多谢师兄挂记。上回您给的那个方子,喝了三帖就见效了。”
“好了就好。”
程子训点点头,又走两步,看向靠窗一个穿回字纹的:
“周明礼,你那只穿山甲的前爪,我上旬看还肿着。消了没?”
“消了!师兄教的那个热敷的法子,神了!”
“消了也别急着练,再养五天。”
“记着,爪伤看着好了,里头的筋没长瓷实,这时候上强度,落的是一辈子的病根。”
“是!”
一路走,一路问。
问的都是这样的琐事。
谁的娘病了,谁的兽伤了,谁上回递条子问的那个师弟功课解决了没...
二十几个人的家长里短,他记在心里,张口就来,一个都没记岔。
罗影坐在末排,静静地看着。
他忽然明白了,这满轩的敬爱,是怎么来的。
不是讲课讲出来的。
是这一句一句的“好利索了没”,一天一天地,问出来的。
程子训走到讲案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一只旧陶壶,一摞写满了字的糙纸。
陶壶缺了个口,用铜丝锔着。他给自己倒了碗粗茶,茶色浑黄,一看就是最便宜的茶梗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末排。
落在了罗影身上。
轩内,有几道视线,也跟着悄悄转了过来。
新面孔。
班外的人。
那个被反复举荐了一个多月、大伙嘴上不说心里都掂量过的...丙等。
罗影迎着那道目光,起身,拱手:
“罗影,见过程师兄。”
程子训看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这位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平常的笑。
平常得,就像看见一个老熟人。
“坐。”
他说:
“来了就是听课的,没有站着听的道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声音不高,可满轩的人都听见了:
“往后每旬都来。”
“课上听不明白的,课后来问我。”
轩内,微微一静。
几道原本审视的目光,悄悄收了回去。
规矩里写的是,班外人只可旁听,不可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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