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婴儿开局,娘亲脱下画皮 第181节
但是柳白却没跟他多说,直接散了身形。
因为他知道,他没能阴阳的话,黑象会帮他的。
就像现在,黑象棋子刚刚浮现,那道苍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这还在城主府呢,这是要黑将去闯城主府,然后让城主杀了他?”
“啧啧,我发现红卒老鬼你这人没实力也就算了,还净想着用这些手段,真是废物!”
黑象一如既往,骂完就跑。
柳白却是没再理了,因为他已然在这脚下的无尽平原之上,见到了那座巍峨无比的巨城。
不知多宽,不知多大,只是一眼望不到边际,见其横亘在这平原上,巨湖旁。
起先第一眼柳白还在想着,这世上是怎么建出这么巍峨的巨城的。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特么都飞在这天上看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指不定就有一些道行极高深的存在,驱使着类似于石像鬼那样的东西,在这搬山建城。
不知这云州城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柳白也没光明正大的用邪祟之身闯进去。
而是老老实实寻个静谧处落到地面,然后取出了那识路的马车,乘车前往。
临了他也见着这路两旁,尽皆都是良田。
按常理来说,在这样的一个封建皇权社会,只要底层的百姓有饭吃,就不会出现太大问题的。
可现在……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世界不止是皇权吧,更多的还是走阴人实力为尊。
而这一路往前,在这路上,柳白也是见着了好些先前没见过的东西。
血食城终究只是小地方,像这赶路用的走阴物。
多是这流传最广的纸扎行当的里边的纸马,纸驴,亦或是一些木雕师雕出来的木马之类的东西。
但临了这云州城可就不是这般了。
这行走在宽敞官道上的,除却纸马之类的东西外,他还见到了一个骑着木桩子的走阴人。
木桩子像是活物,或者说就是一山精。
此刻被这走阴人骑着,迈着自己的几条老树腿,行走飞快。
柳白瞥了眼,便是看出来了,那走阴人所修习的行当,估摸着是“驱祟”一道。
亦或者是赶山也有可能,赶山赶山,也有些能赶山精的。
凡此种种,柳白也是将自己的马车缩小了些,很是适合自己一个人安坐。
占的路面也小,不会惹事。
“公子,我发现你用鬼体的时候,就是风风火火天下无敌的架势。”
“一旦你换了人体,就是唯唯诺诺哩。”
柳白脑海里边响起了小草的声音。
“这叫出门在外,不给娘亲惹事!”柳白反驳。
说话间,也是逐渐靠近了这城墙底下,临了柳白抬起头看了眼,只觉这城墙好似高耸入云,不可见其顶。
这南边的城门,也是分了普通百姓跟走阴人两条路。
柳白走的自是走阴人那条,看门的见了柳白的年龄岁数,不禁惊讶,然后见着这车上就只有他一人之后,更是佩服的抱了抱拳。
于是临走前柳白又还特意跟他说了句。
“其实我今年已经九十有八了,只是看着个小,长不高。”说完就跑,也懒得管他信不信。
“公子,你这天天忽悠人哩,可不跟小草我一样,这么老实巴交的哼哼。”
柳白肩头,小草抱着膝盖坐,说话则是在柳白脑海里边说。
柳白懒得搭理,只顾左右四处张望,打量着这云州城内的情形。
临着只是看了几眼,他就有个大概的印象了。
首先是这城内的建筑,跟进城就是烂泥瓦房的血食城肯定不一样了,这里一进城的这些屋舍修筑,都快赶得上那血食城最好的地段了。
临街的这些门户脸面,基本上都用来开了铺子。
各式各样都有。
虽说这城外进来的百姓大多都是面黄肌瘦,满脸菜色,但是这城内的百姓却是大多都还好。
当然,也可能是没见着这城内贫民区的原因。
柳白也没个目的地,刚进城的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闲逛着,也好在这马匹识途,基本上给它调个方向,它就会自己走着去。
柳白则是坐在马车上,东张西望着,看着这繁华的云州城。
其间他也感觉出来了,这州府的走阴人,不仅比血食城的走阴人多,而且实力还强。
比方说这血食城街上所遇见的,大多都是点三火的,可这呢,大多都是烧灵体了。
就算有遇见那么个点三火的,都是老老实实的跟个普通百姓似得。
而非是跟血食城那边一样,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
果真是应了那句,什么开局什么什么,等到了后期就是阴神多如狗,阳神遍地走。
但也就是想想,目前看来,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就跟现在一样。
比这州府等级还高的,也就个皇城了。
而在这云州城里边,这养阴神的,也不是多如狗,至少柳白在这街上走了这么久,就只见到了一个,而且过街之时,其余走阴人还是纷纷避道。
如此看来,这养阴神的进了城,多少还是算个小高手的。
“公子,你好像轻松了些呢。”小草坐在他肩头,晃晃悠悠,四处张望着,然后跟柳白小声说道:
“公子,你是不是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想着这城里都是些很厉害的走阴人,所以你得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所以你就想着可以放出鬼体,大杀四方了呀。”
柳白:“不是,小草你的杀性怎么这么重呢?”
“啊?这就重了吗?你是没见娘娘年轻的时候……呃,那叫一个漂亮哩,天底下再没比她更漂亮的人了。”
说前半句的时候,小草趾高气昂。
说后半句的时候,小草唯唯诺诺。
柳白就知道了,小草这样多半是被娘亲年轻时候影响了,所以娘亲年轻时候……杀性很重?
柳白胡乱猜测着,临了,忽然有一辆驴车从后头追了上来,和柳白并驾齐驱着。
他下意识朝旁边看了眼,只见这驴车上坐着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侧坐在车辕上,个子小小的,不停地晃悠着双腿。
“喂小孩,你是哪家的呀?”
“你长得好可爱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逛街呢,要不要上我车上来坐会呀?”小女孩声音稚嫩,说起话来杏眼弯成了半月,霎时好看。
“不嘞,我娘跟我说了,出门在外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柳白翻了个白眼,这马车自从自己进城后,就一直跟着自己了,真以为自己发现不了?
“哎呀,你都不过来,咱们怎么认识呢?”小女孩歪着头问道。
柳白只好压低了嗓音说道:“孩儿不骗孩儿,我是从外地过来探场子的!”
小女孩一听,翻了个白眼,连声音都变了。
不再是个小女孩的声音,而是像个成熟女子的声音。
“嘁,我还以为遇见上好的瓷胎了。”
“走了走了。”
言罢,她便驱着驴车离开了。
柳白眯眼看着她的背影,也没说什么,若非是机会不合适的话,还真想一雷劈死她。
孩儿帮之众,人人得而诛之!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传入了柳白耳中,“在城南这块,她算是孩儿帮的一个小头目了,因为姿色还行的缘故,据说跟腊八教还有纸伞会的一些走阴人都有牵扯。”
柳白听着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猛地转头看去。
他刚跟这孩儿帮的女子说话时,就已经将马车停在了路边,所以对于自己旁边有谁,他还真没关注。
可此刻……他扭头看去,赫然见到一个身穿红蓝相间袍服,后背铜钱剑的独臂男子站在这路旁的屋檐下,同样看着那女子离去时的驴车背影,缓缓说道。
“仇千海!”
柳白下意识惊呼出声。
眼前这人,赫然是柳白第一次去马老爷那点火时,一块同行的那个仇千海。
后续因为他贸然点火的缘故,柳白还去了他家救他的命。
他当时还很是少年意气的说欠了自己一条命,再后来……他独自去了血食城,说要闯出一片天。
后头柳白也从刘铁口中听到过他的一些事情,说他刚进城,被孩儿帮盯上了,要他入门,他不愿,被追杀的很惨。
再之后,刘铁就说他失踪了。
再没在城里见到过他,熟悉的几个地儿,也没再留讯。
一种师兄弟就都觉得,他已经死了,毕竟死个走阴人,还是一个点三火的走阴人,那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或是死于邪祟,或是死于别的走阴人之手。
可没曾想,柳白今儿个竟然在这云州城里见到了他。
这种他乡遇故知的事情,怎么能不让柳白惊讶。
而仇千海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柳白时,目光乃至人都有些颤抖,甚至细看去,他眼中似都还带着泪。
嘴唇颤了颤,他喊道:“柳……柳公子。”
一如当年,还在黄皮子庙前,他爹拉着他喊自己的那副模样。
柳白听了,随意摆摆手,“喊什么柳公子,喊名字就行了。”
仇千海听了这话,明显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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