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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婴儿开局,娘亲脱下画皮 第640节

  柳白也看不见那秋千鬼到底去往了何处。

  他只是见到更远的禁忌深处,有着一尊尊王座隐现,它们携带着无边鬼蜮,铺天盖地而来。

  但却被那孟太冲和马定国这两尊证道阻拦在外。

  可来的王座好似极多,这两尊证道哪怕显化法相真身,也是被打的连连后退。

  随即师卓君以及上官风月这两人也是迎了上去。

  连带着悬刀负剑行于天幕云端之上的悬刀官和岳方都接连出手。

  有着元臣的那一手断桂树,这秋千鬼基本上已经无力回天了。

  可那老水鬼却是仗着老水坑之威,负隅顽抗。

  虽说继续下去,它势必也是难逃一死,可现在本就是生死一线之际,拖得越久,意外也就越多。

  “传火大人,你身上是不有那老水鬼的信物?可否借老朽一用,老朽助他们一程。”

  柳白耳边响起了张苍的声音。

  “有。”

  柳白也没犹豫,当即便是取出了老水鬼给的那一小块烂布。

  张苍接过也没用手触碰,就这么用左手悬空虚托着,右手则是食指中指并拢,在这烂布上空,悬浮涂涂画画的好像是在画符。

  随着张苍手指越转越快,这块烂布上头也就好似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微型法阵,内外环扣,金光流转间飞快旋转着。

  柳白离得近,还能听见张苍口中的言语。

  只听他轻声念叨了句。

  “吾夜观天象,观你今日命丧于此。”

  旋即他右手高高举起,整个人也都变得极为肃穆。

  这还是柳白第一次见到如此神情的张苍,往日见他都是那副和蔼的模样,脸上也是时不时的带着笑容。

  可现如今……他就像是个严厉的私塾先生看见学生上课玩闹一般。

  他举起的右手手心,也是出现了类似的微型法阵,同样散发着金色光芒。

  “给我……镇!”

  大音煌煌。

  张苍的右手猛地拍在了左手上边的那块碎布上头,两个金色法阵碰撞间,金光肆意。

  随之禁忌深处的那老水鬼上空,却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手印,恍如山高。

  遮天蔽日间,重重拍在了那老水鬼的真身上头。

  “轰——”

  一道足以响彻整个禁忌的巨大声音响起,原本高昂着头的老水鬼被重重拍在地面。

  金色手印化开,竟是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火苗,燃烧在这整片老水坑上空。

  老水坑底下的那些污水,就好似添薪加柴一般,助这些金色的火苗烧的更加旺盛。

  只不过这刹那间,原本铺开极大的老水坑瞬间崩盘。

  行走于天幕之上的悬刀官和岳方齐齐出手。

  一刀。

  一剑。

  从天斩落。

  这两道璀璨的刀光剑芒,直直落在了那老水鬼的头顶,紧接着更是将其身形一分为四。

  刚还在挣扎的它,瞬间就不得动弹了。

  天幕上头翻滚的那无数黑云,也是霎时化作了血色云朵,积蓄半空。

  细细听去,还能听见这血云之中,似是有着王座崩塌的声音传来。

  众多证道存在出手,终于阵斩一王座,还是那老水坑之主。

  在禁忌众多王座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另一边,始终没有动手的徐茂公终于显现身形,只见他凭空出现在一山头。

  身形显化法相巨大,好似那小山一般高。

  他身穿宽大灰袍,双手持一松木棍,棍子最前头则是还系挂着一串铜钱。

  此时他就好似钓鱼一般,将这松木棍递出,前端的铜钱则好似鱼饵。

  在那山谷之中垂钓着。

  他双手拉着松木棍,见状还不停抖动,就好像这山谷里头有什么大鱼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他双手拉着的松木棍就猛地一提。

  只见那最前头的铜钱上边好似沾着什么东西,细看去,好像还是个少年。

  铜钱就黏在他的额头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分毫。

  徐茂公见状就好似那剪径的小贼一般,捞着好处就跑。

  他收起法相,顺带着将那松木棍铜钱都往衣服里边一装,大喊道:“风紧扯呼!”

  旋即这身形便是笔直朝着走阴城这边飞来。

  余下的悬刀官和岳方也是再度出刀出剑,刀光剑影遁入禁忌深处,斩的那些王座邪祟们避退之际。

  也好让孟太冲和马定国他们几个抽身。

  巫女则是在哪老水鬼陨落之地收敛了那些好东西,随后所有走阴人都是极为默契的再度出手。

  一时间,连虚空都好似被打的堙灭。

  一道道漆黑的裂痕肆意生长着,从中传来极大的吸力,将地面那些参天古木,连带着还有许许多多未曾避开的邪祟,都吞入了那裂隙里头。

  王座邪祟都只得暂避锋芒,不敢贸然越过。

  其中纵使有那么一两个能闯过去的,可只是过去一两个的话,那个先前过去的老水鬼还有那秋千鬼,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送死的。

  于是禁忌深处出来的这些王座邪祟,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走阴人们返回了城内。

  立于城头之上,回望禁忌。

  这次可谓是走阴城的证道全出,柳白也是头一次见着这光景。

  柳白本身就在老元帅的不远处,这些征战禁忌回来的证道存在,也都是落在老元帅附近。

  所以打量起来也是极为方便。

  这些人里头,受伤最重的自是前去阻拦禁忌深处冲出来的那些王座的孟太冲和马定国了。

  两人前胸后背到处都是伤势。

  有些像是刀劈斧凿,有些又像是人嘴啃噬,还有些则像是与妇人吵架时,被妇人用那长长的指甲抓伤的。

  看着很重,但其实也都是些皮外伤。

  以这证道的实力,柳白估摸着不消五六天的功夫,应该就能恢复。

  其余的走阴人里边,都没什么伤势。

  像是悬刀官和岳方,俩人都在天幕没下来过,除了损耗有些大以外,根本没什么伤势。

  仅有的也就是上官风月和师卓君,她俩踩进了那老水坑里边。

  所以裙摆上头都是一些污水,在不断腐蚀着衣裙,可两人点起命火后,那些好似活物的污水也都被压制住了。

  离着柳白最近的,则是先前斩杀过一次王座邪祟,在神堂里边立过雕像,这次还一举斩断秋千鬼月桂树的走阴十人之一的……元臣。

  他中等身形,头发扎起束在脑后,面容也很是寻常,属于是别人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回忆不起的长相。

  这种也是最适合暗杀的人选。

  血神教里头,多是这般长相的人。

  而且他看着好像还有些……局促?

  被柳白多看了几眼,他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甚至都往后稍稍退了些许,最后小声说道:

  “见过传火大人。”

  柳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社恐的,而且对方还是个能杀死王座邪祟的证道走阴人。

  怎么感觉……莫名的有点可爱?

  柳白见状也是朝其点点头,“前辈客气了。”

  “正主来了。”

  张苍的声音倏忽响起,柳白也是跟着回头看去,只见那禁忌深处的裂隙早已平复。

  在那一众滚滚的黑云前头,赫然出现了一尊白骨累就的王座。

  而在那王座上边,坐着一邪祟。

  裹尸布裹着一具森然白骨,白骨顶着一人头,看着很是诡异。

  可偏偏就是这个诡异的王座邪祟,叫做人屠,还是那真正的乱葬岗之主,是这胚子坟主的师父。

  也是袭杀上一任传火者的……幕后推手。

  “可是老监正来了这走阴城?手段如此之狠,实属人间罕见啊。”

  人屠坐在王座之上,笑呵呵的说着。

  好像死伤的那两个王座,对他来说,并无干系。

  对方都指名道姓了,柳白身边的张苍只好身形飘起,但也没出这法阵,而是待在这法阵之外,与那人屠言语道:

  “彼此彼此。”

  “只可惜啊,只是收了个利息,要不人屠你过来,也给我杀杀?”

  人屠的白骨手掌轻轻拍打着那王座扶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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