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图谱 第124节
高明这时听到动静,从旁边的一处休息室里走出来,他说:“表哥,你不必出面,我来和他谈。”
陈传点了点头。
高明和安保下了楼,在楼下见到一个四十来岁,梳著背头的中年讼师,自我介绍姓宋。高明上来和他握手,笑著说:“我叫高明,是陈传先生的全权委托的讼师,如果宋讼师有什么要谈的,可以直接和我谈。”
“原来是高讼师
,不知道哪里高就?”
高明微笑说:“米氏讼师事务所。”
“米氏……”宋讼师神情郑重了一点,“好,那我们慢慢谈。”
等两人坐下后,高明示意稍等,然后从桌子底下拖出了一个匣子,摆在了案上,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调整好的钢丝录音机,他按下录音选项,伸手做邀请状,微笑著说:“宋讼师,我们可以开始谈了。”
两个小时后,宋讼师就驱车离开了。
高明回到了楼上,对陈传说:“表哥,他们想在邀请你去谈一谈,并说希望时间就在明后两天。”
陈传说:“他们认为我一定会去么?”
高明笑了笑,说:“宋讼师特意提到了你的小学和中学,还提到了一些你相熟的同学的名字,这大概是种威胁吧。”
陈传嗯了一声,他的确有不少相熟和交好的同学,可要是拿这个来作为威胁那是想多了,他并不会因此改变做法,只会在事后想办法解决那些施暴的人。
有些时候,你越是在意他们就越是猖狂,伱越是不在意他们就越是忌惮。
高明说:“我和宋讼师说了,需要考虑一下,会在今天零点之前给他回复。”他抬起头,“表哥,我建议你明天就赴约,可以早点解决这件事,而且时间短,他们能做的准备就少,也就容易出些漏洞。”
陈传点了点头,“那就定明天。”
高明说:“只是具体时间和地点可能还没法确定。”
陈传说:“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思考了下,走到电话机旁边,拨了成子通的号码,接通后说:“老师,互助会来人,他们约我谈一谈,我准备赴约。”
成子通郑重说:“小传,需要老师做什么?”
陈传和他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成子通说:“小传,虽然知道你一向做事有分寸,但老师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小心,老师这边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谢谢老师。”
挂了这个电话后,陈传又拨了雷局长的号码,等了一会儿接通,他说:“雷局长,明天我要赴一个约,不过可能到时候事情不受控制,所以需要请你帮一个忙了。”
雷局长说:“我说过,你有事情随时可以找我和赫楠。”
陈传和他说了自己的请求,对面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结束与雷局长的通话之后,他开始打最后一个电话。
“喂,巡捕局么?我是陈传,对,年大队长的外甥,我有事找他。”等电话接通之后,他说:“姨夫,有一件事需要和你提前说一声……”
等所有通话结束后,他慢慢将话筒搁在电话机上,抬头看向高明,“高明,可以给他们回复了。”
高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武毅行政办公楼,最高层的某间办公室内,一位白发老者正拿著两米大笔在练字,有一位年轻老师急急走进来,并说:“老师……”
白发老者没去看他,手中之笔稳稳贴著墙上的纸面,口中则问:“什么事情这么急?”
年轻老师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哦?”
白发老者一下转过身来,他眼中精光隐动,随后就一把扔下两米长的大笔,走了两步,“好,很好。”
他说:“三年前我们来不及反应,这次不会了。这不但是一把好刀,而且刀把握在了自己的手上,不错,真不错,既然刀已经出鞘了,我们不能让他空回,我们就给他添一把力吧。嗯,让那些学生也一起动一动吧。”
年轻老师不解:“老师,他们有用么?”
白发老者说:“人多不一定有用,但人多一定有势,当势聚在一起,就是洪流大川,就看这股洪流能不能冲破那堵厚实的堤坝了。”
训练馆中,高明从外面回来,“表哥,时间定下了,明天凌晨四点,地点在城西力安机械旧厂区。”
陈传听得有些耳熟,想了下,眼神微动,“那个地方?”
高明说:“我查过了,就是那里。”
陈传点点头,“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的。”高明说了声好,转身出去了。
等他走后,陈传望了眼外面,现在正好是傍晚,那里有一团团火烧云出现,这样明天应该会是一个好天气。
他在软垫之上缓缓坐下,内外呼吸开始一起引导,在他深长的定坐中,外面的景物似缓实快的变化著,天色慢慢黯了下去。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眼不远处的座钟,站起身来,先去洗漱了
一下,随后换了一身正装,走到刀架前,一把将雪君刀拿到了手里,又从地上拎起了一个箱子,自楼里走了出来。
高明已经等在那里了,赫楠派来的司机和车也是到了,车门正打开著。
陈传看了眼上方,夏日的夜空繁星闪烁,不过还有一些乌云偶尔会遮蔽星光,他走过去,坐到了车子里。高明帮他将门关上,轻轻在车身上敲了敲,车子前方的灯光亮起,霎时照亮了道路,随后就缓缓行驶了出去。
第182章 界限
轿车从城南全周区驶出,三刻钟后进入西岗区。这片地方因为有著很多的废旧厂区,也就成了很多帮派的据点和违禁品交易地。
车辆从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驶过,陈传看著外面那一座座的废弃厂房,记得当初为了抓捕佟千江,他曾经跟著魏常安来过这里一次,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人没能抓到,直到后来才在蔡家寨外的哨堡上解决了这伙人。
这时车子又颠簸了下,似乎是因为刚才路面上有一个坑,不过手边的箱子里面传来了一丝窸窣异动。
陈传则伸手上去拍了拍,那动静就很快没了。
又是行驶了一段后,司机缓缓降低了车速,在座位上说:“陈先生,前面那个就是力安旧厂了,只是路好像被路障挡住了。”
陈传看了眼前方,见那里有两段水泥路障,而后方厂房已经能够看见了,他说:“也没几步路,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他打开车门,拿著雪君刀从里走了出来,而司机也是下车,从另一边帮他将那只箱子拿出来。
他看了眼手表,三点四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司机走过来,将箱子放在了他面前,陈传说了声谢谢,就拎起箱子,提著雪君刀往那个方向上走了过去。
沿著路前进的时候,能看见两边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树林,还有简单陈旧的路边长椅,脚下同样是坑洼不同的道路,路面上满是枝叶和碎石砾。
三年前,沈正或许也是从这条路上走过去的吧?
而今天,他也来到了这里。
只是,他们并不相同。
他目望前方,沉稳有力的向前迈步而去,每一步都踩在了那些枯叶之上,发出了清晰的碾碎响声,逐渐接近了那座黑沉沉的厂房。
而在差不多的时候,城东国家大道上,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正在朝阳芝市方向行驶著,从车辆的方向上,明显可以看出是从中心城那里过来的。
一个半边脸颊上有著嵌线,三十来岁男子坐在后座上,车内的录音机正放著舒缓的音乐。他取出瓶子,往里倒了半杯橘黄色的饮料,最后慢慢品了起来。
作为格斗者,他严格自律,不喝酒不抽烟,不过中心城的技术,早已经可以把饮料做的和高档酒的口味一样,所以他能品品味道。
只在这时,车速却是缓缓放慢了下来。
他感觉出来不对,问:“怎么了?”
司机回答:“迟先生,前面……”
迟先生看过去,就一个雄壮的身影站在了宽阔道路的中间,如雄狮鬓毛般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著。
他看了几眼,自言自语说:“看来在四点前是到不了啊。”他把玻璃杯放了下来,推开门,从车里出来,活动了下关节,就朝著前方的人影信步走了过去。
而另一边,陈传已经来到了厂房前面,到了这里,能看见不少高档轿车停在了外面,许多车的车灯还亮著,还有一些私人安保人员站在外面,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上来,堆笑说:“请问是陈先生吧?”
陈传说:“是我。”
“请随在下来。”
管家过去示意了一下,厂房前面一扇阔长的卷帘门被两名安保人员缓缓被拉起,顿时露出了里面由多盏工矿灯汇聚起来的明亮光亮,左右还有两盏追光灯,长长的光束刻意从里外打出来,似乎在故意显示著什么。
陈传提刀站在高阔的门前,他的身后是漆黑深沉的夜,前方则是射出来的刺眼光亮,好像这一道门割裂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管家伸手做邀请,“陈先生请。”
陈传紧了下手中的雪君刀,往里走了进去,大概七八步后,背后的卷帘门又缓缓放了下来,最后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管这些,打量了下周围,这个厂房内部空间非常大,四周大概三四米高的地方是一个个由金属板及支架撘起来钢结构平台,下方有金属楼梯,当中还留有一条条的通道。
此刻正有人在上面来回走路,发出通通的声音,在通道转角和方柱的位置上则同样摆著追光灯,此刻砰砰打开,四周十几道光源朝他射了下来。
陈传思索了一下,他将手上的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持著雪君刀往前走去,直到一个平台下方,可以看到,上面站著一个个互助会的成员。
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因为他们都是穿著互助会订制的衣物,上面描著金线,还有两只手互相握住的互助会标徽,与学院的正装有些相似,但又更华贵。
前方平台上大概站著五六个人,两边远一
点的距离上,此刻正发出窃窃私语声。除此外在厂房其他地方的平台和通道上,他能听到许多呼吸声,至少不下数十个,或许还有更多,猜测应该是安保和随从人员。
这也正常,如果没有一定的安全保证,这些人恐怕根本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如现在,这些人站在高处,似乎是为表现出自身的强势和地位,那恐怕也是因为出于畏惧,所以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通通几声,卫钧走到了金属栏杆的前方,他起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了上面,再朝下看过来,“陈传学弟,你来得很准时啊。”
陈传说:“我一向不喜欢迟到,所以自己也不做这样的人。”
卫钧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评价说:“这个习惯不错,不用浪费我们各自的时间,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先好好谈一谈。”
随著陈传来到这里,他现在的心情没之前那么紧迫了,为了今晚,他们做了许多布置,里面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手。
而在阳芝市各处,各个公司和家族的力量也是早就动了起来,盯著阳芝市各处可能参与此事的势力,可以说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这里都会
只是目前为止,还没见到什么动静。在这种情况下陈传一个人前来赴约,并且还走入了这里,那么这件事实则已经稳妥了。
“陈学弟,我们之间其实未必需要走到今天这地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你真的以为这条路这么好走么?”
他伸手搭在围栏的钢管上,一边说著话,一边往旁边走动,手指则在上面弹动著。
“我知道你拿到了外事局评价,接下来肯定就是去考无限防卫证,目的就是为了去往中心城的名额,可你无论怎么努力,这个名额也是拿不到的,伱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似是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卫钧整个人也显得很放松,可放松之中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对了,你应该听说过沈正吧?”他忽然回过身来看了看陈传,随即点头说:“看来你是听说过的,也应该听说过。”
“当初他就是在去往这条路上倒下的,你知道他错在哪里么?”
“那就是逾越了界限!”
卫钧说到这里,用手指用力朝下面指了指,似乎在强调著什么,“他没去遵守他本该遵守的规矩,逾越了他本不该逾越的界限,所以才导致了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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