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图谱 第245节
陈传笑了起来,“魏哥?对,我昨天刚回来。”
魏常安说:“学弟啊,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魏哥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啊,和魏哥这么见外的吗?”
陈传笑著说:“哪里会,正想著找魏哥呢,还有当初小队的人,想著喊上你们一起聚上一聚。”
魏常安说:“这事容易,你去了中心城之后,咱们这些个人还时常碰面,有时候也会联手做委托,就交给你魏哥我吧,人齐了再和伱说。”
陈传说:“行,那就拜托魏哥了。”
和魏常安又随便聊了几句,他就挂断了电话,去了自己房间里拿出需要服用的定镇药物服下,练习了一会儿呼吸法,顿觉神清气明。
随后他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那一本诸异考,坐在床上慢慢翻看著。
自将那些气场收敛了后,他身上没有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了,但神采反是更为出众,并且思绪似也变得比以往更是敏捷。
因为没有界凭对校,手中这本书现在只能看竖版,可看了一会儿下来,却也渐渐习惯,并且似乎感觉这样看似乎更有意蕴。
这里面大部分讲的都是如何对抗异象,很多人遇到的事可谓奇诡绝伦,读起来阴森可怖,大热的天都能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可有些人表现的非常有趣味。
比如有个叫刘采的奇人,他特别爱看这人的篇章。这位非常嗜睡,连格斗术的锻炼都在睡梦中进行,有时候手脚会自发而动,甚至会夜游出屋,所以凡是这位所见到的异象,大多是在半睡半醒之间。
有一回朦蒙胧胧之际,家里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人偷盗,可他正在睡觉,懒得理会。
然而耳畔却有人大喊,说家里失火了,并且背后红彤彤的一片,鼻端好像还闻到了焦味,他嚷道:“熟的是乃公,与汝何干?”随后照睡不误。
等一觉醒来,火是没起,可见家里的东西被搬了一空,他却是哈哈一笑,毫不计较。
又有一回,方才躺下不久,觉得有人在用凉凉的手抚摸身躯,似有一人在耳畔细语温存,可他妻子早亡,未曾续弦,仆从奴婢早已遣散,哪里来的人?
然等他醒来,却发现房门大开,地面有大蛇游动痕迹,他却一笑,对著外面一揖,“谢君不食之恩。”
再一回,正睡熟之际,忽觉飘忽云端之上,见前方有美酒美食美人,只需伸手即可探取,然而他懒得伸手,等到醒来见自己不知何时趴在了山巅崖边,若是当时伸手便即坠下。
69????.???
这位刘采是真正心胸豁达,纯然乐观之人,帝室在听到了他的名声,才是邀请他来一同编写此书的。
参与编书并不是一桩好差事,因为编书之人往往在回忆之时眼前会浮现各种异象,还有人在阅读到他人记载时会见到他人所见之异。
这些异象似是会彼此纠缠吸引,导致编书者往往半道精神失常或是暴毙。而刘采则是少数在诸异考上面有记录,并且还能好端端活下来的人。
纵观他之所为,就是心无挂碍,对于诸象全无在意,这才一一避过了这些外扰。
陈传思索自己,目前虽然已经收敛了神思,外显异象这种情况可能会因此减少,但只要他还想有所进步,那就一定还会有。
并且他发现,目前这东西只在自己情绪有较大变化时才会冒出来,所以是可以控制并避免,但也不能太刻意,因为你越著意,越是反可能激发出来。
还有一个,在与人战斗时候也要保持绝对的冷静,这样才不至于在面对强敌时被扰乱了心神。
正翻书的时候,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年富力也从巡捕局回来了,于婉却看出他情绪有点不太对,挥手让年默、年潞出去玩,上来关切问:“老年,怎么了?”
年富力拿出烟点上抽了一口,说:“新来的那位车教官,又和关局争起来了。”
“那和老年你没关系吧?”于婉关切的问了一句。
年富力说:“既然在局里,又哪有避的开的事?这个车教官找了我两次了,就连魏老虎那些个队长,私下里也被找过谈过话,明里暗里想要人支持他。”
于婉诧异说:“这车教官才来了几个月吧,会有人听他的么?”
年富力又吸了口烟,长长吐出,说:“这个车教官是有手段的,上来先要考核巡员,一次不过扣罚薪俸,二次不过则局内处分,三次不过开革,可过不过还不在他手里,由他说了算?现在不少巡员顶不住靠过去了。”
于婉有些不解:“他有权力开革巡员?”巡捕局内部可是异常抱团的,上面正副局长和各个大队长要是不同意,这事情可做不来。
年富力说:“开革他现在是没那个本事,但是他能把人打发到周围的县镇去,商副局在这件事上很配合他。”
陈传这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听到了这话,心里一转念,就知道这一招很厉害。
周围县镇可只有一些简单的治安署成员,那些人还指望著能转正到阳芝市的巡捕局,要是到了那里,无论薪俸还是地位都差一大截,这要被打发过去,一般的巡员面对这种待遇落差可真是接受不了。
年富力继续说:“这车教官赴任的时候还是带了一队人来的,他现在把这些人安插到了下面做小队教官,说是要提升巡员的作战能力,虽说这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不过谁都看得出他这是想搞自己那一套。”
于婉有些担心,她说:“那关局就不管管么?”
“关局啊,”年富力摇摇头,“关局其实有手腕,也很体恤下属,可他为人太正派,关键时刻往往下不了狠心,老连长在的话就不会这样,早把这事顶回去了,他姓车的就算再能打,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他那位老连长,虽然做事狠,但把巡捕局的利益看得很重,是绝不会允许别人到自家地头上乱插手的。
陈传思索了下,说:“关局应该是不想把关系闹僵,毕竟局里的重要人物还需要这位教官保护,不过把温教官调走,又派了这位来,上面可能就是想让这位做点什么。”
“小传看得透。”年富力拍了下大腿,“他们就是想对付城外那些村寨。
要说那里有没有待过反抗组织成员?那肯定是有的,可这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那些村民本就没人保护,面对盗匪和武装团队劫掠,不结寨自保又能怎么办?正经人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会去打打杀杀?
不去剿杀那些盗匪和武装团队,转头去对付那些村民,这事情就挺不地道的。”
这时他又猛吸了一口,“局里后天有个行动,就是去城外剿灭一个疑似有反抗组织成员躲藏村寨,本来打算让我带队去。”
“那后来呢?”于婉著紧问。
年富力似乎对此也有些疑惑,皱眉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姓车的下午找到我,态度比平常客气了几分,说是这事安排别人了,让我不要去了,嘿,不去最好,这种损良心的事,我也不想搀和。”
正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外砰门,有人大声说:“年头,局里来人了。”
年富力骂了一声,“谁啊,赶这时候……”他走了出去,在外面说了几句,又走了回来,面色有些古怪,看向陈传:“姓车的来了,说是……想要见见小传。”
第354章 总教官(祝大家新年快乐!)
听说车教官要见陈传,于婉不禁有些担忧,问:“他怎么要见蝉儿?”
陈传笑了笑,“没事的小姨,车教官和姨夫可是一个局里的同事,既然上门,那就是客人,我去见见他。?? ??S(H)uX.cσm ??”
年富力说:“我和小传一起去。”他重新戴上帽子,钮好了扣子,就和陈传一起出了门。
车教官并没进家属区,而是等在巷子外面,陈传和年富力走出来的时候,见到一辆专车停在那里,前后还有两辆负责保护的武装车。
车前站著一个穿著巡捕局教官制服,三十出头的男子,这个人浓眉如刀,眼神非常锐利,要说这人长相其实算俊朗,可身上却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感觉难以亲近。
看到两个人出来,他主动走了过来,没有去看年富力,而是对著陈传伸出手,“陈执行员是么?我是阳芝巡捕局的总教官车烈。”
陈传在对方走过来时,就发现这位同样是一位
这倒是正常的,因为从温教官的情形看,总教官的职责除了训练巡员,还有就是负责保护巡捕局重要人物的人身安全。
这是一个表面看著没什么权力,但其实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至于对方一口叫破他此时的身份,这也不奇怪,在从处理局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到阳芝市来,处理局一定会提前告知阳芝市政府和巡捕局的上层的。
此时他也伸手上去,而与对方握住的一瞬间,便就感觉有一股劲力过来,他神情平静,同样传递了一股劲力过去。
双方劲力一撞,车烈只感觉小臂一阵酸麻,像是要被弹开,连忙想要拿住,可却感觉这股劲力又是倏忽无踪,心里顿时一惊,等到陈传松开五指,他便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
又看向年富力,“年队长,可以让我和陈执行员单独说两句么?”
年富力站著没动,看向陈传。
陈传说:“姨夫,没事,我和车教官说几句,”
年富力说:“那你们聊,我就在巷口,有什么事招呼。”说著,就走了回去,到了巷子那里点起了一根烟,慢慢抽著。
车教官没有去管年富力,而是看向陈传,说:“陈执行员,说起来,我也是中心城武毅毕业的,就托大叫你一声学弟了。”
陈传说:“原来是总院的学长。”
车教官看他几眼,说:“陈学弟真是年轻有为,当年我从学院毕业,又用了三年时间,才进入了
倒是学弟你,进入总院只是大半年时间就有这样的成就,拥有这样才能的人我见过的不多。”
陈传如今神思变得敏锐了许多,他能感觉到,这位虽然话语上对自己很客气,并在试图与他拉近关系,可背后却隐藏著一股淡淡的敌意和审视。
他说:“车学长过誉了。”
车烈说:“我知道陈学弟你之前做过的事,对于那些妨碍国家的蠹虫,就应该下狠手,斩尽杀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陈传听他这么说,不由想起了当初和冯特派员在一起见到那个人,国家临时特别行动委员会里出来的人都是这个风格么?
车烈说:“如今的阳芝,虽然已经铲除了那些蠹虫,可还有很多危害大顺政府的目标需要清除,比如那些城外的那些持械的武装分子。”
陈传说:“车教官是说那些村民?”
“村民?”
车烈眼神锐利起来,说:“那可不是什么村民,非法持械,藏匿反抗组织分子,创建据点,这是在对抗大顺政府,必须予以清剿!”
陈传不置可否。
车烈扬起了眉毛,盯著他说:“陈执行员,你似乎对那些反抗组织有所同情?这是个不好的倾向。”
陈传一抬目,眸子直视其面,说:“车学长不是阳芝本地人吧?”
车烈接触到他那一道明亮而犀利的目光,不由向后微仰了一下,神情微凝,他沉声说:“我是今年才来这阳芝上任的,不过才一到来,就发现了许多问题,这都是长期积累下来的,如今已到了不得不清理和纠正的时候了。”
陈传说:“车学长,我从小就在阳芝长大,那些村寨打那时候就在那里了,他们对阳芝市从来没什么危害,反倒是经常遭受一些盗匪的劫掠。
就在去年,我还剿灭了一伙到那里试图抢掠村寨的匪徒,后来被证明其与参与火车劫案的反抗组织有牵扯,如果这些村寨都是反抗组织的据点,难道他们自己抢自己么?”
车烈慢慢说:“陈执行员确实有才干,去年你做的事我听说了,但是伱的消
息落后了,那次抢掠事件,不过是反抗组织成员的内部争斗。
我这次被上峰派遣到阳芝巡捕局来,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负责把他们清理干净,而我在明天就会有所行动。”
他看向陈传,“陈学弟,这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我们的每一分努力都会被上峰所看到,你要不要一起来?”
陈传回绝说:“车学长,对不起了,我这次回家,只是打算安安静静的享受下假期,陪陪家人,这也并非我的职责,恕我不能奉陪了。”
车烈凝视他片刻,说:“既然这样,那陈学弟就好好休假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之后,他一点头,就转身往车子那边走过去。
跟随他的巡员立刻给他拉开了车门,只是在进入车身之前,他顿了下,回身说:“我明日出行剿匪,如果陈学弟你改主意了,可以再来找我。”
说完,坐了进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随后在两辆武装巡逻车的护送下慢慢行驶了出去。
陈传看著他离去,虽然这位只是一个总教官,可是出行的排场却比局长还大。
他走了回来,等在那里的年富力说:“说完了?”他点了点头,年富力把烟掐灭,往地上一扔,用力踩了几下,“回去。”
等回到了宅子里,年富力对等在那里的于婉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说:“没事。”又对陈传说:“小传,那姓车的和你说什么?”
陈传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说:“他话里的意思是想邀请我一起去剿灭城外村寨,但我觉得,他真正目的其实是不想让我出来阻挠他。”
于婉不解的说:“可蝉儿,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有关系。”年富力拿下帽子,说:“小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小传可是从中心城来的,身上有处理总局的职务,是正式的中心城执法者,和总局能说得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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