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第186节
好在下一秒,娄断话锋忽地一转,语气变得冷酷森森:
“不过没关系,有证据是一种玩法,没有证据也有另一种玩法。”
周唬脸上一喜,赵刑也稍松口气,周唬急切问道:“请娄站长教我,这个没证据,要怎么扳倒钱欢?”
娄断习惯性的摸了摸鼻梁,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幽幽道:“你们觉得,你们的对手是钱欢吗?”
周唬点头:“是钱欢,但更是天光投资,是天光投资想割咱们的肉?”
赵刑则回答道:“是天光投资,但天光投资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但实则是藏在他们背后的光明集团。”
娄断回答道:“你们说的都没错,但真正,攥着刀子把二监割出去的人是执政府。”
娄断不等两人回答,又阴森森道:
“光明集团的影响力在咱们九区的确很大,对执政府的议员也渗透影响很大,但归根结底,他们终究只能影响,因为分肉的刀子自始至终还握在执政府手里啊!”
周唬和赵刑顿感不寒而栗,他们敢对付钱欢,甚至某种程度上,敢冲光明集团龇牙。
但他们可绝没胆子冲执政府龇牙。
性质可不一样,一个充其量是恶犬护食冲外人龇牙,另一个则是对着主人龇牙,外人未必敢打死你,但主人随时可以剥了你的皮吃肉炖骨啊。
娄断咧嘴问道:“怎么,怕了?”
周唬和赵刑面面相觑,额头同时溢出冷汗。
娄断注视着他们那副僵硬的面容,轻蔑地撇了撇嘴:
“我并没有让你们去对抗执政府,你们也没有那样的能力。我只是在让你们明白,接下来的这场大戏,究竟是要演给谁看?”
周唬和赵刑虽然还不明白娄站长要如何做,但两人闻言,心头还是猛地松了口气。
赵刑狐疑问道:“演给执政府,恕属下愚钝,娄站长能说的再明白点。”
娄断笑道:“我问你们,假设有一只狗,他狗盆子里的食物被别家的狗抢走了,这只狗该怎么做?”
周唬不假思索道:“咬死那只狗,把食物抢回来。”
娄断淡淡道:“如果咬不过对方呢,没能力抢回来呢。”
赵刑好像听明白了点,他迟疑道:“那狗就只能向主人求救了,乞求主人帮他抢回来?”
娄断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可以,看来你是一只聪明的狗。”
赵刑受到表扬就跟舔到了狗骨头一样开心,他问道:“可是,上面现在似乎完全不管我们二监啊。”
娄断抿了口茶水,反问道:“你说的上面是指?”
赵刑错愕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当然是咱们监狱系统的上层,是刘博总狱长,还有其他几位站长。”
娄断放下茶杯,淡淡道:“错了,我才提醒过你,刀把子在执政府手里。”
赵刑恍然醒悟,然后更加费解了:“可是,就是执政府要把我们割出去的,我们去求执政府,这能有用吗?”
娄断冷笑道:“你记住,从根子上讲,二监也是执政府的狗。”
赵刑眉头紧锁在思考,周唬眉头紧皱听的云里雾里。
娄断也不卖关子,他说:
“狗抢不回来食物,就得向主人求救,但光跑过去叫两声,主人未必搭理,所以狗得被咬个半死,奄奄一息的爬回来,懂吗?”
赵刑若有所思,他好像是有点懂了。
娄断又道:“执政府是想把二监跟光明集团卖个好价钱不假,但是,对执政府而言,金钱的利益或许很重要,但永远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刑脱口而出道:“是稳定?”
娄断冷笑:“是脸面。”
赵刑顿感豁然开朗,他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眼中闪烁着精芒。
娄断则淡淡道:“做狗最重要的生存智慧,就是要懂得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道理。”
娄断背靠在沙发上,给两人消化和思索的时间,过了好半晌,才阴森森道:
“田涛死了,常威大概率也死了,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还得死的更多。”
娄断站起身,鹰钩鼻子映衬着他面容极为阴鸷。
他说:“钱狱长既然喜欢通过杀人来解决人事问题,那你们就帮他多杀一些,就死一两个人看不起谁呢,我记得二监一共有400来名狱警吧?”
赵刑压低声音道:“应该有414名狱警吧?”
娄断嘿嘿一笑,笑声却让人如坠冰窟:“就先冲着100个死吧,钱狱长杀不过来,你们就帮他杀。”
…….
第261章 世界的真相是
找别人的犯罪证据很难,但帮别人一起杀人不就简单许多了嘛。
杀人总比破案简单嘛,这个逻辑没毛病。
赵刑悚然失声:“100个狱警?”
周唬面色惊变:“帮钱欢杀?”
娄断将二人惊怖的面孔收入眼底,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眸子中闪烁着冷酷与森然的寒光:
“让你们对付钱欢,你们搞不过,让你们找他的罪证,你们找不着,那你们就只能帮着他一起掀桌子了,不是吗?”
赵刑本意是来找娄断求救指教的,现在他也如愿以偿得到了指教,可他内心却没有感到丝毫喜悦,只感觉遍体生寒。
如果让他杀死100个囚犯,他可能眼睛都未必会眨一下,可100名狱警,这是什么概念?
放在整个二监,这相当于1/4的狱警总数,放在他管辖的死监区,这相当于他整个监区被团灭了啊。
周唬也头皮发麻,饶是他向来草菅人命,100名狱警的数字也吓着他了。
这些人可不是囚犯表上的冷冰冰的编号数字,无名无姓,任凭他拿笔轻轻一勾,就能送去焚化间的烧掉的垃圾。
100名狱警,哪怕随机选择,他大部分也应该都能叫出名字,甚至都能记住脸,一起说过话吃过饭。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是能随笔一钩就抹消掉痕迹,在焚化炉里烧个干干净净的,他们背后可都有监狱家属的。
监狱的高墙能阻拦囚犯的家属,随便一份验尸报告就能将人打发了,但死去的狱警家属,动动脑子就知道,那绝不是一堵高墙就能拦住的。
周唬之前不过是想搞死一个新来的狱警,都得处心积虑的设计一番,100个?
周唬骇然欲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区长,而娄断却能坐稳监狱系统的三把手了。
这中间的差距,大概就是1和100的差距吧。
娄断见二人不说话,冷笑一声道:
“怎么,你们现在连杀人这种最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利索了吗?”
赵刑狠狠咽下口水,畏惧道:
“不是,我就是觉得100个狱警是不是稍稍太多了点?”
娄断嘴角勾出冷峻的弧度,讥讽道:
“多吗,在你眼里或许叫多,但相信我,这个数字一点都不多,在执政府那些看惯了报表数字的议员眼里,这个数字不过是刚好够他们眨一下眼睛而已。”
赵刑张了张嘴巴,联想到自己平日里审核囚犯的死亡人数的漠然,便无力反驳。
娄断又道:“当狗你不把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你凭什么跟主人摇尾乞怜呢?所以,想让执政府把割出去的肉收回来,100个狱警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周唬这下完全听明白了,他深吸口气问道:“是要把这100个狱警的死栽到钱欢头上吗?”
娄断蹙眉:“不要栽赃,太低劣了,你们就学学钱欢,做得干净点就可以了。”
娄断生怕周唬听不懂,又解释了一句:“你们不要给自己加戏,当狗就做好摇尾乞怜,主人自然会去维护他自己的脸面。”
周唬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赵刑犹豫了下,又不确信的问道:“执政府未必看不穿我们的把戏,又要怎么办?”
娄断咧嘴露出整齐的牙齿,笑道:“真相不重要,一两个聪明人的看法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傻子们都怎么看。”
娄断停顿一下,说出了那句傻子不理解,聪明人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剧,一小拨聪明人在舞台上编织谎言,演给底下的傻子们看,执政府也不例外,他要维护的脸面也不是真的脸面,而是脸上戴着的[假面]啊。”
周唬和赵刑二人呆若木鸡,发自灵魂的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震撼。
周唬呼吸急促,感觉人生被这句话点亮了,他嘶哑的嗓音道:“我干了,你呢?”
赵刑看着周唬眼里露出的凶光,再看着娄断意味深长的眼神,眼神纠结,良心似还有些不安:“100个啊。”
周唬眼中凶光毕露,他狞声道:
“婆婆妈妈的,你到底干不干,娄站长都说了,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要是良心不安,事后为了他们多向钱欢讨点抚恤金就是了。”
赵刑是有些良心不安,但更多的是对内心存疑。
是对娄断刚才讲出的“游戏规则”存疑,但也不是对“游戏规则”存疑,恰恰相反,他正是因为相信了这份“游戏规则”才惴惴存疑啊。
娄站长说了,世界是聪明人演给傻子看的,那在娄站长眼里,他和周唬两人究竟是聪明人还是傻子咧?
娄站长跟我们说的,会不会也是精心编制的谎言呢?
赵刑想不出答案,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有拒绝的选项了,不然,他大概率会成为那100名狱警中的一位。
赵刑深吸口气,脸色恢复冷硬,说道:
“我有什么好不不安的,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他们的死都得算在钱欢头上,相反,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去帮他们要回抚恤金呢。”
周唬闻言哈哈大笑,娄断脸上同样露出笑意,他坐回沙发上,对着二人平静道:“喝茶。”
茶水已经凉了,但凉茶更解渴润喉。
周唬与赵刑开始商量计划细节,非常公平的,各自认领了一半人数。
娄断全程安静的坐在旁边安静的聆听,再没有给出一句建议和指点,就如他所说的一样,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任何人都不需要指点,这是刻在人类基因深处,是与生俱来就能掌握的本能。
两个小时后。
周唬与赵刑一起离开。